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李靓才 于 2026-7-5 07:34 编辑
编者按:五百万大奖还没捂热,人先被勾错魂烧成了灰,苏小漓这一通撒泼打滚,硬是把森罗殿闹成了讨薪现场。阎王被逼得没招,干脆封她当“苏五百万”阴差——这哪里是入职,分明是地府被这位财迷逼得不得不签下的一份“工伤赔偿协议”。(编辑:李靓才)
第2章 地府空降五百万,阎王哭着求别卷 浮生若梦
阎王翻开一本泛黄的大厚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生死簿。他伸出一根漆黑的手指,在册子上划拉了几下,皱着眉头问:"你叫啥名?"
苏小漓刚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疼着,拍了拍睡衣上的灰:"苏小漓。"
阎王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眉头越皱越紧,眉心那轮残月都跟着暗了几分。他又往后翻了两页,来回对照了好几遍,最后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你叫啥?"
"苏小漓,淋漓尽致的那个漓。"苏小漓歪了歪头,"咋了?名字有重名的?"
阎王没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缓缓开口:"苏小漓,阳寿七十八,尚有五十年可活。"
苏小漓眨了眨眼:"……啥意思?"
阎王合上生死簿,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旁边跪着的那俩白衣服高帽子的家伙:"黑白无常,你们两个给本王滚过来!"
黑白无常哆嗦着爬上前,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缝里。
阎王沉声道:"黑白无常,你们此去勾的是谁?将资料拿出来给本王过目。"
白无常连忙伸手往怀里掏,边掏边回话:"回阎王大人,我们接到的命令,勾的魂魄名字叫苏小漓——"
话音未落,他把资料掏了出来,双手捧着递上去,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苏小玲。
白无常的手开始抖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旁边黑无常凑过来瞄了一眼,脸色唰地就白了。
"不可能啊!"白无常声音都劈了,"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两人连忙重新跪下,脑袋磕得哐哐响:"阎王大人明鉴!出发前我们哥俩再三核实,明明就是苏小漓啊!咋现在成了苏小玲啦!"
黑无常也急得直冒汗:"是啊大人!任务单上写的就是苏小漓!我们还专门对照了两遍!这、这咋会变成苏小玲呢!"
两人又把怀里翻了个底朝天,任务单掏出来了,上面确确实实写着苏小漓,可档案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苏小玲。
两张纸摆在一起,就一个字差。
黑白无常盯着那两份资料,嘴角同步抽搐,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里同时闪过一张醉醺醺的脸——档案局的第九阎尊,端着二锅头对着系统一通乱敲的画面。两人心里将第九阎尊祖宗十八代从头到尾问候了一遍。
白无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大人,我们……我们那天领完任务单,去档案局调取详细档案的时候……第九阎尊他……他那天喝多了……系统……系统出了点岔子……"
阎王一把夺过两张纸,看了三秒钟,又看了看苏小漓,嘴角抽得像得了帕金森。
"所以——"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你们两个,把苏小玲的魂,勾成苏小漓了?"
黑白无常缩成一团:"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那俩名字就差一个字,住址还一模一样,我们俩那天中午多喝了两口孟婆汤,脑子有点糊涂——"
"糊涂?"阎王一巴掌拍在案上,惊堂木都飞了起来,"你们俩勾魂勾了一千年,一千年!让一口孟婆汤给灌傻了?!"
苏小漓站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她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等会儿,你的意思是——我本来不该死?我是替那个叫苏小玲的死的?"
阎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小漓愣了两秒,然后一个箭步冲到黑白无常面前,蹲下来跟两人面对面,鼻尖都快怼上了。
"你们两个,文盲是不是?漓和玲分不清?"
她转过身,瞄见阎王案桌上搁着一支毛笔,二话不说抄起来就往自己左手手心里戳,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了个大大的"漓"字。
然后她把手掌伸到黑白无常脸前,几乎要拍上去: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字念漓!三点水加一个离!看清楚了没有!跟玲是一个字吗?啊?!"
