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外梦 55

彭城荻苇

第五十五回 天书降世启新章 十二钗分道授业

却说小莲、阿石之事了结，镇情山重归宁静。然这日忽有仙鹤衔书至，书是警幻仙子手笔，言：“天机阁现‘情天宝鉴’，载未来三百年情劫演变。请诸位速至太虚，共参天机。”

林竺、贾瑛不敢怠慢，急赴天界。至天机阁，见警幻、月老、孟婆、张因果司主（铁锅道人先祖）已在，正中悬着一面玉鉴，鉴中流光溢彩，隐现人间万象。

“宝鉴自显，主大劫将至。”警幻神色凝重，“三百年内，人间将经历‘七情之乱’、‘六欲之劫’，最终引动‘情天大崩’。届时，非但人间真情绝灭，天界亦会受波及。”

玉鉴映出未来片段：

七情之乱：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失控，世人或狂笑而死，或暴怒杀·人，或忧思成枯骨…

六欲之劫：眼、耳、鼻、舌、身、意六欲泛滥，众生沉溺色声香味触法，灵性尽失，如行尸走肉。

最后是天崩地裂，情天瓦解，三界重归混沌。

“可有解？”贾瑛沉声。

“有。”警幻指向宝鉴角落，那里映出十二道微光，“需‘十二情道’传人，分赴人间，各镇一方，教化众生，以正情欲。三百年后，若教化有成，大劫可消；若不成…”

“如何？”

“十二人需以身殉道，重铸情天。”警幻垂眸，“如同当年女娲补天。”

阁中死寂。良久，林竺道：“这十二传人…”

“是尔等门下，最具资质的十二弟子。”警幻拂尘一挥，鉴中浮现十二张面孔，正是镇情山十二院近年来最杰出的弟子：

诗道院·李清风（史湘灵徒孙），擅以诗化戾气；

医道院·苏杏林（薛念恩徒孙），精于情志之疾；

工道院·鲁巧手（铁星徒孙），可造“正心之器”；

画道院·吴丹青（林写意徒孙），能以画载道；

禅道院·明慧（惜禅徒孙），通因果点拨；

商道院·金算盘（王巧手徒孙），善导人欲向善；

乐道院·秦清音（邢孤梅徒孙），琴音可净心魔；

儒道院·周守正（李守拙徒孙），持礼法正人伦；

舞道院·柳飞燕（秦可人徒孙），舞姿可释郁结；

绣道院·赵灵绣（贾迎春徒孙），绣纹可镇心神；

礼道院·郑仪方（贾元儿徒孙），制仪轨束妄行；

地道院·田厚土（刘地母徒孙），知万物生克之理。

“此十二子，乃天定应劫之人。”张因果司主翻开命册，“然他们如今修为尚浅，心性未固，需经‘七情六欲炼心阵’，方堪大任。”

“何时启阵？”

“三日之后，于太虚‘炼情台’。”

三日后，炼情台

高台九重，每重设一关。十二弟子肃立台下，林竺、贾瑛与十二钗真灵（各归神位）分坐八方护法。

警幻登台宣旨：“七情六欲炼心阵，启！”

第一关·喜之炼

台上忽现繁华街市，众生狂笑不止。有中举者笑至癫，有得财者笑至疯，连稚子嬉戏，亦笑至窒息。李清风（诗道）见状，提笔题诗于壁：

“喜极悲生古来同，何须大笑到癫疯？

且看檐角无名草，春来自绿不求功。”

诗成，金光漫开，狂笑者渐止，转为淡然微笑。

第二关·怒之炼

场景转战场，兵将皆赤目厮杀·，怨气冲天。苏杏林（医道）撒出“清心散”，药粉混入硝烟，中者怒意稍减。她高声：“诸君！可记得家中老母妻儿？！”

有士卒手一颤，刀落地。连锁反应，战场渐静。

第三关至第六关，各显神通

忧关，鲁巧手（工道）造“解忧傀儡”，替人承忧；思关，吴丹青（画道）绘“清明图”，令人神思澄澈；悲关，明慧（禅道）诵“往生咒”，化悲为慈；恐关，金算盘（商道）拨算珠，以“得失之理”破恐惧…

