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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湖南怀化
本帖最后由 牧知鱼 于 2026-1-3 10:44 编辑

马年开启,曙光在前,必须有新气象,新动作!新面貌!现在小说版块有点冷清,原有版主动力欠佳,牧知鱼不嫌卑微,特别申请担任小说版块版主。我保证文友发帖48小时之内必有100字左右的回复。以期促进论坛活力,献出绵薄之力。资质见附件作品。祈盼论坛管理层批准!感谢!(本人现在“中国文学论坛”担任小小说、短篇小说版主)


                (附件)短篇小说《哦,我的酱香饼》晏云吹着暖空调,站在办公室窗前,打量雪景下的灯火亮起一缕通明的光线穿过了雪花,照在墙上那块镀铜的奖牌上。百佳诚信商户闪动着鎏金感的荣誉称号,泛着一种柔和、沉静的光泽。

桌上摊开了红头文件,是区里发的扶持政策。晏云还没顾得上细看,思绪却飘落在雪地排队的人群上。雪花里裹来了让人熟悉的、混着酱香的面食焦香,一齐钻进顾客的鼻孔,也钻进了她记忆的深处。

晏云愣神的那一刻,浮现出了农科所那栋砖瓦房、旁边那条满是碎石的小巷。路灯露出了昏黄,照着那辆篷布遮盖的脚踏三轮车。

她抱着小棉袄包裹了的囡囡,把她放进车斗里垫着的旧棉被上。再把煤炉、面盆、料桶一样样搬上去。家伙什磕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让县农科所前面的巷道里,散发出最早的烟火气息。

炉子腾起了蓝色火苗,呛人的煤烟味悠悠散开。她舀了一勺调匀了的面糊,倒在鏊子上,手腕一旋,滚烫的鏊子上划出完美的圆。

“滋——”白汽一下腾上来,顿时模糊了晏云眼前冰冷的空气,也模糊了巷口那根光秃秃的电线杆。看看这炉火,这白汽,猛然炸开的香气,是她在最平常的日子里,也是她和囡囡全部生活的开篇。

囡囡裹在小棉袄里,圆圆的脑袋拱了拱,咂了咂嘴,没睁开眼,也没吱出一声。囡囡或许习惯了这样的梦境,习惯了妈妈大早就弄起的劳作,习惯了在这油烟的飞散与面香的悠长里,迎来又一天开始。

“老家味酱香饼”的硬纸板招牌,用红颜料写的,悬挂在车把上。招牌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有些发软卷边,早就没了一丝亮色。晏云也就从高中生,经风餐露宿的淬炼,俨然成了一个摊煎饼商贩。

彭爸爸把这煎饼摊子、这面鏊子传给她时,手抖得厉害,面色透出了凝重。30年的烟熏火燎,岁月这把雕刻刀,在他瘦削的脸上刻下多少条的沟壑。这平展的鏊子铁面上,摸上去就感到不少份量。

“这摊子,这手艺,以后全托给你了。彭爸爸的声音发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眼圈泛出红湿,却忍着那股酸涩说:“阿云,我总算认定了。你比我那读大学的干强,更配得上这宝贝疙瘩给你的体面

摊位摆妥了,她把鏊子擦得锃亮。搬上这玩意时,虽然挺沉的,但她觉得踏实。这宝贝托起了满腔的喜悦——不像那些寄出去就石沉大海的钱,不像那些电话里越来越客套、也越来越远的陌生声音。

那天下午时分,冷风一直未停,天色暗沉,像块透湿的旧抹布。
晏云突然听得喊声,打开房门一看,彭爸爸被一个邻居架着走来了,脚板几乎蹭在地上,嘴里在念叨:“电话叫强子回来……他妈……”

他吐出的每个音符,像是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令人不由心颤。

农科所值班室电话机的那只话筒,是耿祥递在晏云她手里的。
她的手指差不多麻木了,拨了三次,才把默念了数遍的号码拨对头。每一声“嘟——”响都像敲在她的肋骨上,闷闷的,震得胸口发麻。

总算拨通了,却是一个陌生口音。“你找彭组长啊,他在隔壁开会。我跟你转达一下,不用谢。”电话一下挂了,她只有无奈地等待。

“喂?”是彭干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被打扰的不痛快。

“干强!妈治不了不行了!医院通知马上要转太平间了——”

“呃,我现在不行!在开会,非常重要!”彭干强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剪刀,咔嚓一下绞断了晏云的愿望。而他的语气却像着了火省级学科会议!导师陪着,我一走,这几年就全完了!你懂不懂?

