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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故事] (少年读物)《夜舞的故事》(中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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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6 07:08: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老榆木 于 2019-12-2 08:49 编辑

      【编者按】广袤在大地上寒气逼人,大雪纷纷,一只名叫夜舞的小麻雀在恶劣的环境中艰难地觅食,天都快黑了但一无所获,而爸爸的要求是让它先吃饱,然后再给家长们带回一些。小麻雀夜舞感觉颇为无奈,一连发出许多个“不明白”。它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然而,现实就是现实,现实是残酷的,命运是曲折的。小说文笔老道,寓意深长。小说中乐乐被饿死一例,诠释了本文的主题,说明无论动物还是人,必须具备在恶劣环境、困难情况和危急关头求生的本能。只有学会在恶劣环境中生存,赋予足够的苦难砺练,才能让人生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童话故事广受大众喜爱,寓言小说所揭示的各种道理,值得大家借鉴。就像作者所言:“许多人觉得童话是写给小孩子的,这恐怕是一种误解,童话也是小说,也很现实。”风残云在序言中也提到:“我这个故事是童话,也是小说,这个童话外表是冷的,骨子我觉得有点爱心。”本作构思巧妙,以小麻雀夜舞为活动主线,以《觅食》《乐园》、《独立》、《夜歌的故事》、《夜舞的故事》、《夜舞的故事夏日篇》、《夜舞的故事秋日篇》传奇、《夜舞的故事秋日篇》团圆、《夜舞的故事第五季》相逢等十个不同的经历单元为载体,展开了委婉动听、绚丽多彩的故事情节。此作构思巧妙,文笔老道,用通俗的语言,勾勒出一幅立体的艺术画卷,释放出许多积极身上的信号,有励志方面的,也有做人方面的,对儿童健康成长大有裨益。(编辑:老榆木)
  
  序言
  
  
  读过许多名家的童话故事,那些故事满满的都是爱心,故事也都很温暖,告诉大家这个世间是美的,好的。许多人觉得童话是写给小孩子的,这恐怕是一种误解,童话也是小说,也很现实。自己最喜欢的童话《海的女儿》,现实到令人心痛,心碎,也因为如此,让人明白真善美的表现形式有时近似残忍。我这个故事是童话,也是小说,这个童话外表是冷的,骨子我觉得有点爱心。
  《夜舞的故事》
  ——写给女儿的故事
  
  
  冬日篇《觅食》
  
  (一)
  
  冬日的天空比其它季节要安静许多,安静的如同正在飘落地雪花。小麻雀夜舞不明白,父母为什么非要自己的儿女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出来觅食,整整一天了,自己什么也没找到,也没有见过像自己这样小的麻雀就出来自己寻找食物。夜舞又渴又饿,想起以前在爸爸妈妈跟前,只要自己想吃什么了,妈妈总会给自己。现在,爸爸妈妈不管自己了,任由自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受冻挨饿。想到这些,夜舞好伤心、好难过,更多是不明白,爸爸妈妈今天是怎么了?会如此狠心。
  雪地一片白茫茫,放眼望去,没有别的色彩,在这样的雪地中别说是食物了,就是想找到一块黄色的小土粒都很困难。夜舞有些飞不动了,但它还是不敢回家,因为出门之前爸爸就叮嘱她们:找到食物之后,先把自己吃饱,然后再带一些回来。为什么会有后面那一个要求,夜舞不明白,夜舞觉得今天自己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那样对自己;不明白别的小麻雀为什么不用自己出来找食物;不明白平时充满食物的大地今天什么也没有;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寻找自己;不明白平日爸爸妈妈为什么总能给自己带来很多食物,现在自己什么也找不到……
  
  夜舞能做的只有继续寻找,天空是没有食物的,夜舞只好落于地面。大地上除了留下自己几个脚印之外,什么也没有。夜舞很伤心,更不甘心,她不相信没有爸爸妈妈的帮助,自己会什么也找不到!于是她盲无目的地在地上啄了一下,冰冷的雪水让她的喉咙一阵冰凉,如同她现在那冰凉的心情。夜舞不愿放弃,或者说夜舞只是机械地站在雪地寻找着那平日令她兴奋、今天使她头痛的食物。
  
  寒风中的夜舞有点想念自己的哥哥夜歌,妹妹天天,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已经找到食物了,还是和自己一样在风雪中无计可施?夜舞继续着自己的任务——寻找食物,一粒金黄的小玉米粒出现在夜舞面前,在雪水的洗刷下,玉米粒很是洁净。原本很平常的食物此刻现显得珍贵异常,比平日那些小虫子更让夜舞兴奋,夜舞很用力的啄了一粒,很美味,夜舞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味的食物了。夜舞更努力地在雪地上寻找了。这次夜舞运气不错,不知是谁玉米粒遗落在这,虽不多,已足够夜舞撑一阵了。夜舞正吃在兴头上,还想再吃时,地上的玉米粒,一粒也没有了。这时夜舞才想起来爸爸妈妈的要求,除了自己吃饱之外,还要带一些食物回去。
  
  晚了,地上的玉米粒全被自己吃光了,除了雪和一些枯草之外,什么也没有了。夜舞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要带的食物先留下,然后再自己吃呢?现在倒好,需要带回的食物没有备下,自己的也没吃饱,怎么办呢?天色已经暗下来,不能再找了,夜舞也倦了,夜舞把心一横,向家里飞去,准备迎接爸爸妈妈的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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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风雪中的夜舞把希望寄于哥哥夜歌的运气不太好,别说带回食物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找到食物。夜舞想这些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很坏,不能因为自己没有找到,便希望别人也没找到。这只是一短暂的想法,转瞬即逝,在她脑海中占主导的地位的还是希望哥哥没有找到一点食物,这样至少可以有人陪着自己受罚。至于妹妹天天,夜舞根本就不相信她能找到食物,她能独自一个人在风雪中飞上一天就已不错了。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这是一般情况下的规律,这个规律对今天的夜舞完全适用。当夜舞到家时,闯入她眼睛的就是餐桌上不算丰盛的食物,还带着些泥土。夜舞看着妈妈说道:“妈妈,你怎么把没有洗干净的食物就端上餐桌了,这多不好啊。”说着便径直向餐桌旁蹦过去,这时爸爸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就见夜歌抢着说道:“什么没洗干净的食物啊,这是我从外面雪地里带回来的!”其实,夜舞从刚进门看到那些食物就知道,那是哥哥夜歌带回来的。夜舞两手空空进入家门时,看到哥哥脸上那种蔑视和得意的神情,就知道哥哥不但找到食物了,而且还带回了,完成的父母的要求。夜舞知道不能继续装傻了,只好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的食物?而且还带回一些,我只给自己找了一些食物,想起还要带回时,面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听到妹妹这样问,夜歌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看到夜歌这样,爸爸说话了,“夜歌,告诉妹妹你是怎样找到食物的。”夜歌看了看爸爸,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夜舞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哥哥找到食物却不肯说是怎么找到的?“哥哥,你说嘛,这样的话,以后我也可以找到更多的食物了。”听到妹妹这样说,夜歌看了看妈妈,妈妈轻柔地对夜歌说道:“说吧,告诉妹妹你是怎样找到食物的。”
  
  在爸爸、妈妈和夜舞的要求下,夜歌才说道:“我是跟在陌生的叔叔、阿姨后面,看他们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找。”夜歌说得很小声,也很小心,就像自己犯了什么错一样。看到哥哥这样的表现,夜舞更疑惑了,为什么哥哥找了食物还像是犯错了一样?“你就是这样找到食物的,我怎么没想到呢?”夜舞说道,“你可真聪明!”听到妹妹这样说,夜歌很生气,大声说道:“你想嘲笑我,就嘲笑吧,不用这么挖苦我。”夜舞被哥哥的这句话搞糊涂了,自己真心觉得哥哥聪明,为什么哥哥会认为自己是在嘲笑他呢?夜舞不懂,只好问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哥哥这是怎么了?”
  
