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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心情
文/岸柳
午餐后，我灵机一动，把油烟机撤洗，灶台也抹干净了。每年春节前我都要清洗厨房，这天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呢！我是一股作气，完成心事。大儿子那天有空，给我理了个发，我就乘兴把睡了两个月的被子也洗了，这天离过年还有两天，而往年是到了除夕前一天才洗的。 这栋楼32层，我住28楼，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像悬在半空中。平时除了儿子，也没什么客人来，所以室内清洁我一直靠保持，平时懒得打扫、擦地板。腊月27，我也是鼓足勇气把房子扫了一遍。因为大儿子给我理发时说过，腊月28接我和他弟一家去玩，下馆子招待。但去哪里玩，他说：“爸，等弟弟的意见再告诉您”。我还以为那天晚上就有告知消息，结果那天晚上，并没有收到告知微信。 高楼地面大门上，新来的知合物业贴上了一个漂亮的“福”字，路口还有大幅标语：“恭祝全体业主马年大吉，阖家幸福！”小区过年的气氛渐浓。我是个讲究仪式感的人，对生活事一点也不马虎。但门口的春联还是旧的，去年儿子来给贴的。好在同层邻居的春联都没换新，我也就心安理得。 28日上午，看到大儿子的微信，已经10点多了。于是，我急忙收拾房间，准备下楼。大儿子接我到约定游玩地点，小儿子在家里还没动身。为了缩短停车时间，大儿子又把车开出了停车场。我正担心出门时家里安检没做到位，就要求大儿子送我回去看看。我游玩时习惯带上身份证，出门时随手把身份证放在背袋里，背袋有多层，但不记得放在哪一层了。在车上我就翻看袋子，找来找去，就是没翻到放身份证的那一层，就担心起来，是不是急忙中，把身份证丢了，还是放在桌上忘带了。 到了住所楼下车库，我把背袋留在车上，就上楼查看，结果没在家里。于是更急了，就电告大儿子，说自己身份证不见了，要找。大儿子很灵活，就翻看我的袋子，结果发现在其中一个分隔袋里，并电告了我。我深感奇怪，怎么自己翻了那么久，没发现，于是，“老年痴呆症前兆”的怀疑，我担心不已！ 每年除夕那一天，小儿子都会接我去过年。今年腊月月小，29日就是除夕。早饭后，我在家看电脑，又看手机，心绪不宁地等待着。直到10点半过，才看到小儿媳发来微信，说我小儿子来前会发信息，要我注意看手机，因我传导性听障，听不见电话。 11点半，期待的信息终于来了。小儿子微信说，“爸，外面下雨了，我把车开进车库，您12点到车库来”。结果小儿子11点45分就到达车库了，但微信告诉了我。我没看手机，直到约定的时间才到车库，结果使他等了一刻钟。 下午1点钟午餐，六道菜：扣肉、牛排、鱼、龙虾、猪脚、时蔬。味道不错，是小儿媳的厨艺。小孙子、儿子、儿媳都给我敬了菜。儿孙的孝道让我体验到了温馨的年味。 饭后，小孙子要和我下围棋，然后又打桌球。这些我都很少玩过，好在小孙子也才学，两人水平旗鼓相当。其实，下棋、打球，不过是形式，真正的含义，是隔代人传递亲情，是享受天伦之乐。 年夜饭后已经7点半了。电视机有故障，连接不上。儿媳调试了很久，终于连接上了。实际上，就我一人看春晚。电视机有故障，她之前告诉了的，本来要我一起玩牌。我没说不，也没说可。也许她觉得我不想玩牌，为了让我看春晚，开心过过年，她就反复调试，还当起真来了。我本来也随和，可以和他们玩牌，认为过年嘛就是团聚，一家人快快乐乐就好。 我一个人看电视，那节目虽然精彩，也觉得乏味，加上一天的心累，于是后来边看电视，就边打起瞌睡来，不到12点，就干脆shangchuang睡了。 初一早上，和往日一样，我很早就醒来了。洗漱完毕，喝了一杯水，就看看手机，回复亲朋好友发来的拜年微信，等到10点才吃早餐。下午1点午餐。4点下楼散步时，看到大儿子要来接我去他家的微信：“弟弟一家初二要去拜年，准备的事情多，忙不过来，他们要我来接您过去聚一聚”。 我马上返回小儿子家里。小儿媳早已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给我大孙子的，一份是给我的。我接过礼物，拿起行李下楼，向大儿子约定的地点走去。 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大儿子开车疾驰，不到半小时就到达目的地，水木兰庭。这小区都是小高楼，大儿子住5楼。我和小儿子住的都是高楼，上下都是电梯，不费劲。而这里，我要爬5楼，还真不容易，上到第3层，腿就发软了，这真是对我腿劲的严峻考验。 上了5楼，我进了门正要换鞋，大孙子迎面扑来，说：“爷爷，拜年了！”就要与我拥抱。我来不及换鞋，只好与他亲热了一下。落坐，他就和我下了一盘象棋，结果是他输了。我连忙说：“输了没事，失败是成功之母，要有韧性，坚韧不拔！”他是个初中生，连连点头，露出会意的微笑。那微笑里，饱含着对爷爷的欢迎、亲切和尊敬。 长久的期待、焦急的等候、团聚的喜悦、离开时的不舍，百感交集。这就是我过年的心情。平时，这日子嘛，就这么过呗。一个人，有一个电脑陪着，有个念想等着，挺好的。我也不愿意去儿子那里长住，和年轻人生活习惯不一样。我就守着这40平米的房间，守着一台电脑，等着每年那一顿饭，那一声“爷爷”，那一个拥抱，那一盘棋。等的时候，就把日子一天一天过好。 今年，长沙市禁放鞭炮烟火，窗外没有鞭炮声，地面干干净净，空气也很清新，新的一年，就这么静静地来了。 2026/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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