“彭干强!你还是你妈生养的吗?”晏云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声音像炸鞭,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妈马上要死了!就等着你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电流嘶嘶的微响,似乎还有急促的呼吸声。然后,彭干强的声音变了,像生硬地背诵一篇陌生的课文:

“告诉我爹”他顿了一下,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刻意,“为儿……不能附身前来了。阿云,求求你了,代我尽尽孝吧。

话筒响起了空音,单调,固执,一遍一遍,像喉管子被卡住了。
晏云傻愣愣握着听筒,泥塑一样站在那里。一旁的耿祥也不由皱眉,闭紧了嘴唇,显然从不平常的通话里,听出了一次不可思议的对话。

窗外的天,就在这一刻,黑得不见光了。冷风卷着碎雪落下来,密密麻麻打在值班室屋顶上。那句没有份量的“代我尽孝吧”,也穿透了这稀里哗啦的雪声,一溜烟钻进了晏云几乎失去知觉的脑子。

晏云陪着彭爸守灵的最后一天。彭干强带着一身的酒气,忽地一下撞开了房门。他在妈妈的遗像前草草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开。

彭爸上前拦住他:“你妈为你操一辈子心,你连守灵都不守了?”

“爸,”彭干强压低声音:“副市长女儿今天生日,我必须陪她。她爸一句话就能让我调进市农科院,这种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晏云抱着囡囡起了身,直直地盯着彭干强。她摇了摇头,难以相信地说:"干强,就陪一个晚上,你却要走了?”

“你少管闲事!”彭干强的脸色突然大变,直直指着晏云的鼻子叫着:“就是你在我爸面前乱嚼舌头!没皮没脸地拖我事业的后腿!”

彭爸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彭干强的脸上:“畜生!你妈还没送上山,你就想着攀高枝?阿云都陪着守灵,你连猪狗都不如!”

彭干强捂着脸,眼神冷冷地扫过彭爸晏云:“好,好得很!你们就守着这破煎饼摊光宗耀祖吧!”气冲冲叫嚷完了,他转身摔门而去。

次日开始了简单的葬礼,一条雪水混杂的土路。没有锣鼓开道,彭爸爸苦脸端着一只灰瓦盆,手抖得像患了一手冻疮。骨灰盒埋下去,那只灰瓦盆被彭爸爸举到半途,一下砸在他自己脚边的泥坑里。

耿祥一直陪伴在一侧,低着头挽着彭爸爸,高一脚低一脚踩在雪水路上,那条假腿被溅得斑斑点点。他丝毫也没在意,把该扶的扶稳,该弄的弄完。鞭炮炸响的一刻,他傍着了晏云站在了风雨里。

葬礼后的傍晚,风和雨总算停下了。彭爸爸没吃饭,一人坐在堂屋里,对着桌上老伴儿的黑白照片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他颤巍巍起了身,走到里屋,从那掉了漆的旧木箱子底下,摸出几张纸片。

是彭干强中学时的“三好学生”奖状。纸面已经黄了,脆得发出了微响。彭爸爸伸出枯瘦的一只手,抖抖地沿着奖状印刷的花边,一点一点扯下来,一块一块,碎纸片落在桌上,像深秋枯萎的叶子。

然后,他捧着那堆碎纸,走到那只火盆边。火盆灰烬里,闪着暗红火星。碎纸片落下去,“嗤”燃了,冒出最后一缕极细的青烟。他没有皱一下眉头,更没有一滴眼泪,好像刚才是燃烧了一撮垃圾。

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囡囡的小脸通红,烧得像块火炭,呼吸急促。晏云撑着伞抱着孩子,冲进了雨里,敲响了巷口诊所的房门,寂静无声。她慌乱的心跳,越收越紧,怀里的囡囡,也是寂静无声。

    是耿祥听到了她的呼唤,披着那件军用雨衣,蹬着那辆三轮车,飞快地冲出了农科所大门。他二话没说用塑料布把囡囡围好了,抱上车里的旧棉被上。“坐稳!扶好!”他喊了一声,急急地蹬车前行。

就在医院前面,雨水像河水往下淌。三轮车冲到一半,轮子一个劲打滑,怎么也上了前。郝忠跳下了车,弓下身子,几乎用全身力量顶住车厢,那只好腿竭力蹬地,一步一步,硬是把车推了上去。

到了医院急诊室,他一手抱着囡囡,一手捏着票子,飞快跑到挂号室窗口,嘶哑地叫着“医生!孩子高烧40度!赶快救救孩子!