  妈妈笑着说道:“哥哥觉得这不是凭自己真本事找回的,而是捡别人剩下的食物,所以觉得不痛快。”妈妈的话让夜舞更不懂了,在这样的雪天能找到食物已不错了,还管用什么方式,夜舞觉得哥哥有点傻了。“在这样的雪地里能找回食物就不错了,还管用什么方式?”夜舞说道。听见妹妹这样说,夜歌很生气,他正准备说什么时,爸爸开口了。“夜歌呀,这次妹妹说得对,生存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方式,只要不偷、不抢,是自己辛苦得来就行。”“是啊,跟在那些有经验的叔叔、阿姨后面,这也是在冬日觅食的一种方法,夜歌你表现得不错。”妈妈说道。听到爸爸、妈妈都这样说,夜歌心里才好受一些,因为他总觉得这些食物不是真正靠自己本领找回来的。
  
  夜舞看到哥哥不是那么生气了,才想起了,这次出去的是三个人,怎么现在只有哥哥和自己,妹妹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于是她问了一句:“爸爸、妈妈,天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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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夜舞问完这个问题后,妈妈开口了,“天天?天天比你和哥哥回来的早一点。”“那天天找到食物了吗?有没有带回食物呢?”夜舞继续问道。这时妈妈迟疑了一会才说道:“有。”妈妈说“有”的时候看了看爸爸,夜舞也看了看爸爸,夜舞觉得爸爸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而此时的夜歌则看上去很生气,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看了妈妈一眼,夜舞不知道哥在怨什么。这时妈妈去天天的房间把天天叫了出来。
  
  天天一出来看到的就是餐桌上的食物,径直奔了过去,然后很突然地停住了,问道:“妈妈,为什么这些食物还没洗,你就摆上了餐桌。”说完天天嘟起嘴巴。听到天天这样说,妈妈的脸色一下全变了,在夜舞眼里妈妈的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而夜歌则变得更生气了,只听他轻轻地问了一句:“爸爸,天天是不是根本没出去?”夜舞听哥哥这样问,有点奇怪,为什么哥哥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天天出去过。”爸爸很平静地回答道。然而夜歌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继续问道:“那天天有没有找到食物,有没有带回食物?”这个问题爸爸并没有直接回答夜歌,而是说:“你妈妈不是说,天天找到过食物,也带回食物了吗?”夜歌听到这样的答案,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问妈妈而问夜舞。
  
  “夜舞,你是怎样找到食物的。”夜歌问道。夜舞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既然哥哥问了,夜舞只有回答。夜舞把自己找食物的过程给哥哥说了一次。夜歌听完之后,只说了句:“你运气不错?那么,天天,你是怎样找到食物的。”
  
  “我没找到食物啊!”天天说道,“谁说我找到食物了,我出门那会风雪正大,我觉得太冷,就回来了。”听到天天的回答,夜舞疑惑地看着妈妈。夜舞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撒谎,夜歌则是恨恨地看了妈妈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夜歌这次关门的声音很大,夜舞知道哥哥很生气,哥哥今天的心情很差,至于是什么原因,夜舞不知道,因为全家人都很疼天天这个妹妹,可今天妈妈做的实在有些过分了。
  
  天天没有找到食物,谁都可以理解,可妈妈为什么要对大家说:天天找到食物了呢?夜舞不想问,如果问,妈妈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夜舞现在关心的是哥哥。天天,这个妹妹现在很好,好的有些令人嫉妒,令人愤怒。“妈妈,我去看看哥哥怎么了?”夜舞说道,说完夜舞就敲门进了夜歌的房间。客厅只剩下爸爸、妈妈和天天了,“哥哥为什么生气?”天天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那餐桌的食物是你哥哥在风雪之中找到并带回来的,你竟然说我没洗食物就摆在餐桌上。”妈妈说道。“没事,你回房间吧,别再乱说话了,也别问什么。”天天听了妈妈话后准备回房,这时妈妈从餐桌上抓了点食物给天天,“别嫌脏,拿去吃吧。”天天接过食物后,回房了。
  
  “不能老这样惯着天天了,我们总有老的时候,夜歌,夜舞也终会有自己的家,该让天天磨炼一下了。”爸爸说道,“还有,夜歌今天很不高兴,他可能在外面的遇到什么事了,我还从没见过这孩子生这么大气。”“我去问问。”妈妈说道。“你别去,他现在还在生你的气,因为你太袒护天天了。”爸爸说道,“你真应该多关注下夜歌,这孩子有着自己的看法,像今天的事就是这样。他觉得自己和夜舞都出去寻找食物了,只有天天一个在家里的待着,什么也没做,我们处事不公。”“是,这我承认,可天天还小啊?”妈妈说道。爸爸听到妈妈这样说,沉默了一会,说道:“天天能一直这样小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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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哥哥,今天你怎么了?平时你不是也很疼天天的吗?这么冷的天,你让天天一个人去找食物的确是有些困难的。”夜舞对夜歌说道。夜歌看了看自己这个相对懂事的妹妹,然后才说道:“我也很疼天天的,正因为疼,所以我才生气。今天我遇到的一件事让我明白,原来过份的疼爱有时是一种更深的伤害。”夜歌的话让夜舞很不明白,疼爱竟然会变成伤害,而且会更深,夜舞满是疑惑。看着妹妹疑惑的眼神,夜歌很惨然地笑了一下,然后问夜舞:“还记得那个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每时每刻都高高兴兴的乐乐吗?”“记得,他经常和我们一起快乐的玩耍呀。”“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夜歌轻轻地说。“他搬走了?”夜舞问道。问完之后,夜舞看到哥哥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给人感觉很凄凉,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痛。
  
  “是的,搬走了,搬到一个大家都觉得很好却没人愿意去的地方——天堂。”夜歌说道。说完之后,夜歌不等夜舞问什么,继续说道:“夜舞,哥哥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发生今天的真实故事。”夜舞隐隐觉得这个故事可能和乐乐有关,就点了点头,等哥哥给自己讲故事。
  
  夜歌讲道:
  今天,我离开家门时,雪还在下,看上去是那样美丽,风依旧那么冷,我心里很怨恨爸爸、妈妈,这样的天气里竟然让我们自己找食物,爸爸、妈妈是不是那根神经不对了。
  
