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浪花｜水调歌头•壮哉柳河东（通韵）

海尔罕

寻愚溪，临钴鉧，历楚蛮。

海尔罕

贬谪荒野、逆境绝唱照沧桑。

海尔罕

除弊革新虽败，秉性德操耿烈，甘为庶民当。

海尔罕

笔妙零陵显，文美柳侯扬。

海尔罕

沧海浪花这首《水调歌头·壮哉柳河东》，以长调咏古人，最难得的不是铺排典故，而是把柳宗元十年永州贬谪的空间轨迹、精神困境与文学突围拧成一股气，读来有苍茫之境，也有沉雄之力。

海尔罕

上阕起拍“舜帝南巡古，司马字留芳”，以九嶷山舜帝陵的千古香火，衬永州司马柳宗元的万世文章。一帝一臣，一古一今，时空在永州这片土地上叠合。“九嶷常绕香火，五岭落孤凰”，以“孤凰”喻柳宗元，既写其贬谪南荒的孤独，又暗含其品格之高洁——凤凰非梧桐不栖，柳宗元虽落五岭，文骨不折。这个意象用得准，不滥不弱。

海尔罕

“漫步穷边潇水，目睹捕蛇凄苦，诗赋斥苛狂”，三句直指柳宗元永州期间最具现实锋芒的文字——他沿潇水而行，见百姓因赋税酷烈而冒死捕蛇，写下《捕蛇者说》，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直斥苛政。词人用“斥苛狂”三字，把柳宗元的胆气点了出来：一个贬官，本该闭嘴保身，他却偏要替百姓说话，这是狂吗？是正气。

海尔罕

“潦倒雄风在，正气浩然长”，上阕收束如撞钟。潦倒的是命运，雄风的是人格，浩然的是文气。十四字抵得过一篇柳宗元传赞。

海尔罕

下阕换头“寻愚溪，临钴鉧，历楚蛮”，三个动词带三个地名，把柳宗元在永州的精神漫游具象化了。愚溪是他自命名的，钴鉧潭是他写游记的，楚蛮是永州的古称——这三处既是地理坐标，也是文学坐标。词人没有停留在写景，而是直接点出“贬谪荒野、逆境绝唱照沧桑”：永州十年不是空白，是柳宗元文学的爆发期，《永州八记》《捕蛇者说》《三戒》皆成于此。逆境绝唱四字，道尽苦难与文学的关系。

海尔罕

“除弊革新虽败，秉性德操耿烈，甘为庶民当”，三句写永贞革新。柳宗元参与王叔文集团变法，失败后被贬永州十年，再贬柳州。词人没有替他叫屈，而是写他“甘为庶民当”——变法失败了，但他为民的初心没变，在永州、柳州照样兴利除弊、办学释奴。这种写法比单纯叹惋高一层：失败不损其志，贬谪不改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