黑白无常被她怼得往后缩,脑袋都快埋进胸腔里了,嘴里哆嗦着:"看、看清楚了……姑奶奶……看清楚了……"
苏小漓还不解气,把手掌往白无常脸上啪地拍了一下,又转过来往黑无常脸上啪地拍了一下,手心里那个"漓"字清清楚楚印在两人惨白的脸上,一个向左歪,一个向右斜。
"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以后还敢勾错不?"
"不敢了不敢了!"
苏小漓这才把毛笔往案桌上一丢,拍了拍手,叉着腰喘气。
阎王坐在上面看得一愣一愣的,嘴角抽了抽,残月都跟着抖了一下。
苏小漓转过头看向阎王:"那我现在还阳,行不?"
阎王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翻开案上另一本册子,缓缓说道:"你死后第二天,房东因你欠租三个月,找人开门收房,发现你死在床上,报了警。"
苏小漓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警察核实为猝死,无家属认领尸首,三日后送至火葬场。"
"……然后呢?"
阎王抬起眼,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烧了。骨灰盒现在搁在殡仪馆三号柜,无人认领。"
整个地府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苏小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仰天长嚎——
"啊啊啊——!生活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的五百万啊!五百万啊——!"
她嚎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在地上扭来扭去,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我苦了二十八年啊!孤儿院长大的啊!好不容易中了回奖啊!五百万啊!彩票还没捂热乎呢人就没了啊!身体还让人烧了啊!连个全尸都没给我留啊——!你们地府有没有王法啊!乱勾魂还有理了是吧!我要申诉!我要上访!我要找阎王他领导——"
阎王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残月光都开始乱闪了。
苏小漓还在嚎:"五百万啊!我连彩票长啥样都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啊!五百万——"
"啪!"
阎王猛地一拍惊堂木,转头瞪向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黑白无常,抬手就是两巴掌——
"砰!砰!"
黑白无常惨叫都没来得及叫,整个人直接化作两道白光,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远远传来两声"噗通",听动静是栽进了十八层diyu。
阎王收回手,冷声道:"洗地板!不洗干净不准上来!"
苏小漓被这两巴掌吓得打了个嗝,嚎声暂时收了收,但眼泪还挂在脸上,抽抽搭搭地看着阎王。
阎王重新坐下,两根手指揉着眉心月牙,头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别哭了!还阳是不可能了!投胎通道也爆满了!如今只剩一条路——"
他顿了顿,看着苏小漓:"本王让你做阴差,成为我地府公务员,如何?"
苏小漓眼泪一收,腾地坐起来:"公务员?"
她擦了把鼻涕,眼睛亮了:"有五险一金吗?"
阎王面无表情:"没有。"
"有福利吗?"
"没有。"
"包吃住吗?"
"没有。"
"工资高吗?"
阎王冷冷吐出两个字:"没有。"
苏小漓直接往后一躺,继续撒泼打滚:"我不去!谁爱干谁干!五百万没了还让我打白工!做梦!"
阎王的太阳穴又鼓了两下,胡子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不做阴差也行。像你这种阳寿未尽却死了的,既不能投胎,又不能还阳,只能送去枉死城。"
苏小漓躺在地上,侧过头看他:"枉死城是啥?"
"跟孤魂野鬼为伍,做护卫地府边防的炮灰。"
苏小漓腾地坐起来了。
"啥炮灰?"
"就是冲在最前面挡刀的那种。"
苏小漓抹了把脸,三秒钟之内完成了从"宁死不屈"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华丽转身,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正经:
"行吧。不就是阴差吗?本姑娘干了。"
阎王嘴角抽了抽,翻开一本新的册子,提笔蘸墨,开始填写入职档案。
"姓名……苏小漓。性别……女。入职编号——"
笔尖顿住了。
阎王盯着册子上的数字,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残月跳了两跳。
"……第五百万。"
苏小漓没听清:"啥?"
阎王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从进来到现在嘴里就没离开过"五百万"的女人,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笔尖落下去,在档案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既然你这么喜欢五百万,那本王便赐你个新名字——"
他搁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小漓:
"从今往后,你就叫五百万了。"
苏小漓:"…………"
"五百万阴差。"
"…………"
"欢迎入职,苏五百万。"
苏小漓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我能换一个吗?二百五也行啊。"
阎王嘴角一扯,残月亮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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