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人｜清平乐.七夕有思

海尔罕 · 发表于 5 天前

顽人这首《清平乐》最狠的地方，是它不按七夕的常理出牌。

海尔罕 · 发表于 5 天前

千百年来，七夕词大抵写两路：一是牛女相会，一年一度，虽短犹怜；二是人间乞巧，穿针走线，儿女情长。顽人这首，起笔也似走老路——“飞星含恨，万载临河忿”，用“恨”字、“忿”字，把织女星、牵牛星写成了两个赌气的凡人。银河不是浪漫的阻隔，是万年的囚牢。这两句力道很重，重到不像在写神话，像在写某个真实的、被生生拆散的故事。

海尔罕 · 发表于 5 天前

“幸有鹊桥牵手瞬，倾诉心怀郁闷。”一个“幸”字，带着苦涩的庆幸。鹊桥相会是喜事，但作者偏用“郁闷”二字——不是互诉衷肠的甜蜜，而是积压了三百六十四天的委屈和愤懑。这一笔，把神仙拉回了人间：原来仙女也会郁闷，也会在见面时哭着倒苦水。

海尔罕 · 发表于 5 天前

下片“人间更多离情”，五个字把天庭的事翻到地面。牛女好歹每年还能见一面，人间多少离别，是连这一面都没有的。“魂牵几度梦萦”，写思念之深，梦里都在找那个人。到这里还是传统的写法，读者以为会接“终得相见”之类的转折——

海尔罕 · 发表于 5 天前

“却恼音容忽断，相思不再相迎。”结拍两句，如刀断水。

海尔罕 · 发表于 5 天前

梦醒了。那个人走了。不是一年不见，是永远不见。不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近在咫尺，而是“音容忽断”的彻底消失。最残忍的是最后五字：“相思不再相迎”——你想他，但他已经不在了，你的相思没有去处，没有回应，没有收件人。这五个字，比“此恨绵绵无绝期”更让人窒息，因为它写的是单向的、无望的、悬在空中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