  听到哥哥这样说,夜舞有些诧异,在夜舞眼里哥是一直是很坚强的,有什么事只管去面对,不会抱怨什么,现在夜舞知道原来哥哥也会抱怨,只是很少把这些抱怨说出来。这时,哥哥继续说道:白茫茫的大地,那里去找食物啊!可爸爸、妈妈要求了,我只有找。食物没找到,小麻雀却找到一只,就是乐乐。我找到他时,他已经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了。我努力搓着他的身体,想让他那已冰凉的身体能重新有温度。我努力了很长时间,乐乐还是一动不动,他的脸还是和平日一样可爱,唯一不同是他的眼闭上了,不愿再睁开。就在我努力救乐乐的时候,来了一群陌生的叔阿姨,他们看了看乐乐,然后对我说:“小伙子,别再费力气了,已经断气了,每年冬天都会死一些长进的小麻雀。”他们说得很平淡,可能是因为他们见过类似的事太多了。我大声对他们说:“在这样冷的天被冻死,能算上不长进吗?”结果他们都笑了,他们在嘲讽我,嘲讽我的无知。“没听说长满羽毛的麻雀会冻死的,那长着两腿却不飞的人,为什么要穿我们同类羽毛做的衣服过冬呢?”他们这句话把我问住了,我回答不了,只好问:“那他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饿死的呗。”一个陌生的叔叔说道,“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时,有爸爸妈妈疼爱不好好学冬日觅食的本领,结果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结果。”那个叔叔说得很平静,可在我心里那些话很沉重。那些话让我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让我们在这样的天气里出来寻找食物,而我们的好朋友用自己的生命给我上了一课,如果平日只知一味玩乐,那关键时候要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偿还自己所欠缺的东西。
  
  听完哥哥讲的故事,夜舞沉默了,她明白了爸爸、妈妈的苦心,也明白了哥哥今天为什么生气,哥哥生气是担心天天也会走上乐乐那条路,饿死在冬日的雪地上。“那么,你生气是因为,担心天天在冬天饿死吗?”听到夜舞这样问,夜哥狠狠地说一句:“我希望天天饿死在冬天的雪地!我生气是因为妈妈明明知道天天根本没认真找食物,却骗我们说天天找到食物了。”说到这,夜歌停了一下,看着夜舞说道:“还有,夜舞,你觉得下一个冬日你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会有吗?”夜舞望着外面的天空,默默地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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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夜舞离开夜歌的房间后,爸爸妈妈还在客厅里说着什么,看到夜舞出来了,妈妈问道:“哥哥怎么样了?他在生谁的气啊?”听到妈妈这个问题,夜舞有点哭笑不得,生谁的气,还不是你的?这是夜舞在心里想的,并没有说出来,夜舞说出来的是:“乐乐今天饿死了。”夜舞说得有气无力,因为直到现在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毕竟她没有亲眼看到乐乐死去,还可以有这么一点自欺欺人的权力。妈妈听到夜舞这句话愣住了,她知道乐乐为什么饿死,冬日饿死的小麻雀死因一般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学会冬日觅食的本领。爸爸听到这句话后,好像很平静,他对夜舞说道:“去把天天叫来,爸爸有话对她说。”
  
  天天很快就出来了,客厅里除了夜歌不在,其他人都在。天天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问道:“爸爸,这么晚,有什么事啊,不能明天说吗?”天天的随意,让爸爸很生气,这是夜舞从爸爸脸上看到的。“不行!必须现在说。”爸爸很严肃地说道。爸爸这样的语气,天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夜舞也是。天天用乞求的眼神看了看妈妈,这次妈妈没理会天天的乞求,只说了声:“好好听爸爸说话。”
  
  “天天,明天你必须一个人出去一趟,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在雪地中找到食物就行,不需要带食物回来。”爸爸说道,听到爸爸这样的话天天有些诧异,她觉得今天的事已经过去了,爸爸怎么又重新提起了呢?“这不是今天的事吗,怎么明天还要做?”天天不解地问道。“是的,对夜歌和夜舞来说是今天的事,已经结束了;对你来说,却是明天的事,而且明天必须找到食物,还有只许你一个人去。”爸爸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这时妈妈有点想张口,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天天看到没有一个人向着自己,很生气,赌气似的地说道:“一个人就一个人,哥哥能找到食物,姐姐能找到食物,我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说完天天走进了自己和夜舞的房间。
  
  天天离开后,妈妈对爸爸说道:“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毕竟她只有那么小。”这次爸爸好像也很生气,“乐乐已在这个冬天饿死了,你想看到天天饿死在某一个冬天?”爸爸一句话后,妈妈沉默了,妈妈当然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这时,夜舞对爸爸妈妈说道:“爸爸、妈妈,我回房去了。”
  
  夜舞进去时,天天还在生气,“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找食物吗?有什么难的,在平日活动的地方找不就行了吗?再说,家里不是还有吃的吗?为什么非要在这风雪天找食物呢?”天天大声喊道。看到夜舞进来,天天更生气了,“现在你们满意了吧?你们厉害!你们有本事!能自己找到食物,就我不能!我明天出去找,一定比夜歌找得还多。”看到妹妹这样生气,夜舞没有和她吵,而是轻轻地说:“天天,姐姐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天天本想再吵下去,可她看夜舞的表情好像很悲伤,便停了下来,生气地说道:“讲吧!”
  
  夜舞把夜歌告诉自己的事重新给天天讲了一遍。夜舞已是第二次讲这个故事,可是她还是很伤心、很不愿意相信,这次给天天的讲述彻底打碎了她心中那个希望——乐乐还活着。天天听完这个故事后,愣了,她从没想过会有小麻雀饿死,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死。“是真的吗?”天天喃喃地问了一句,“怎么会饿死呢?没有爸爸、妈妈管真的会饿死?”听到天天这样问,夜舞说了句:“就是因为爸爸妈妈过去管得太多了,所以现在乐乐才会饿死,以前什么事都是爸爸妈妈为他准备好了,现在爸爸妈妈离开了,结果他什么都不会。”
  
  天天沉思了一会,问道:“哥哥是不是很生气,我去看看哥哥。”夜舞想拦住天天,天天已蹦了出去。来到夜歌的门前,门未上锁,天天走了进去,夜歌已睡熟了。天天不敢打扰哥哥,只好对着熟睡哥哥坚定地说道:“哥哥,明天,我一定会找到食物的。”
  
  天天离开之后,睡熟的夜歌轻轻说了句:“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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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第二天,阳光普照,无风无雪,天天快乐地在天空飞舞着,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贪婪地吃着地上的充足的食物,并且带回了很多食物,比夜歌带回的还多。就在天天贪婪地啄食着地面上的食物时,忽然听到夜舞的声音:“天天,天天……”天天觉得这个声音很近,却看不到夜舞身影,天天很纳闷,怎么回事呢?“天天,天天,快起床了。”夜舞叫道。这时天天朦胧有些醒了,“今天是不是晴天?”天天问道,天天的问话让夜舞很奇怪,天天为什么会这样问呢?夜舞打开窗户看了一下,说道:“是的,今天是晴天。”听到姐姐这样说,天天高兴差点蹦起来,天天觉得自己美梦成真了。夜舞的后一句话让天天的心情一下又变得沉重起来,“不过,雪还是像昨天那样,一点也没变,只是今天没风而且不下雪。”
  
