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人｜五律•早春抒怀

海尔罕

首联“东风迎二月，地气暖春寒”，起笔平实如话。东风来了，二月到了，地气开始往上返，把残留的寒意一点点暖化。这不是诗人式的夸张，是种地的人、赶路的人都能感知到的变化——泥土松软了，风吹到脸上不割人了。一个“暖”字用得极活，不是温暖，是正在暖、正在化，有一种过程感。

海尔罕

颔联“草木萌生意，芳华释旧欢”，是全诗最值得玩味的一联。草木萌发，是自然的；芳华“释旧欢”，是人事的。这里的“释”可以理解为释放、消解，也可以理解为放下——冬天过去了，那些被寒冷压在心里的旧日欢愉，现在开始慢慢浮上来。春天让人高兴，也让人想起从前。这种复杂，不是“春光明媚心情好”能概括的，它带着一点惘然，一点恍惚。

海尔罕

颈联忽然拉远镜头。“飞鸿归北国，烟雨笼江南”——大雁往北飞，烟雨在江南落。八个字，半个中国。鸿雁是信使，烟雨是阻隔，一北一南之间，藏着多少归不得、见不到的人。这两句对仗不算极工，但气象开阔，把个人的小情绪放进了天地的大背景里，人一下子就小了，愁一下就重了。

海尔罕

尾联收得直接：“最恼思心苦，远人宽慰难。”不绕弯子，不借景遮掩，就是恼、就是苦、就是难。这种直白放在律诗里其实冒险——通常诗人会用“明月楼高休独倚”或者“行人更在春山外”来含蓄收束。但作者偏不，他就把心掏出来说：我想一个人，想得很苦，你别劝我。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反而比技巧更打动人。

海尔罕

整首诗从二月东风写到江南烟雨，从草木萌发写到远人难慰，景一层一层铺开，情一步一步收紧。最后那个“难”字落下来，前面所有的春色都成了反衬——春天越热闹，相思越清冷。这就是中国诗里最老套也最有效的写法：以乐景写哀，一倍增其哀。

姜贻伟

顽人这首《五律·早春抒怀》把二月东风、江南烟雨都写成背景，真正动人的是尾联那句“远人宽慰难”——春天越热闹，相思越清冷，以乐景写哀，一字落地，满纸孤光。

大漠顽人

姜贻伟 发表于 2026-10-8 10:30
顽人这首《五律·早春抒怀》把二月东风、江南烟雨都写成背景，真正动人的是尾联那句“远人宽慰难”——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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