至第七关·惊之炼

台上忽现天崩地裂之象，众生惊恐逃窜。秦清音（乐道）抚焦尾琴，奏《定风波》。琴声沉稳，如定海神针，慌乱者渐止步，相携避难。

六欲之劫，更为X险

眼欲关，幻化绝色倾城，众生痴看至目盲。柳飞燕（舞道）起舞，舞姿更胜绝色，然她蒙目而舞，示“美在心，不在皮”。

耳欲关，靡靡之音惑人。周守正（儒道）击磬，以正音压邪声，诵“非礼勿听”。

鼻欲关，异香勾魂。赵灵绣（绣道）以药草绣香囊，分与众人，香清而正。

舌欲关，珍馐美酒成毒。郑仪方（礼道）立“进食之仪”，令人细嚼慢咽，知食之本味。

身欲关，温香软玉蚀骨。田厚土（地道）撒“清心土”，触者如卧寒玉，欲念顿消。

意欲关，最是X险。众生心魔尽显，贪嗔痴慢疑，如潮涌来。十二弟子联手，各展本脉绝学，结成“正心阵”，方堪堪抵住。

七七四十九日，阵破

十二弟子出阵，皆形容憔悴，然目光坚毅，周身隐有宝光——是已过情欲之炼，道心初成。

警幻颔首：“可授‘情道印’了。”

林竺、贾瑛与十二钗真灵，各以本命精血凝印，打入对应弟子眉心。印成，十二弟子皆得传承记忆，知晓三百年大劫，与自身使命。

“你等需下界，各择一地，开宗立派，传道化劫。”贾瑛肃然，“三百年后，无论成败，需归太虚复命。”

“弟子领命！”十二人跪拜。

分派已定

李清风赴北地苦寒处，建“枕霞书院”，以诗教化蛮族；

苏杏林入江南瘟疫地，开“杏林医馆”，医身更医心；

鲁巧手至西域匠作城，立“天工坊”，导人欲向创造；

吴丹青往东海书画乡，设“丹青阁”，以美育化暴戾；

明慧驻西陲乱葬岗，结“慈悲庵”，渡怨魂解仇怨；

金算盘入中原商贾集，创“公道钱庄”，以利导善；

秦清音至南疆瘴疠地，建“清音雅舍”，以乐愈心；

周守正赴礼崩乐坏之邦，开“明伦堂”，重立人伦；

柳飞燕往战乱流民地，设“飞天舞坊”，以舞释悲；

赵灵绣入宫廷奢靡处，立“天衣绣院”，以俭化奢；

郑仪方至蛮荒未化地，建“礼正祠”，制礼止乱；

田厚土赴土地贫瘠处，开“厚土山庄”，教耕读传家。

十二人领了法宝、经卷、种子（双生树籽），拜别师长，各驾云光下界。

炼情台渐隐，太虚重归寂静。

警幻对林竺、贾瑛道：“此一去，便是三百年。其间，我等不可直接插手，只可暗中护持。然大劫将临，恐有邪魔阻道…”

“兵来将挡。”林竺望向云下人间，“我们能做的，是相信他们。”