还好没等待多久,囡囡总算打上了针,安稳地睡去了。晏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条腿软得像湿了的面条,呼吸的力气都要断了。耿祥也累得直喘气,一把滑坐下来,那件雨衣上的水往下滴落。

晏云忐忑不安瞧着他,想说声感谢的话,却觉得是那么轻飘飘。耿祥喘匀了气儿,从怀里掏出一个报纸包裹的、带着余温的烤红薯,一把掰开,递给她一半大的别担心,天塌不了,咱们一起去扛。

晏云全然忘了支付药费的事,待明白过来,打针的药水瓶子都挂上了。那一刻里,她心里那道不堪重负的堤坝,轰然倒塌了下来。那一种更坚硬、更温热的东西,忽地涌上来,注入了每一个细胞里。

她接过那半块红薯,温热的,甜香混杂了风雨的味道。她轻轻地咬了一口,酥甜。眼泪不争气地滚了下来,落在了那半只红薯上。

囡囡又能在她面前欢笑了。晏云埋藏的那个念头,像耿祥发自内心的笑颜。她不由揣着这张淳朴的笑脸,悄然敞开了掩藏的心扉。

一天的大清早,耿祥过来帮她做些准备。他忙开了扇火生炉子,她忍不住笑了笑开了口:祥哥,要不现在,让我来教你做这煎饼吧。

耿祥扇火的手停住了,半晌没动。火光跳动着,映着他沉默的脸庞“……这不行。”他的语气温和,手拨弄着灶膛里橙红的火苗。

他瞧着她,眼神闪亮:“这是你安身立命的手艺,我怎么……”

晏云靠了过去,靠在他身边,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脆:“今天,我传给了你,从今往后,老家味酱香饼’招牌,更配得上你呀!”

灶火的光在耿祥眼里跳跃。他抬起了头,看向她眼里的喜色。她伸出那双糙了的手,手掌心向上托起,迎候着他那双手合上去。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被带到桌子前,面板上摆着面团。她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感到他微微发出的热度,和手上渐渐绷紧的筋骨。

耿祥的身体很僵,体位让他失去平衡,动作像初次拿笔的孩子。晏云也不性急,有条不紊带着他。面团在渐渐被压扁,又被摊开来,又重新卷起。面粉的微尘在昏黄的灯光下扬起,像一层薄薄的雾。

一只月亮形的饼摊好了。“是这样吗?”耿祥的声音带着兴奋,忽然闯入了晏云的耳廓,把那些碎玻璃碴子一样的记忆猛地冲散了。

“好的晏云的声音透出生涩,清了清嗓子:“就这样,很好。”

耿祥大约出自于习惯,烙饼的动作粗放一些,看去有些像杂耍。但他较真的神情,盯着那面鏊子的眼神。木柄铲子一下探入了饼底,那张饼被平展地掀起,在空中完成转体,金黄的饼底面呈现了出来。

“嗤——!”
水汽混着热油猛地爆开,浓郁的酱香、面味焦香,轰然充满了整个不宽敞的摊车间,一股脑儿地驱散了所有沉闷的、压抑的气味。

那张饼躺在鏊子上,厚薄均匀,蓬松着,每一个细密的气孔都冒着滚烫的、令人咂舌的香气,一下抓住了肠胃、让人踏实的香气。

耿祥胸口的那口气舒了出来。他抬起了头,额头全是细密的汗。他瞟向了晏云,眼角绽放出惬意的笑容,从他的脸上缓缓蔓延开来。

晏云也翘着嘴角笑了,微微点点头。她没说什么,接过他递来的切刀。刀刃沿着饼的中线切了下去,轻轻一响,饼分对半,利落分明。她持刀挑起了一块,放到面前的纸盒上,推到了耿祥的面前。

“尝尝你亲手做的。”晏云笑笑地说道。声音在温暖的、充满食物香气的空气里,变得柔和又亲切:“学得挺快的,能拿合格证了

耿祥拈起了那块饼,热感在手里升腾起来了。他不觉咬下一口,再慢慢地嚼,慢慢地咽下去。他忽而停下了,瞧着晏云,重重点了点头。眼睛闪出了光,亮闪闪的,心里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甜蜜的。

