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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中秋前的华严会上,又遇见了月上女。 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华严寺每年中秋节之前都要举行为期21天的华严法会,每天读四章《华严经》,上下午各两章,八十华严,三周21天读完。今年也不例外,盂兰盆节一过,华严寺就着手准备华严法会。 跟往年不一样的是,没有想到今年法会的主持人是月上女,好多年前就认识她,只是初相识那时候不知道她就是维摩诘的女儿,是空二代,在华严寺做会计。 月上女跟华严寺住持善思是亲兄妹,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他们的兄妹关系没有在寺庙公告栏里公布,但业内人士很多人都知道,《佛说月上女经》里说,月上是维摩诘大居士的女儿,而《佛说大方等顶王经》也说,善思是维摩诘的儿子,因此,月上和善思是亲兄妹,他们跟善财童子又是表兄妹。 我对月上感兴趣的不是她作为华严寺的会计,更不是她这次作为华严法会的主持,而是她也喜欢舞文弄墨,她从华严寺会计的角度审视空门,她的视角很特别,尤其是她那本风土散文集《我的孤独园》,以佛家空二代的独特视野审视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在她的笔下,华严寺不仅仅是青灯古佛,晨钟暮鼓,佛音经声,更多的是红尘中的香火香味、火光,甚至风向,拜佛人的姿势、心态,风情万种,仪态万千,描摹细腻,栩栩如生。 她的这本风土散文集《我的孤独园》,在空门看来,有点异类,既不介绍唯识中观,也不讲天台禅宗,书中甚至有风花雪月,指尖温柔,更要命的是,她在书中有意无意揭示了很多空门不该暴露的东西,如铸铁镀铜的香炉,冒充纯铜价格入账,全程打完21天华严法会的居士,寺庙有500元通讯费,不叫补助,叫通讯费,也就是打电话的费用,叫什么不重要,反正,全程21天下来的居士寺庙发500元,但发到居士管家手里之后,几乎都要克扣200元,每位居士实际只能得到300元,等等,那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她也敢堂而皇之写入她的风土散文集《我的孤独园》里,不该写的写了出来,空家对她很有意见,虽然她是维摩诘的女儿,空二代,空门对她的态度即使不打压,也不炒作,因此,她的风土散文集《我的孤独园》,出版十多年来,也不温不火。 好像她也不在乎出名不出名,上次过堂吃斋饭时候,我特意坐在她的旁边,她给我讲起,佛家是应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什么都不应该执着,包括出名,既然放下了红尘,甚至放下了袈裟,还有什么名分放不下? 她给我讲了一个上世纪日本很有名画家山下玲的故事,山下玲画的圣画,惟妙惟肖,但在当时并没有引起注意,后来才被世人发现。有的作品,需要时间检验,不是快餐文化,来的急,去的快。 还讲起有的幸运儿出道即巅峰,舍卫国很多那样的例子,东洋也有,大家熟悉的吉永小百合,在她的自传纪录片《心路》中就承认,她15岁出道演的《化铁炉的街》,是她的cn作,她一辈子都没有再超越过,出道即巅峰。同样东洋的松田英子cn作,1976年的《感官世界》,就艺术上说,也是她的巅峰之作。出道即巅峰。 佛家说,凡事讲究机缘,无论时间检验还是出道巅峰,都是机缘巧合。机缘到了,想平平淡淡,不出名都难。 万事随缘,不刻意执着,这一点,于我心有戚戚焉。月上女的风土散文集《我的孤独园》,我读了好几遍,我觉得虽然缺少了点哲理思考,格局较小,视野相对较窄,但能够从空门视野,灵动鲜活来审视孤独园,带着红尘风情,这一点上说,很难能可贵。 这次,月上女悄悄告诉我,她准备再写一部《拈花一笑》,撇开传统的青灯古佛,写鲜花,写温情与温柔。灵云志勤,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夹山善会,猿抱子归青嶂后,鸟衔花落碧岩前;仓央嘉措,摸指尖、贴温柔,以人世间万般情爱直入佛道;苏曼殊,意乱情迷,空花乱起,以情求道。看不透,才逃遁,悟透了,就直入。佛不是枯木寒岩,是活生生的大自在。 我很期待能早日读到月上女的新作《拈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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