三百年光阴，于天界不过三载

这三年，林竺、贾瑛常于“观世镜”前，看十二弟子传道：

李清风在北地，遭蛮王囚禁，于狱中作诗三百，竟感化狱卒，最终蛮王亲至书院，拜他为师；

苏杏林在江南，遇瘟疫横行，她以身试药，几度濒死，终得良方，救人十万，被尊为“活菩萨”；

鲁巧手在西域，被匠人排挤，他闭门三月，造出“自动织机”，惠及百姓，匠人惭愧，奉他为宗；

吴丹青在东海，有海盗劫掠，他当众绘《海盗老母倚门图》，海盗见画泣下，弃刀归正；

明慧在西陲，度化怨魂时，被厉鬼所伤，她以血书经，厉鬼感其诚，自愿入轮回；

金算盘在中原，遇奸商陷害，他以“公道秤”自证，反令奸商破产，百姓称快；

秦清音在南疆，以琴音驱瘴，力竭昏厥，百鸟衔药来救，她醒时，榻边堆满山花；

周守正在蛮邦，因改婚俗，险被处死，他从容诵《礼经》，竟引天雷劈碎刑架，蛮酋骇服；

柳飞燕在战乱地，以舞劝和，流矢伤臂，她裹伤续舞，两军皆泣，罢兵言和；

赵灵绣在宫廷，拒为宠妃绣奢衣，被打入冷宫，她在宫中绣《农耕图》，皇帝见之恍然，放宫女归田；

郑仪方在荒蛮处，制礼遇阻，野人欲食他，他端坐受死，野人感其威仪，反拜他为师；

田厚土在贫瘠地，教耕三年，地仍不毛，他跪地泣血，血渗处忽涌灵泉，荒地成沃野。

一幕幕，皆艰辛，皆壮烈。

三年将尽，十二道场已成人间净土。七情渐稳，六欲归正，大劫之兆，竟有消退之势。

“他们…做到了。”林竺泪盈于睫。

“还未到最后。”贾瑛握紧她的手，“大劫临门，往往在看似功成之时。”

话音未落，观世镜中突变！

十二道场，同时遭袭！袭击者非人非妖，乃是一团团黑影——正是当年情天尊散落的“怨念残渣”，它们潜伏三百年，此刻倾巢而出，欲毁道场，阻教化。

十二弟子各率门人苦战，然黑影无穷无尽，道场危在旦夕。

“时机到了。”警幻现身，“你二人，可下界相助。然需记住，只可救场，不可代劳。真正的劫…需他们自己渡。”

林竺、贾瑛对视，化为流光，投向人间。

与此同时，十二道场上空，各现异象

北地枕霞书院，李清风诗魄剑将断，忽闻天际传来诗吟：

“枕霞旧友今犹在，不教胡尘染素心。”

是史湘灵的声音！一道剑光自天而降，助他斩尽黑影。

江南杏林医馆，苏杏林力竭倒地，黑影扑至，忽有冷香弥漫，薛念恩虚影浮现，洒出金针如雨。

西域天工坊、东海丹青阁、西陲慈悲庵… …十二钗真灵，各以分神降临，助弟子一臂之力。

然黑影聚合，化作一尊万丈魔神，正是情天尊最后怨念所化。它嘶吼：“凭你们，也想阻我重生？！”

魔神一掌拍下，十二道场皆颤。

千钧一发，林竺、贾瑛现身。二人并肩立于魔神前，同声道：

“你的时代，早该结束了。”

补天石与绛珠泪齐出，化作金墨双剑，刺入魔神眉心。魔神惨嚎，寸寸崩裂，最终化为一枚黑色晶体——正是怨念核心。

贾瑛以补天石镇压，林竺以绛珠泪净化。晶体渐白，最终“咔”地碎裂，散作漫天光雨。

雨落处，枯木逢春，伤病者愈，众生心魔尽消。

三百年大劫，至此而终

十二道场完好，十二弟子虽负伤，皆无性命之忧。他们跪谢师长，林竺、贾瑛一一扶起。

“往后三百年，人间交予你们了。”贾瑛道。

“弟子定不负所托！”

十二人归位，道场重光。人间七情归正，六欲有序，真情流转，渐成盛世。

太虚真情司，庆功宴

警幻举杯：“此劫已过，情天稳固，可享万年太平。诸位…辛苦了。”

林竺倚在贾瑛肩头，望向观世镜中人间：是李清风在授课，苏杏林在义诊，鲁巧手在铸器… …众生各安其位，各守其情。

“真好。”她轻声道。

“嗯，真好。”贾瑛握紧她的手，“我们…也该退休了。”

二人相视而笑，携手出殿。

殿外，云海翻涌，霞光万道。远处，双生树影若隐若现，似在召唤归人。

正是：十二传人化大劫，情天终固享太平。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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