四首

占东海

枯枝

文/占东海

二孬子无父母。看见其他小孩
有秋千荡，除了羡慕
只能自己动手
可惜他家门前屋后
只长一种树
苦楝树。他骑在大枝杈间
把绳子挂在小枝杈中
夜里偷偷坐上秋千板
没荡三下，“咔嚓……”树枝绳子和人
齐齐躺地，“这两条死蛇
还能咬人……”
第二天小伙伴知道了
“那么多活枝你不选？
偏选烂树丫子……”，“我不是没得选才找那个”



楼顶

文/占东海

掮客惦记上的阳光
柔软舒适
铺垫好隔绝星星
挖文字陷阱
三十年太阳能给了你
也卖了自己


雨

文/占东海

水一直迷路，上升或是下降
找不到存在方式
液体，汽状，固态……
一次次放弃，又一次次涅槃

伞不是为雨而生，因雨而存
雨在空中，才能骄傲

放纵。母亲栽完手中秧苗
又去秧田拔秧，雨顺着斗笠缝隙向她身体浸入

雨落在肩膀披的白塑料薄膜上噼里啪啦。
一趟秧苗插好
有弯久了想站起来的冲动
雨细致地躺到田里



尚未消失的风景

文/占东海

大喇叭在公路上叫
“禁止焚烧秸秆
违者罚款。500到5000元……”
火烧云。天和地红彤彤

连成一片。暮归人，骑电动车
和开轿车的，匆匆忙忙
有人赴汤蹈火
有人离火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