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山

邑林樵

                           黄金山（山道履声55）

                                     文 / 卢建文


◎金山

        黄金山，今日徒步的一座高山，海拔1281米，攀登的垂直高度六百多米。沿路而上，路陡山高。
        站在黄金山上，眺望，雾天寥廓，灰阴苍茫，远山似痕，仿佛浮漂于雾海的长岛、孤船。那岛上、船头，是否有山行弄潮之人，面向我们远眺，视我们为寻金者。据说，黄金山山体的黄色页岩，在阳光照射下金光闪耀，酝酿了多少金色之梦。据说，黄金山的道观，曾有苦修的道士，终得天地之灵气，修道成仙。又据说，为黄金山顶峰的独秀峰，其“独秀晴岚”昔属汝城古邑八景之一，美誉流传。
        站在黄金山上，我不羡慕道士仙人，也不寻金问宝，只期望被“独秀晴岚”之美景所感动，一介野外徒步散漫之人，金色年华已过，金色追求退化，崇尚于漫不经心，率性而为。我对黄金山的认识和诠释，浅薄而无趣。今日登山，我为之尊重，呼吁，增添炽热的一笔，以瞬间生发的英雄气，敢教凤凰涅槃，梦想成真。
        站在黄金山上，希望是另一个世界，我们雄姿挺拔，从头再来。


◎雪后

        隆冬的黄金山上，雪，未完全消融；雪，在等待下一场雪吧。我意识到，定义这“下”字，有歧义，不准确，含降落、次序或时间在后的两种意思，不细思，又都说得过去，左右为难间，就让其意并列好了。不管怎么地“下一场雪”，都值得殷殷期待。
        十来岁的小男孩，带狗徒步，他的母亲，近期经常参加徒步，此次没有伴行上山，坐在所包公汽的车内，特带了火笼取暖以防冷。那条小花狗，遇路上残雪，会闻一闻，偶尔啃食几口，解饥。小男孩隔一段时间就喂以狗食，小花狗在山上，自由自在。狗随人高山徒步，我想象最多的是它的艰难，其实，它行进在队伍中，会走更多的路，多少次往回走或钻进路旁的草木丛，好不容易钻出来、走上路道，对我认为的险处，它竟临境泰然，不当回事。而四条小腿，竞争于两条粗壮大腿，不是小男孩异样的想法，互激互励吧?
        下山，无路，我们沿人所砍的树木处走，小花狗倦伏在地上，赖着不走，小男孩也很累，只得把狗装进狗袋子，求助驴友。应华兄一路背着小花狗走两个小时，直到山下有路的地方才放下，狗即行于路，样子如常。小男孩跟着小花狗，并未掉队落后。我们一起上山，三路下山，都没有休息，用了六个多小时，也属少有。我的手机计步，不足一万七千步。


◎断刀

        从岭顶山脊以下的林木，被砍出一十余米宽的什么带? 是砍防火带、某个项目之必须、用以烧木炭，都不像。这百十年高山杂木被砍倒，一片狼藉躺在山上，有些可惜。沿此所砍处下山，本以为劳工能走，我们也能走，其实走起来非常艰难，想当然的决定，花了许多时间，吃了不少苦头。
        一把断柴刀，被弃在倒下的杂木旁，它拦腰而断，刀刃尤利，断口初锈，是把当地制造的传统柴刀，本地人称勾刀。勾刀已被电锯替代多年，那些砍得稀里糊涂、不成样子的树木，更证明这个工程的运作，将是随意无果型，好不到哪里去的。
        钢铁勾刀，逃不出被使断的命运，杂木，又岂能保持十数年挺拔的样子。我拿着断勾刀，感慨良多，用力砍稳在泛黄的树桩上，让它向弱势的树木低头，做一次真诚的忏悔。
        在黄金山，我设想于经受黄金的淬炼，超越黄金之外的襟怀、道路和天地，重构一方山川，一座山峰，一树菩提。


◎瑞香

        毛瑞香含苞待放，她折了一束，放在背包里，袋口虚张，回家做插花用。应华告诉她，毛瑞香生长于海拔3几百至千多米，迎霜雪而盛开，属上品花卉，在云南的施甸县，以自然景观闻名。
        爱花之人，注定爱美。我定睛一看，果然她年轻、靓丽。
        徒步之行，快乐之旅，了解之真，发现之美。“踏花归来马蹄香”，这真挚、感动、以草木为友的时刻，在心中永驻，绽放，成为平凡伟大的一部分。

                                      （2026.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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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人

又是一篇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