  听到这句话,天天的心一下沉下去了,后悔自己昨夜的豪言壮语说得太轻松了。虽然天天还小,但她也知道,表决心很简单,做实事则很难。她已给爸爸妈妈表过多次决心了,可真正做到的几乎没有。天天很不情愿地走出了房间,又习惯性地走向餐桌,餐桌旁爸爸、妈妈、夜歌已在用餐。夜舞也过去了,天天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什么也没有,看到别人面前充足的食物,天天很不甘心。“天天,你今天食物要靠自己努力,去找吧,你不是说你能自己找到食物吗?”看到满脸不高兴的天天,爸爸这样说道,很平静,就好像是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天天再次生气了,转身离开餐桌,打开家门飞了出去。
  
  时间过得很快,天天出去已有三个小时了,妈妈有些心焦,不停在屋里蹦来蹦去,爸爸看似很平静地在家里坐着,夜舞担心天天会找不到食物,夜歌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家里的气氛很沉闷,夜歌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他走到门前,拉开门准备出去,“你去哪?夜歌。”爸爸问道。“不去哪,在门口转转。”说完夜歌便出门了。爸爸还想说什么,夜歌已出去了。夜歌出去时,爸爸嘴角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在笑什么呢?
  
  没风不下雪的冬天,比有风有雪的白天暖和不了多少,天天能去哪呢?夜歌在皑皑雪地中寻找着天天的身影,夜歌找遍了平日天天觅食的地方,没有。夜歌只好继续找,他很担心自己这个妹妹,所以借故出来看看妹妹觅食的情。他一直没找到天天,因为他总是在远处观望,他不希望妹妹知道自己曾找过她。
  
  就在夜歌寻找无果,准备回家时,夜歌看到一熟悉的身影,是天天。天天并没有一个人独自寻找食物,而是跟在一群年长的麻雀后面,天天用的是自己寻找食物的方法,这种方法夜歌自己虽然不屑用,但是当天天用时,夜歌却很高兴。天天在那群麻雀中是最小的,也是最疲惫的,她要努力跟上那些麻雀,不让自己掉队,天天飞得很努力。看到这,夜歌有些心疼,妹妹天天何时吃过这样的苦,何况今天早上,天天什么也没吃。就在夜歌心疼妹妹时,那群麻雀落在了地上,似乎在啄着什么,那些年长一些麻雀行动很快,天天似乎只能在后面捡一些他们漏掉的食物。夜歌远远地看去,天天只是偶尔才啄一口,不似其它麻雀那样不停的啄食。看到这,夜歌觉得没必要再看,天天已经给自己找到食物了,夜歌向家飞去。
  
  夜暮时分,天天回到了家里,天天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很狼狈,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娇气。然而大家都从天天脸上看到一种得意的神情,那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以前天天脸上有的多是不满,从天天的脸上大家知道天天找到食物了。妈妈的眼里含着泪花,她知道天天长大了,能自食其力了;爸爸还是那样的平静,“天天,表现还可以。”这句话爸爸说得也很平静;哥哥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好像天天做的根本不值得高兴似的;夜舞很高兴,天天走到夜舞身边,悄悄说道:“谢谢你,姐姐,谢谢你告诉我哥哥用的方法。”说完这句话,天天向一脸冷漠的哥哥做了一鬼脸,夜歌还是那样的表情,只是他的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难道妹妹发现我在偷偷观察她?”夜歌在心里小声问自己。

        《乐园》
  (一)

  冬日的阳光比任何季节都温暖,尤其是在没有风的日子里;冬日的大地也比任何季节都清爽,不管是雪天还是晴日;冬日的树木比任何季节的清疏,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天气里。

  夜歌、夜舞、天天就在这样的冬日阳光下,这样的冬日中,这样的冬日树林里玩闹,这里是他们的乐园,他们的天堂,他们一年四季常在这里玩。

  现在,他们正在这里快快乐乐地做游戏——捉迷藏。这个游戏是天天提议的,夜舞和夜歌都没有反对,既然天天想玩,陪她玩就是了,难得冬日里有这样好的天气。“我们就在这片树林里,不许躲得太远。”这是夜舞对大家的要求,其实只是对天天一个人的,因为每次玩这个游戏天天都会躲得很远,有时会远到她自己都忘了在做什么,便和别的玩伴一起去玩了,害的夜歌和夜舞好一通找,有时还会挨爸爸妈妈的骂。天天听到姐姐的话,知道姐姐是对自己的说的,“这次我保证一定就躲在这片林子里,别的地方都不去。”看到天天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夜舞很高兴。欢快地蹦过去对夜歌说:“哥哥,咱们开始吧!”夜歌看到两个快乐的两个妹妹,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的这两个妹妹真是傻得可爱。在这样的季节里,这样的环境下玩这个游戏,地面上一览无余,树枝无所遮挡,高空而望一切尽在眼底,这让夜歌想起一个词:无处藏身。所以,当夜舞说:咱们开始吧,夜歌便对两个妹妹说:“你们去藏,我来找,我数到二十后就开始了。”

  很快就数到了二十,夜歌睁开眼时,夜舞和天天已不知藏哪去了?于是夜歌飞到空中,站在树木里最高树木的枝头向下眺望。这片树林在温暖的阳光下有些寂静,刚才夜歌还不觉得,现在因为夜舞、天天的沉寂,树林也沉寂了。夜歌努力地寻找着,在每一棵树的后面,每一树枝的上面、下面,并不时地换着角度。夜歌先要找的是夜舞,因为夜舞每次都是藏得不严实,有些顾头不顾尾,即使在秋夏两季也是如此,茂密的树叶根本躲不下夜舞,现在这样的清爽的树林里想要找到夜舞困难应该不大。

  夜歌很快就发现夜舞了,这次夜舞躲得算是很聪明了,没有在树上,而是在地面上,在一枯草丛中。夜歌觉得夜舞比以前进步多了,会飞的鸟躲于地面有些有悖于常理。夜歌能发现夜舞,不是说夜舞藏得不严实,只能说夜舞有些沉不住气,因为藏得时间太长,夜舞想舒展一下腰身,结果就这一个动作让夜歌发现了夜舞,在没有风的日子里,哪会有会动的枯草,再有这片树林里只有他们三只小鸟。夜歌出现在夜舞面前时,夜舞有些吃惊,哥哥能找到她她一点也不奇怪,她奇怪的是竟然这么快,这次她已藏得很小心了,而且选的是和自己身上颜色差不多的枯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夜舞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次我已藏得很仔细了。”看到妹妹疑惑的眼睛,夜歌说道:“是的,你藏的很仔细,也很好,只是不应该动,在没风的情况下怎么会有会动的枯草?”夜舞更惊奇了,“我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你就看到了,就知道我藏在这儿?”“我不知道,我只是猜你在这儿藏着。”听完哥哥的解释,夜舞有些不服气,“你这次只是运气好,不算真本事。”“运气有时也是本事,就像你上次觅食一样。”夜歌回道。夜歌一句话,说的夜舞没法说什么了。“天天呢?”夜舞问道。