很快的,“老家味酱香饼开店了,店面并不大,但看去窗明几净,摆放整齐。每天早上或傍晚时分,店面的窗口前,还排起了队。

一天店子打烊了,久违的彭干强突然跑来了。一周前,农科所传开一阵空前的议论:赵副市长前天被纪委带走了,双规是跑不了。

听了消息他浑身发凉。为攀上赵副市长女儿这条线,他献出多少殷勤,甚至挪用经费打点关系。现在靠山倒了,一切全成了泡影。

彭干强借酒消愁大醉了3天,思来想去找晏云拿钱填漏洞。他穿着有点潦草,一脸疲惫沮丧。他顶着雪花出神地看着晏云和耿祥。

“晏云,你离开了彭某,过得倒是滋润的嘛”他的语气酸涩,眼神扫过整洁的店面、发亮的营业执照、还有一旁做饼的中年男子。他忍不住嘲弄说:“这还是我老彭家的手艺吧?想想,真够讽刺的。

晏云一下一下擦着小餐柜,不想搭理他。抹布划过不锈钢柜面面,发出了朦胧的闷响。耿祥也没有好脸色,继续揉着手下的面团。

彭干强仿佛来神了,昂着头,抖动着一条腿,阴阳怪气地说:
“哎呀呀,真是奇怪了!一个买饼的摊贩,也居然摆起谱来了。”

晏云猛地一下回过头来,不动声色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透出沉稳,却像一条鞭子抽在一面砖墙上,响起一串清晰而有力的声音:

“彭干强,这手艺是彭爸传我的,这有人作证,我用得正大光明。它过去能挣出你的学费,现在也能挣出我和囡囡的安稳日子!”

彭干强被这番话语激怒了,脸上的血色红白交错,颤动着嘴皮够安稳的!要不是我爸被你灌迷魂汤,能有你今天的好日子吗?”

“灌啥迷魂汤?屁话撂在老子头上了?”一声断喝从门口炸响。彭爸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手里拎着的包装还在晃悠。老人的目光充满了悔恨,又带着一种哀伤的失望,一齐打在了彭干强的身上:

“要不是阿云,你大学读得成吗?你不是嫌我卖煎饼丢了你的面子吗?我告诉你,这手艺传给阿云的那天,就全是她的了!我就是信得过她!你以为高明,把珍珠当鱼眼扔了,还有啥脸来瞎叫嚷?

老人越说越来气,胸 膛起伏不定,眼神瞧向了一旁的晏云,还有瞧着他的耿祥。他的眼神变得透亮而坚定,语气也更加有力阿云、阿祥,我说过的,这店子,这门手艺,彭干强别想再沾半点光

彭爸这番劈头盖脸的斥责,晏云内敛而禀然的眼神,让彭干强脸上最后的血色也褪去了。他硬硬地张了嘴,想辩解什么,声音却像被堵住了似的。他狼狈地抖了抖肩膀,几乎是逃跑一般地走开了。

耿祥脆脆地叫了声彭爸,默默站在了晏云身边。彭爸再没有说什么,闷着头转身就急急走开了。晏云站在那里,望着彭爸离开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声。耿祥无声地伸出手来,搭在了她柔韧的肩头。

阳光洒出冬日仅存的余温,让这条巷道充盈了暖意。风从店门口吹了进来,吹开了摊贩之上的面香,吹散了最后一点浑浊的气息。

“妈!爸!”囡囡亲切地叫唤着。她已经认了耿祥做她的干爸。

现在已是亭亭玉立的囡囡,俨然是个小少女了。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从里面储物间里蹦跳着出来,挥动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看!这是我画的咱们的家!囡囡的脸上洋溢着明朗的喜悦。

纸面上显示,三个人手拉着手站在草地上,笑得像鲜花绽放一样,身后是一个屋顶尖尖的白色房子。旁边用彩笔歪歪斜斜写着:“我爱我的家”5个大字。太阳画得很大很大,发出了夸张的光芒。

晏云接过这张画,拂过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画面,眼里忽然泛起一阵湿润的热意,温温地浸润了整个眼眶。她翘着嘴角瞅着了耿祥,他正热烈地瞧着这幅图画,嘴角咧开来,笑得有点像捡了只大元宝。

见晏云深情地打量自己,耿祥不好意思似的,用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擦,然不知不觉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臂膀。

雪花飘飘悠悠,步行街上,街灯张彩,人流缓缓涌动。店铺内,灯光温暖而明亮。新一批酱香饼刚刚摊了出来,融合了醇厚的面香、咸鲜的酱香、还有葱油经过高温激发出的、熨帖着游人心底的焦香。

这充盈了人间的烟火气弥漫开来,充盈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转角处,稳稳地,妥帖地,将这方小小的天地,与世界温柔地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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