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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清秋丽影 于 2026-5-15 16:31 编辑
妈妈的纺车 文|朱明
我妈妈今年114岁,虽已辞世40年,但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脑海、犹在眼前,常在睡梦中梦见。她老人家对家庭对我们姊妹的付出永远牢记在心,始终难以忘怀。
妈妈出生在常宁最偏避的山村,塔山大峡谷尽头的塔山乡茶群村,(原名茶盘园)的一户贫苦人家,世代以做土纸为生,妈妈身体瘦弱、自幼受封建习俗束缚而裹足,行走不便、双手患有风湿关节炎,但为了生计,忍痛带病坚持日夜劳作,白天操持家务、喂养生猪鸡鸭,夜晚纺棉花拧苎麻丝换钱接济家用,我在家中是老满,哥哥比我大18岁,中间三个姐姐,妈妈夜间纺棉纱拧苎麻丝时,带着三个姐姐一块做,我在旁边看妈妈纺棉纱、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曾经有首儿歌中有一句这样的歌词"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而我却是坐在嗡嗡的纺车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妈妈的纺车发出嗡嗡的响声,把我催眠入睡,睡醒后、妈妈的纺车仍然嗡嗡的响个不停,我在学校课堂里发困时、耳边仍旧回荡着妈妈的嗡嗡纺车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妈妈每次拿纺好的棉纱和拧好的苎麻丝到烟竹市(现胜桥街上)换钱时、常带着我一同去,每次都要买几颗糖珠子或一两个油粑粑给我吃,我高兴得连蹦带跳地跟她跑回家,口里甜蜜蜜、心里乐滋滋的,我几姊妹小时候穿的棉布衣衫就是妈妈熬夜纺出来的,妈妈长满老茧的双手就是为了养活我们姊妹纺棉纱、拧苎麻丝造成的,妈妈长满老茧的双手把纺车的摇把手磨得光光亮亮、圆圆细细的,我不知道、妈妈在纺车前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纺车摇把手磨破了妈妈多少层手皮。我参加工作结婚前、妈妈帮我赶制出一床苎麻蚊帐,我一直舍不得挂,用木箱装着存放在四楼的储屋里,每逢六月六日拿出来翻晒一次,每年妈妈生日、我都会爬到四楼储屋里打开木箱摸一摸苎麻蚊帐,感触一下妈妈纺棉拧麻的手温,追忆对妈妈的哀思,感恩儿时妈妈的疼爱。我在家时、把妈妈的纺车存放在三楼的楼枕上,参加工作离开家时,反复叮嘱哥嫂要把妈妈的纺车保管好,每次回老家都要上三楼看一看妈妈的纺车,睹物思人呀!前几年哥哥在旧房改建时,妈妈的纺车被建筑工损坏丟失,我回家发现后,给他们痛骂了一顿,为此事、我们兄弟之间闹出了矛盾、造成了隔阂,有所后悔莫及。
2018年,我与几位要好的同事去西安延安两市旅游,到延安附近当年红军开展大生产运动的南泥湾参观,来到南泥湾红军生产自救陈列馆参观,一进馆,一排老式木制纺车吸引住我的视线,我立马跑到纺车前,一辆一辆地逐个抚摸,并坐在纺车前试着摇动纺车,纺车发出嗡嗡响声,脑际中随即浮现出妈妈当年用过的纺车,我们湖南常宁虽然与陕北南泥湾远隔千山万水,相距两万多里,但两处的纺车却非常相似、如出一辙,我徘徊在陈列馆纺车旁,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离开,导游嘟!嘟!嘟!几阵哨声都未能把我惊醒;繁华热闹的唐朝古都西安、举世闻名的西安事变遗址华清池未能吸引我的眼球、留住我的脚步,南泥湾陈列馆却使我流连忘返,乐不思蜀,陈列馆中的木制纺车象磁铁般把我吸引住而不愿离开。
从小我对妈妈的纺车就情有独钟、念念不忘,自从妈妈的纺车损毁丢失后,我一直耿耿于怀,遗憾万分!如果复制一辆、那也是人不在、物也非、毫无意义,现只好把妈妈的纺车牢牢地留存在心底,作为对妈妈的怀念,对往事的追忆。倘若妈妈的纺车还没有毁坏丟失的话,完全可以交给博物馆作展品保存下来,供儿孙晚辈们参观追思。
妈妈既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普通劳动者、普天下劳苦大众的缩影,也是勤劳俭朴、辛勤付出的典范,更是把毕生精力和心血都奉献给了社会和家庭的功臣,她们象蜡烛一样燃烧自已照亮别人,世界上有千千万万勤劳俭朴、无私奉献的好妈妈,她们才是最可爱的人、值得颂扬赞美的人!我呼吁新闻媒体多多播道宣传普通劳动者的不朽功绩和奉献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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