  天天到底在藏在哪儿,夜歌不知道。天天虽然年龄小,可鬼点子不少,每次捉迷藏她都是最难找的,因为她什么地方都敢藏,有时会藏在一些危险的地方。现在夜舞也加入到寻找天天的行列里了,因为夜歌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天天会不会飞到远处去了?”夜舞问道。“不会,天天虽然调皮些,可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就像上次觅食一样,她说到就做到了。”“可她现在在哪呢?”找不到时,只能不顾游戏规则,夜歌和天天开始喊了,“天天!天天!”没有人回答,这片树林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人的喊声。实在找不到,夜歌对夜舞说:“夜舞,你在附近找找,我去远的地方找,一会就在那棵有鸟巢的树上会合。”说着夜歌给夜舞指了下那棵树,一棵有喜鹊巢穴的树。夜舞点头答应后,夜歌就飞走了,飞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找天天了。“这个天天,也太不懂事了,肯定又躲到远处去了。”夜舞自言自语道。夜舞准备去其它地方天天,突然听到救求声:“哥哥,救命啊!”声音是从夜歌说的那棵树上的鸟巢里传出来的,是天天的声音。

  ……………………………………………………………………………………………

  (二)

  沿着呼救的声音寻去,夜舞看到天天从那个鸟巢中落了下来了,就是像一颗石子从高空笔直落下一样,而不是像一只小鸟一样从天空飞下或飘下。天天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个身影,直冲天天而去,好像和天天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夜舞的第一感觉就是天天闯大祸了,可不管天天闯了什么祸,作为姐姐,夜舞第一想到就是保护天天。夜舞很疾速地飞到了天天身旁,天天在颤抖,很是害怕,像是受到很深的惊吓。夜舞向天天身边赶时的确很勇敢,当看清楚时天天身后的那个身影时,夜舞已变得有些不勇敢了。夜舞看到是一只愤怒的小喜鹊,小喜鹊的眼中就像有团火在烧,愤怒的喜鹊正用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天天,难怪天天会颤抖。夜舞看到也有一丝害怕,可她还是故作勇敢地问道:“你……你……你为什么要追我妹妹,而且还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妹妹!”

  “坏蛋,还我兄弟姐妹性命来?”愤怒的喜鹊盯着天天说道,喜鹊的这一句话让天天和夜舞很是不解。天天伤害了别的喜鹊性命?夜舞心想,不像啊,天天那样小,喜鹊不欺负她就算是好的了,她怎么会伤害这只愤怒喜鹊的兄弟姐妹呢?再说天天一个人如何伤的了那么多人!


  天天自己也在回想自己是如何进入的鸟巢,又如何落入现在这步田地的。

  天天记得自己答应哥哥姐姐不到远处去藏,是因为她发现了不远处高树上的鸟巢,她觉得那绝对是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哥哥和姐姐肯定找不到。于是当夜歌数数时,天天悄悄飞到那鸟巢边,鸟巢里只有一只熟睡的小喜鹊,睡得很安静。天天便悄悄地藏在小喜鹊的旁边,天天觉得这只熟睡的小喜鹊很友好,便安心地在这个地方躲了起来。天天听到,夜舞很快就被找到了,更觉得自己藏的严实,天天很得意。可过了好长时间,夜歌和夜舞两个人都没找到自己,天天准备伸出头探一下究竟时,听到夜歌和夜舞正在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天天!天天!”天天就又藏了起来,她觉得哥哥姐姐竟会用这么笨的办法来找自己,自己答应一声不就被发现了吗?天天保持着沉默,偷偷地看着夜歌和夜舞,当天天看到哥哥和姐姐一起嘀咕了一会后,夜歌往稍远一点的地方飞去,夜舞则在原地,天天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太会藏了。天天很得意的对熟睡的小喜鹊说道:“喜鹊啊,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呢?”说着天天用手拍了下喜鹊,喜鹊醒了,看到天天在自己的家里,那看上去很安静的喜鹊,在醒后一点也不安静了,他什么也不说直奔天天而来,吓的天天直接从鸟巢里掉了下来,并大声喊道:“哥哥,救命啊!”

  天天把自己的这一段经历复述给愤怒的喜鹊后,喜鹊冷冷地问了一句:“你只是因为玩游戏才躲在我家?”“是的。”天天回答道。“她说的是真的,我和我妹妹的确在玩游戏,而且她每次都想羸,所以才会选一些我根本不敢想的地方去藏?”夜舞说道。“可是,我在你家躲时,你家里好像没什么兄弟姐妹啊?”天天望着喜鹊说道。

  天天的这一句话后,夜舞看到了喜鹊的变化,喜鹊已出离愤怒了,在喜鹊的眼神中只透露着一个字:战。所以当天天话音刚落,夜舞就对天天说:“天天,快飞!”可惜天天不是夜舞,她看不到那么多,也想不到那么多,天天听听到姐姐那句话时很疑惑:为什么要逃跑?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当愤怒的喜鹊向自己冲过来时,天天才知道做错了什么,不应该不听姐姐的话,现在想飞,有点力不从心,天天完全被愤怒喜鹊的阵势给吓住了,完全飞不动了。眼看天天就要受到喜鹊的攻击了,突然一团灰影从喜鹊的眼前闪过,喜鹊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天天缓过神了,迅速的向后撤去。天天从喜鹊的攻击中逃了出来了,刚才那团灰影是夜舞,夜舞刚才晃喜鹊眼时很勇敢,就连天天也没想过一向看上去很温和的姐姐,今天竟然也变得这么勇敢!天天再看姐姐,姐姐在对视那只愤怒的喜鹊,只是在天天眼里姐姐勇敢的有些怯弱,天天看到姐姐在颤抖,一如自己刚落下地面时那样,可姐姐没有退缩。

  喜鹊没有因为夜舞的勇敢有任何停止攻击的迹象,在他眼里,夜舞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一个比天天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他并没有放过夜舞的意思,因为夜舞挡了他的路,维护杀他兄弟姐妹的人,所以他顾不了许多。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打走夜舞,打死天天,天天那一句“你家里没什么兄弟姐妹”伤到了他。他不是没有,而是曾经有过,他的很多兄弟姐妹被一只外来鸟吃了,这是妈妈告诉他的。所以今天他看到天天在自己家时,觉得天天就是那只鸟,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为兄弟姐妹报仇。

