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车出南昌

邑林樵 · 发表于前天 00:43

本帖最后由邑林樵于 2026-8-25 09:19 编辑

（奉心山川10）

                          拂晓，车出南昌

                                 文 / 卢建文


        拂晓，火车驶出南昌，那抹朝云黑乎乎的，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晨曦在天边泛着灰光，东方有了几许朝气。一撞撞楼房随车后退，寂寞感有些强烈。车窗外一马平川，几乎看不到高出列车的山岭。
        车厢内仍拥挤不堪，许是受今年第十三号台风“白海豚”的影响，交通贻误，改签北上坐”绿皮火车“的人特别多。我们一行23人坐赣州至九江的硬座火车也改签了一次，原计划早上七点出发，推迟到下午六点。火车连贯通道里，都放满行李，挤着七八个人。十多年没坐过绿皮火车了，尽管拥挤也觉得新鲜、现实，值得体味。有人形容绿皮火车是移动的茶馆，是萍水相逢的江湖，再贴切不过了。我注意到，坐在两人之间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拼命嗑着瓜子，好像不吃完那包瓜子不罢休似的。吃快熟面的小伙子边吃边看手机，慢慢吞吞，一碗面吃了老久。过道那边另外一年轻人，带着耳机，从位子上坐到地板，又坐回位子，几个小时手机没离开双手。两个高挑的年轻美眉，从大背包堆里腾出空来，挤身坐在贯通道的地板上，与一男生同行，说是去湘西徒步爬山，福建江西到湖南跨了三个省，千里迢迢为爬高山，全副武装，可谓执着。俩中年夫妇，把挂式电风扇，放在车桌上，差点碰倒我的杯子，估计是打工回家的。十七八岁男孩女孩，贴身而坐，男孩不时与女孩打逗一下，手臂大面积疤痕，牛仔裤穿了孔，短袖白上衣，衣襟图案很花，对aciok几个英文字母，我百度Al，查不出任何意思。女孩脚穿拖板鞋，目光阴冷，偶尔碰上她的目光，感觉很瘆人。保洁员动作毛躁地收着垃圾。戴着红臂章的火车管理员，来来回回，步履都有些蹒跚，他提醒着占道而坐的人让让道，满脸自得其乐的样子。女列车长个头不高，身板挺直，微笑着查问着个别旅客。
        我站起身，舒展一下手臂，久久望着车窗旁的广告发呆，那是腾格尔为七猫代言的广告画。光头腾格尔，举着“七猫免费小说APP”手机，表情滑稽得与小丑无异。“免费小说上七猫，七猫喵喵喵喵喵”文字格外显眼、缺乏起码的美感。每个车窗之间都贴了，一节车厢有十几张。广告费，想来是笔不小的收入。我回想赣州站刚上火车时，把箱子举上行李架，行李箱猛地跌了下来，幸好没有砸到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邻座一位身胚高大小伙子迅速过来，帮我放上行李箱。我虽然是肩周炎使右手用不上劲，但那张蹩脚的广告也难辞其咎。“什么玩意！”尴尬中，我在心里咒了几次。
        猫猫猫，南昌，白猫黑猫，自然而然联想到了南昌八一大桥的黑猫白猫雕塑，给英雄之城蒙尘的混账雕塑。腾格尔七猫广告是否出自南昌，不得而知，思绪却跨不过南昌那猫影的世界，索性什么也不再想，懵懵懂懂进入梦乡了。

                似眠似醒出南昌，楼影霓波缀泪光。
                谁语桥头黑与白，双猫扰梦话城殇。

                                     （2026.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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