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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开着塔吊上下其手
朝晖夕阴姹紫嫣红
也参与浇筑这笃实的高空
钢筋混凝土因此而沸腾而出彩
然后站稳然后成林然后扛起
共和国百年大计
那天,唱完最后一棒振捣
我长长的吊臂开裂了
暮色四合合不拢,亦有罅漏
我向明天的太阳申报修补
好不容易赢一趟回家
那灶台炕头黑甜乡
早让媳妇孵出温情一窝又一窝
脚手架架空我太多的夜生活
缺我的怀抱
热炕头只好晾晒凄冷的笑
如今那温情只在墙上照片里苦笑
那双红润而健硕的手
恒久地挽住了城市的臂弯
温热的rufang高耸在别人的眠床
踩着月色踩不疼嫦娥的表情
一口池塘泡着玉兔疗伤
偶尔目送飞鸿衔着的火烧云
有滴下的,我感觉是我的血滴
而奇思怪想立马演绎我的哲学
我的血滴很坚硬,可是
我泵血的心,很婉约
写不出婉约词的婉约,像我手里的云
我的坚硬,雕刻出岁月的忧乐
在血色芬芳里成长
当脚手架拆卸走一部风雨阳光的合奏
我不得不卸下并不属于我的城市
但无法卸去我的生活
白天太瘦夜晚太胖啊
我用坚硬和婉约扶正我的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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