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澍｜一剪梅•登神仙寨

海尔罕

直上天台自快哉。

海尔罕

长幼和谐，耄耋裙钗。

海尔罕

忘年之契喜相逢，燕舞鸿飞，吟啸开怀。

海尔罕

苏家澍这首《一剪梅·登神仙寨》最动人处，在于将天地洪荒与人间温情拧成一股绳，上阕写山，下阕写人，中间以"直上天台"一脉贯通，读来有登高凌虚之快、更有把臂入林之暖。

海尔罕

起句"疑是洪荒缔造来"劈空而来，不写"此山建于何时"，而用"洪荒"二字把时间推到天地初开。这不是修辞夸张，是面对赤壁丹霞、百丈悬崖时本能的敬畏——人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很新，而山很旧。三句"赤壁丹霞，百丈悬崖"以白描接住，色彩与体量并出，画面立时有了骨骼。"神仙洞寨彩云飘，烟霭缠绵，锦绣心裁"三句，从实景转入虚境：彩云是天上织的，烟霭是山自己吐的，而"锦绣心裁"四字最妙——把自然造化比作一位有心裁的绣娘，天地山水便不再是冷冰冰的地质，而有了匠心与柔情。

海尔罕

过片"直上天台自快哉"，一个"直"字写出登攀的酣畅，"快哉"二字如长啸出口，承上启下。紧接着笔锋一转，从山水跳到人事："长幼和谐，耄耋裙钗"——老少同游，白发与青丝并立崖头，画面本身就有温度。这不是寻常的"到此一游"，而是"忘年之契喜相逢"：年龄的沟壑被丹霞烟霭填平了，只剩一群人在高处相遇的欢喜。

海尔罕

结拍"燕舞鸿飞，吟啸开怀"是全词的高潮与余韵。燕舞鸿飞，既是眼前实景（或许真有飞鸟掠过），也是游者心绪的投射——人在高处，心便像鸟一样自由。"吟啸"二字直接化用苏轼"登东皋以舒啸"，但李白加的是"开怀"，少了些孤愤，多了些坦荡。这是一群人的啸傲，不是一个人的独白。

海尔罕

全词胜在不隔。写山不堆典故，写人不落俗套，写乐不假矫饰。赤壁是赤壁，烟霭是烟霭，老人是老人，笑声是笑声，一切都在丹霞的光照里，坦坦荡荡，快快活活。这或许正是登高的意义：不是征服一座山，而是在山的面前，重新认识一起站在那里的人。

一默先生

《一剪梅・登神仙寨》登临怀古，上阕摹写神仙寨丹霞赤壁、悬崖云霭的雄奇自然风光，状造化天成之美；下阕转写同游雅聚，长幼相伴、忘年之交相逢，游人吟啸抒怀。词由山水转入人事，景与情相融，笔调明快洒脱，尽显登山揽胜、诗友相聚的悠然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