  喜鹊的攻击更厉害了,夜舞只能仗着自己的灵巧与他周旋着,天天则在一旁傻傻地站着,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喜鹊和姐姐为什么要打架?姐姐为什么还不逃走呢?喜鹊为什么要让自己还命?做一个游戏藏错地方需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吗?就在天胡思乱想时,夜舞已被喜鹊追得精疲力竭了,眼看就要被喜鹊抓住了,这时传来一个声音,很严厉,也很挑衅,“放开那个小女孩,我和你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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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愤怒的喜鹊听到这一声呼喊后停了一下,等他看清楚说这话不过也是一只小麻雀时,喜鹊笑了,笑得很有讥讽味道。“就凭你?也想和我单挑?”喜鹊问道。小麻雀一点也不觉得很可笑,他很严肃地说道:“是的,就凭我,只我一个。”小麻雀的话说得很大声,没有一丝恐惧,他的身体也不似刚才那只看似勇敢内心担忧的麻雀一样在颤抖,喜鹊看到这只小麻雀是认真的。“好,我和你单挑。”喜鹊说道。喜鹊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天天和夜舞开始担心了,要和喜鹊单挑的小麻雀是他们的哥哥——夜歌。

  夜歌在同龄的麻雀里的确算是勇敢的,也是勇武的,可在比自己身体庞大很多的喜鹊面前,夜歌还是显得那么渺小。夜舞不知道哥哥从那来的那么大的勇气,竟然在庞大的喜鹊面前毫不退缩,没有一丝胆怯。天天则觉得哥哥很勇敢,她看到夜歌已向喜鹊发起了进攻。夜歌的主动让愤怒的喜鹊意想不到,他没想到小麻雀竟然会主动进攻。夜歌所攻击的部位是喜鹊的眼睛,唯有这样他觉得自己才能一丝胜算,然而,喜鹊的攻击方式是全方位的,用自己的嘴、爪、和翅膀,很快夜歌就只有招架之力而还手之功,喜鹊则越战越怒,越怒越狠,一只小小的麻雀竟可以和自己周旋这么久,在他的眼里这是一种耻辱,他想尽快打败这只令他难堪的麻雀。

  喜鹊全力战斗后,夜歌一下就处在了下风,眼看夜歌就要落在喜鹊的爪下了。突然,又有人加入了战团,攻击的方向和夜歌一样是喜鹊的眼睛,来的很迅猛,喜鹊感觉到有小鸟奔自己眼睛而来,很快向后撤了几米,等他躲到安全的地方时,他看清楚了攻击他的是刚才那两个小女孩。她们大义凛然地站在与自己单挑麻雀的身前,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大有一幅与自己战斗的到底的阵势。“你们也敢和我架?”喜鹊不屑地问道。“本来不敢,可是看见你欺负我们的哥哥就敢了。”夜舞说道。听夜舞这样说,那愤怒的喜鹊变得安静了一些,似乎在想什么。“哥哥?”喜鹊重复了下这个词,这个称呼在从喜鹊的口中说出来让觉得有些伤感。伤感只是暂时的,喜鹊的攻击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他继续向夜歌扑了过来。这时的夜歌已很累了,想飞已无力了,“让开!”夜歌命令自己的两个妹妹。一向很听话的妹妹,这次并不听话,她们还是那样坚定地站在夜歌身前,准备着和喜鹊战斗。喜鹊俯冲过来了,越过夜舞和天天,直奔夜歌,夜舞和天天在喜鹊的愤怒翅膀的推搡下,已跌落到了一边,夜歌马上就要被愤怒的喜鹊爪子伤到了。“住手!明华!”听到这个声音后,愤怒的喜鹊硬生生的收住了他的攻击动作,乖乖地待在一旁。

  来的还是一只喜鹊,只是年龄要比刚才那个叫明华的小喜鹊大很多。“妈妈,为什么让我住手,他们就是杀害我哥哥姐姐的凶手。”说着明华先指了指天天,然后又指了指了夜歌和夜舞。听到明华这样说,喜鹊妈妈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伤心,也有无奈。“他们不是,他们是住在附近的小麻雀,那个看上去很累的是老大叫夜歌,看上去比较乖巧的是老二叫夜舞,至于那个最小的是他们的妹妹叫天天。”“妈妈,你认识他们?”喜鹊明华问道。“你怎么认识我们?”夜歌谨慎地问道。“你们经常在这边林子里玩,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们。”喜鹊妈妈说道。“那他怎么不认识我们?”说着夜歌指了指明华。“他当然不认识你们,他才刚学会飞一个多星期,怎么会认识你们,再说你们也有近一个月没来这玩了。”喜鹊妈妈说道。听了喜鹊妈妈的话,夜歌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竟然连一个才学会飞的小喜鹊都打不过,不但没能保护住妹妹,还差点让妹妹受伤,让自己受辱。“既然他不认识我们,为什么说我们杀害了他的哥哥姐姐?”夜舞问道。夜舞的问道让喜鹊妈妈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才说:“这是我们家的伤心事,在我孵化我的儿女时,我的巢里混入一枚布谷鸟的蛋,它被我乳化出来时,我们子女都还没有出生,一天在我出去觅食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说到这喜鹊妈妈停住了,听到这里,夜舞觉得喜鹊妈妈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伤感。“发生什么意外了?”天天问道。“等我回来时,我的子女多被这个坏蛋吃了,看到我回来,他飞走了。我因为要看看没有有幸免的子女所以没去追赶,还好有一枚蛋是完好的。”

  喜鹊妈妈忍着悲痛把他们家发生的故事讲完了,讲完之后她对夜舞他们说道:“从那以后,只要有小鸟进入我们巢穴附近,明华就觉得是那只布谷鸟或同他的同伙回来了。天天,何况你还进入我们了巢穴。希望你们原谅他的鲁莽,他只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你们能做个朋友吗?”“可以啊。”天天抢先回答道,说着便向小喜鹊明华伸出了自己的手,明华在愣了片刻之后,紧紧握住了天天的手,“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明华说道,说完他把手伸向了夜歌,“你很勇敢,我希望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明华的这句话让夜歌觉得有点不意思了,毕竟自己没有能保护了自己的妹妹,配不让别人这样的称赞。夜歌没有拒绝,在和明华握手时,夜歌说了句:“你很能打!”明华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他知道夜歌还在介意刚才败在自己的手下,夜舞也向明华伸出自己的手。“你是一称职的姐姐,只是应该更勇敢一些。”明华握着夜舞的手说道。喜鹊妈妈看到这一切心里很高兴,她知道自己的明华再不孤单了,“可是,像明华这样愤怒的小鸟为什么会叫喜鹊呢?”天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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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天天问完之后,又说一句:“大家叫我们麻雀是因为我们的颜色,为什么你们被叫做喜鹊呢?是因为你们很每天都很高兴吗?”天天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明华,才继续说道,“不像啊!明华刚才一睁眼就那么生气。”天天的几句话使明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和自己一样的鸟都被称为喜鹊,而不是凭借颜色和形态命名的呢?“是啊,我们为什么被称为喜鹊呢?”明华问道。“可能是因为你们乐于助人吧,所以大家叫你们喜鹊。”夜舞说道。“不知道,就别胡乱猜,我们还是听喜鹊婶婶怎么说。”夜歌说道,“喜鹊婶婶,你能告诉我们吗?”

