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秋雨 散文 唐瑜琦

唐瑜琦

黄昏秋雨

文|唐瑜琦

　　暮色的苍穹下，一片灰蒙蒙的，雨织成丝，绣出锦绣绒幕。刷刷地像轻轻滑过五线琴弦。树上有几片枯焦黄色叶子，在雨中颤抖。沐浴烟雨树还是那么黛绿。晴日，夕阳下血染过似的彤彤火红。小鸟也心花怒放，歌喉清亮婉转，悠扬荡逸。我冒着霏霏细雨往学校赶。

　　秋雨淅淅沥坜，织成了一片苍茫庄重，鸟儿哑然无语。从江边通往学校林中小径，雨水从树木草叶凝结成水珠亮亮晶晶，透明莹洁。我站在路边亭中，望着秋雨下凝重的暮色。暮云沉沉秋空下曲曲肠肠林中小径，眉宇间疙瘩重重，心里像秋雨秋雨下的黄昏一样黯然。蓦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在亭子外戛然而止，仿佛四周都沉寂了。倏忽，我转过身，她回过头，雨丝在她额头和秀发上凝结成珠露，一种朦胧，如巫山神女，她没有打伞找亭子庇护。神秘的她清丽雅静，如秋月下平静的湖面上清波涟漪。她身边放着一只沉重的皮箱，不言而喻，她与我一样赶路，被秋雨所阻，躲进路边亭里栖雨，她的心境与我一样焦急惶恐。她时而望着亭外暮色苍茫，秋雨绵绵的黄昏。时而踪跺脚，用手梳着湿润的发丝。烟雨笼罩的江面上，桨声汨汨，机声隆隆，荡漾沉沉江面低空，如雁鸣西风，鹤唳长空。

　　黄昏的雨细细密密，如牛毛，如织机飞线穿针，织成一幅灰色巨幔。近处迷蒙隐隐约约，远处起伏的群山，房屋，树木，田野都淹竐在灰暗的烟雨中。亭外树叶聚集着雨水，嘀嗒，嘀嗒像夜静寂挂在墙壁上的报时钟。又如幽谷中一线流泉激在石上叮咚，叮咚，奏成了黄昏绵绵秋雨的雅咏，宛若空山中夜鸟的呓语。

　　我惴惴不安地站在亭子里望着潇秋雨，还要往厕赶路，翻过山那边才到达目的地。我瞅着那位与我一样避雨要赶路的姑娘，她已经脱下淋湿的外套，穿着一件性感短衬衣，一面撩拨漉的秀发，一面偷眼瞧着我。我怦然心动，她已经做好了雨中冲刺的准备。我也横下一条心，去迎接一场清凉秋雨，洗涤滚滚红尘中的浊气，美与丑，善与恶，功名利禄，浮华虚荣。雨中滤去私心杂念，保持一份矜持，一份庄重，自我超越，实现人生价值。

　　暮色深沉，低沉的云层下如筛子筛下霏霏细雨，如丝如缕，密密麻麻，我心里嘀咕着，这老天爷不会吝啬还会继续下雨。我急匆匆走过姑娘身边，’’喂，请你等一等。’’

　　‘’喂，请你等一等。’’姑娘脸上含着娇羞脸上露出微笑，声音清脆甜美。我刚走下凉亭疑惑地回过头，姑娘提起沉重的皮箱，走几步又放下来。她腼腆的脸上飞出两片彩霞;’’请你帮个忙，帮我提下行李。’’用恳求的眼光望着我。我犹豫不决，烦人的秋雨雨下个不停，又没有撑伞提着皮箱冒雨而行，必定耽误行程。但是，我又不忍心抛弃这个踽踽独行的姑娘。尽管我们是半途萍水相逢，但相遇就是缘。倏忽，我连忙轿过身来到她身边，提起皮箱急急忙忙三步并作两步疾走，她头顶着外套，小跑似时跟随后边，皮鞋后跟碰撞路面石头，觉得，得如骏马奔腾，汗与雨水融合在我身上流淌。我们穿过山上林中一条小路，路上来往行人稀少，空山寂寂，林中滴落水珠声，潺潺涓涓细流声，轻拨弄大山琴弦，催着我们前进的脚步。

　　我们穿行在秋雨织成灰暗的帷幔，一路上偶尔说着话，姑娘健谈，口若悬河，她在地方报当记者，要下到与我学校相邻的工厂体验生活。天渐渐黑暗，秋雨绵绵，乍疏乍密，雨水凉丝丝的，身上却热气腾腾的，头上蒸汽缭绕，袅袅上升消失。脚下的路坎坷不平，烂泥粘着鞋子滑溜溜的，稍有不慎就来了个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我们一身湿漉漉地在黑暗中前行，蓦地，眼前星星点点，万家灯火，疑似银河从天落。我把姑娘送到目的地，她千恩万谢，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匆匆一瞥，把它装进袋内珍藏。我急急地返回学校，一身像被雨淋湿的落汤鸡，外面冷飕飕的，心里热乎乎的。

　　秋雨淅淅沥沥还在下，下得有诗意，下得有韵味。德农家老乡举着酒杯夜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家乡巨变，旧貌换新颜。又像秋雨与树木说着悄悄话，它们同气连枝要为美妙人间增添勃勃生机。黄昏的秋雨包罗万象。它创造出江山如此多娇淡淡浓浓素雅的水墨画，有几分朦胧，又有几分神秘。我在黄昏秋雨中探索，滑过它弹奏天籁琴谱，能否弹出它的新曲？今夜我枕着潇潇洒洒的秋雨，灯映窗纱拥衾难寐。

清秋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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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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