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睡不消残酒

飞行的蜗牛 · 发表于前天 08:07

睁开眼睛，阳光耀眼，竟不知何夕。

思路一片迷糊，有些断片。冥思半晌，也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清晨还是傍晚？发现和衣而睡，竟然睡了一夜。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光，睡到了日上三竿？不知是欢喜还是恍惚，窗帘没关，窗外阳光有些耀眼，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难道已是中午？

洗了把脸，清醒了几许。竟然还有些些酒意。莫名想起易安居士 “浓睡不消残酒” 的句子。早年在宋词里读过那首小令，《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当时不懂，那时年少不喝酒，那时只见父亲顶着雨给漏雨的房子盖茅草，披着蓑衣在秧田里盖秧苗。门前没有芭蕉，没有梧桐，更没有海棠。只有一个尿坑，屋檐水滴滴答答地落下去，生出一个一个的水泡。而我的思绪飞向村外的远方，有一缕梦想，随着风飞向外面的世界。读那样的词，只知晓写词的是宋朝一个美丽的女子，叫做李清照。是几百年才出一个的才女。那时痴痴的想，如果一辈子遇到一个那样的女子，那该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后来的某一天，在电视上有个像李清照一般美丽、明媚的女子在电视上讲李清照的故事。她是湖南师大的一位教授，姓杨。

或许因为她的美丽吸引了我，看了几集她的讲堂，便被吸引了。她讲的很生动，很有味。讲她清照的明媚，讲她的爱情，也讲她情爱和与众不同的超越时代的对自由的热爱与向往。网上有人对此议论纷纷，甚至有无端的猜测与谩骂。为此，我写了一篇文章，说了些实话。杨雨教授看到后，把她的讲堂编成的书给我寄来了一本，还签了名。让我对李清照有了更深的理解，也相信，穿越千年，美好依然如旧，才情依旧耀眼，情感依然明媚如昨。

可是，过去了许多年后才明白，即使遇到最好的女子或男子，可能过些时日便厌了倦了烦了。后来知道，李清照的丈夫叫赵明诚，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后来又读了陆游的《钗头凤》，知道了他和表妹的爱情和凄美故事。那么温柔，漂亮有才华的一个唐婉，年纪轻轻的就莫名的被气死了。后来又知道了不少美女的悲惨故事，比如西施，完成任务后据说被捆在麻袋里投进了江里；那个丰满漂亮的杨玉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最后被吊死在马嵬坡。想起来，吊在那树枝上晃荡，够吓人的，还哪有美人带来的愉悦感？生活中，短剧里，我们的身边，这样的故事也很多，多得数不胜数，无需举例，所以爱情这种东西，其实是靠不住的。在权力、金钱、美色，甚至新鲜感面前，都脆弱得像玻璃制品。

李清照貌美如花，才高八斗，够好了吧？但他的丈夫每天宁肯守着古董（他是收藏家）或者和官场上的朋友去狎妓喝花酒，却把她冷落。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有那些千古流传的诗词。

过去了很多年，这一点似乎从来没有变过。现在不少有钱或有权人，选择妻子的时候也应该是他们心中最美的那个了吧？可是后来成了 “老婆基本不用”，宁肯去按摩店给妹子充值，去和秘书调情，去和下属暧昧，他们认为这是他们应该享受的 “殊荣”，这是人性还是社会？我不知道。有人说，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还有人说人是善变的。也有人说，男人的天性是好色，女人的天性是贪财。不知是不是真的？

昨天中午一个人饮了一杯酒，在楼下走了一圈，闻了一路的桂花香。虽然是秋天，但中午的阳光还是有点烈。感觉有点晕。回到楼上，洗了一把脸，和衣而睡。做了一些个梦，就像人生，醒来时成了碎片，拼不拢来。

以为是又过了一天，天亮了。看了手机才明白，只是到了一天的黄昏。正应了那句浓睡不消残酒的诗意。这会儿的恍惚让我突然明白了很多道理。或许有一天，便在这种迷糊中离开了这个世界，不声不响。真的成了来去无牵挂。即使有，又能牵挂什么呢？

或许人生便是这个样子，有时迷糊，有时恍惚，有时清白，有时糊涂。

记于丙午年九月初八　深夜　长沙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