  喜鹊妈妈看着几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很是高兴,自己也很开心,同时也有些伤心,明华要是有兄弟姐妹该多好啊。听到夜歌问自己,喜鹊妈妈说道:“为什么叫喜鹊?这里面有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很久以前的故事。”听喜鹊妈妈这样说,天天又插嘴了,“为什么故事都是发生在很久以前呢?”喜鹊妈妈笑着看了看天天,说道:“因为故事发生时你们还没出生,你们的爸爸妈妈也还没出生,所以故事对你们来说都是发生在很久以前。”夜歌则对天天说道:“天天,不许老插嘴。”天天扮一鬼脸后不再说话了。

  “我们的名字据说和人有关。在很久以前,我们并不叫喜鹊,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我们的老前辈里有一个叫玄衿的有关,而且和一个叫黎景逸的人有关。”

  “据说这个叫黎景逸的人隐居在青山之中,于云为友,以风为朋,把花草当做家人,生活过的很是惬意。可是云过于安静,风虽有声但捉摸不定,花草有生命却难以言声。这时我们的那位老前辈在黎景逸的住宅旁建巢住了下来,结果这个叫黎景逸的人很高兴,每天在自己的吃饭时都会给玄衿一些吃的,渐渐地,时间长了,他们两个处的就像一家人一样。那个叫黎景逸的人把玄衿当作自己邻居,玄衿可以缓解他隐居时的一份孤寂。”听到这天天还是忍不住插嘴了,“黎景逸,怎么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人的名字真的很奇怪啊。”“天天,认真听喜鹊婶婶说,别再多嘴了。”夜舞说道。看到姐姐都开口了,天天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有些多嘴了,于是天天把自己还没问的一个问题咽了下去,仔细听喜鹊妈妈讲故事。

  “本来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也很好,可惜老天似乎不愿让大家过得过于平稳,总要无故找些事出来。有一天,那个叫黎景逸的人住的附近,有一家人丢失了几匹布,有人诬陷说是黎景逸盗了去。因为他一个人住在那样偏远的地方,很少出去买东西,所以,那布肯定是他偷走了。其实,人有时看上去很聪明,有时候又很糊涂,这是一个我们永远理解不了的物种。一个远居深山的人总是自给自足的,哪里会去偷别人的东西。但有人告,就有人理,黎景逸被抓去坐牢了,关了大概有一个多,几经审讯,结果证据不足,无法定罪。”

  “在黎景逸坐牢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老前辈玄衿飞到别处去打消息,在一个地方他听到了黎景逸无罪释放的消息,便飞到牢狱之外给黎景逸报喜。他叫得很欢快,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个一直把自己当邻居的人。那个叫黎景逸的人看到自己的邻居来探望自己,再看到玄衿这样的表现,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马上要离开这座牢狱了。果然,那天就有传闻说要赦免黎景逸,说是一个穿赤黑色衣服有着白色衣领的人说的。三天后,赦令到了,黎景逸就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住处,玄衿已在门口迎接。看到门口的玄衿,黎景逸一下明白了,那个官吏说的穿赤黑色衣服有着白色衣领的人,其实就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玄衿。他对玄衿说道,‘你真是只报喜鸟啊,以后我就叫你喜鹊吧。’因为这个传说,那些两条腿的人便叫我们喜鹊,我们自己也接受了,而且喜欢住在人多的地方。”

  喜鹊妈妈的故事的讲完了,天天听了觉得很神奇,原来喜鹊名称的由来还有这样一个动人的故事,于是她感叹道:“为什么我们麻雀没中没有这样的故事呢,就是因为长的是灰色,大家就都叫我们麻雀了。”天天的语气很失望,夜舞安慰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不是能强求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家了,要不你们的爸爸妈妈该担心了。”喜鹊妈妈说道,“明华,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华看着夜歌,“你们还会来这玩吗?”“会的,过几天我们一定来。”夜歌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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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过几天究竟会是几天,没有人知道,也没有鸟知道,只是有一点,大家都以为过几天是很短的时间,在很短的时间里的能发生什么呢?太阳还是东升西落,月亮还是时圆时缺,只有当你熟悉的东西变得陌生时,才发现,过几天原来也会是很长的时间。

  夜歌想起那天对明华说的:过几天我们一定来的许诺时,夜歌有点想念明华了,这一次他不想带着两下妹妹,只想一个人去。他觉得两个男孩之间夹杂着两个女孩子说话总是不很方便,于是夜歌一个人去那片树林,他们的乐园去找明华了。那片林子夜歌太熟悉了,即使闭着眼也可以找到,现在夜歌睁着眼却有些不认识了。“我迷路了?”夜歌心想,看着周围依旧熟悉的一切,唯独不再熟悉的是这片树林,树已经很少了,多了许多树桩,在冬天的土地上,站的那么坚强,那么倔强,似乎在抗议着什么。夜歌在努力寻找明华的家,那棵曾经是这片树林里最高的树,已经不见了,明华的家也不见了,那么明华呢?会不会也会和那些消失的树,和乐乐一样,消失呢?夜歌有点不敢想,自己刚刚结识的朋友难道也会离自己而去,夜歌满怀希望又心有不甘地找着。

  “夜歌,是你吗?”有一个声音从夜歌身后传来,是明华,夜歌听的出来。明华的声音听上去很小心,像在害怕什么。夜歌转身看到了明华了,那个在天天嘴里的愤怒喜鹊,现在没了愤怒只有忧伤。“发生什么事了,明华?”夜歌问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明华回答道。“那这片树林怎么变成这样了?”夜歌继续问道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人,那长着两条腿的人。”明华恨恨地道。“人怎么了?人不是一直把你们当做朋友吗?”夜歌说道。“朋友?我们有这样的朋友吗?”明华愤怒地说道,“听妈妈讲我们名字由来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我们的名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奇妙的故事,可到第二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和故事里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第二天发生了什么?”夜歌问道。

  明华有些不愿回忆那天发生的事,就如同夜歌不愿想起乐乐的事一样,然而明华还是说了:

  那天,我起得很早,在树林里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正当我玩的高兴时,树林里来了几个人,手里拿着奇怪的东西。有一个人在树林里指指点点一会后就走了,剩下的人开始坐在地上休息。我以为他们和你们一样,是来这里玩的,还高兴的他和们打招呼,听到我向他们打招呼,他们看上去很高兴,看到他们高兴我也高兴。打完招呼我就想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忽然我觉得我的家在剧烈地颤抖,就像我们受到惊吓时一样。我的家受到惊吓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可我转念一想不对,家是不会受到惊吓的!那是什么原因让它颤抖,我决定走出门看看,等我走出门,看的景象能把我气死。那些刚才还高高兴兴和我打招呼的人正在毁我的家,他们用自己手中的东西正在那棵树上砍。听我妈妈说那棵树至少已经住过我们五代人了,现在就这样被他们肆意破坏着,我不甘心。于是我俯冲下去,去和他们拼斗,这次我用的是你的方法,奔他们的眼睛。”

  听到这夜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只鸟和人有什么拼的,而且还是和一群人。“何必呢?明知拼不过的。”夜歌说道。听了夜歌的话,明华看了一眼夜歌,问道:“那天你觉得能拼过我吗?”“不能。”夜歌回答道。“那为什么拼?”明华继续问。“因为我要保护我妹妹啊。”夜歌说道。“我是为了保卫我的家。”“结果如何。”明华苦笑了下,说道:“我没有你运气好,他们的妈妈的没有出现,我妈妈出现了。妈妈没有和我一起去和那些人拼,而是劝我离开这,因为这些人不是好惹的,妈妈说激怒了他们,他们会把我们杀掉的。”明华说道,“人,为什么这么坏?随意破坏别人的家园?我问妈妈。结果,妈妈的回答让我更受不了,他们一直如此。”

  “那么像你故事中黎景逸那样人有吗?我问道,你猜我妈妈怎么说,她说‘有’。你知不知道在我妈妈有说的时候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那棵树倒下了,我的家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支离破碎,我的心碎了,比我的家碎的更不完整,我不相信世上人这个物种还会有好心。”说到这时,夜歌看到明华的脸上已满是泪水。夜歌知道明华这次真的伤心了,也很庆幸自己没有带夜舞和天天来,如果有她们在话,明华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完全表达出来。“那你,现在住哪?”夜歌小心地问道。“住哪?我也不知道,我已好几天是在露宿了。”明华说道,说到这明华冷笑了一下,夜歌不明白明华在笑什么,又不好问,只好等明华自己说下去。“他们一边毁坏我们的房子,一边又在其它树上为我们建造房子,是显示他们宽大呢,这是为了赎罪呢,或者只是做做样子。”明华说这些时已变得有些自言自语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不会住进人为我们造的房子,死也不会,我恨他们。”

  明华把自己的故事说完之后,心情好多了,然后他才告诉夜歌,在夜歌说过几天会来后,他天天来这等,直到今天等到了夜歌,只是为了告诉夜歌,自己已不住这里了。明华说得很轻松,夜歌听得却很沉重,一个伤心地谁会愿意回来呢?来只是为了不让朋友空等,夜歌为了不让明华再难过,说道:“我们一起去玩会,不累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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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回家的路上,夜歌回想最近所发生的事,夜歌开始想一个物种——人,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物种呢?听明华妈妈故事中的人,他们之间相互似乎不是很信任,将一个久居山林的人当盗贼,而这个人对不是同类的小鸟都非常关心?可那是真的关心吗,还是无聊时的一种寄托?就像今天,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毁坏明华的家,明华的家在冬季的树林是那么的醒目,他们看不见吗?夜歌没有答案,心中疑惑越来越深。
  不知不觉中,夜歌已回到了自己的家,大家都在,爸爸、妈妈,夜舞、天天都已在餐桌旁边等着。夜歌走向餐桌时,爸爸问道:“夜歌,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夜歌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明华家被毁了。”听哥哥这样说,天天感觉很奇怪,她大声说道:“明华那么厉害的,谁敢毁他的家。”夜舞看到哥说话时的悲伤,问道:“是谁毁了明华了家,我们找他理论去。”两个妹妹的话让夜歌更伤心了,他又说了一句:“明华亲眼看着自己的家被毁的。”听哥哥这样说,夜舞和天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爸爸从夜歌的讲述中明白了一点:明华的家被毁时,明华是无能为力的。爸爸问道:“是谁毁了明华家。”夜歌这次只说一个字:“人。”夜歌的“人”字出口后,夜舞觉得妈妈好像颤抖了一下,而且还很关切的看了夜歌一眼,然后妈妈还是很安静地吃饭。“明华还和人战斗了几个回合,要不是喜鹊婶婶拦着的话,我想明华会战斗到底的。如果有人毁坏我的家话,我想我也会这样的。”夜歌说这些充满着斗志,好像随时准备和谁打架一样。夜歌说这些时,夜舞在仔细听着,但她更仔细的是盯着妈妈,夜舞看到妈妈似乎很生气,想说什么,这时爸爸的一句话,才使妈妈没有把怒气发出来。“如果打不过呢?”爸爸问道。“打不过也要打,我绝不后退。”夜歌回答道。“打不过就跑,绝不后退,不是勇敢,是不知死活!”妈妈说道,妈妈说这句话时候很生气,语气中又带着乞求。夜舞不知道妈妈怎么了,平时妈妈教导他们时,都说要勇敢,今天怎么反而要哥哥逃跑呢,夜舞正在想这些时。妈妈看着自己和天天说道:“你们两个也一样,打不过就跑。”“还有一点,不要去招惹人。”爸爸说道,“人不好惹。”

  “为什么呢?”夜歌问道,爸爸刚想说什么,妈妈看了看天天后,爸爸便不说什么了。晚饭还在继续,大家东一言西一语的说着,很快便结束了,夜舞和天天回房休息了,夜歌也想回房休息,这时爸爸说道:“夜歌,你等一下,爸爸妈妈有话对你说。”夜歌便留了下来,“记着你妈妈说的,尽量不去招惹‘人’。”

  “可是,为什么?”夜歌问道。妈妈没有回答夜歌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和夜舞一定埋怨我很惯天天,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是啊,妈妈的确很惯天天,至于为什么,夜歌和夜舞的看法是因为天天最小。”“因为她最小。”夜歌说道。妈妈听夜歌这样说,苦笑了一下,然后重复夜歌说的“因为她最小”,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更因为我觉得欠她的,天天小时候被人捉住过,差点死去。”夜歌听到妈妈讲这些时一怔,这是他从来不知道的,他向来觉得妈妈宠着天天是因为天天是最小的,现在看来自己错了,妈妈是在赎罪。

  “在天天还小的时候,一天,你和夜舞出去玩了。天天在家门口玩,那时天天刚学会飞,其实也算不上飞,只能勉强飞平行飞二三米。可天天觉得自己会飞了,就想高冲蓝天。飞天的结果是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很痛。本来天天休息一会可以自己再飞回家里的,这时走来一个人,一个小人儿,他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天天,天天挣扎着向前飞了几米。可是摔得太重了,小人紧追不舍,天天很快就被小人捉住了。捉住天天后,小人很高兴,用绳子把天天的一只脚绑了起来,拴在一小木桩上。”说到这,夜歌看到妈妈眼里的泪光,夜歌没想到天天这样的年纪,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经历。“那后来呢?”夜歌问道。“后来,天天就在那不停的闹腾,没有一只鸟愿意被捆绑在地面上,蓝天才是我们的天堂。那小人,似乎对天天不错,给天天食物吃,给天天水喝,就是不放天天走,天天不吃不喝,继续闹腾着。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绑着天天的那段绳子松了,天天奋力一飞,飞到了到屋顶。小人失望地看着天天飞走,生气把给天天准备的水踢倒了,天天又重新回到了我们的家中。”“那时爸爸妈妈在哪呢?”夜歌问道。“就在屋顶看着。”这是爸爸的回答。如果这是妈妈的回答,夜歌可能还不会生气,可这话由爸爸说出来后,夜歌愤怒了。“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不去救!”“不是不去救,而是救不了,我们不是人的对手,我们俩拼不过那个小人。”爸爸继续说道。“那就拼死去救。”夜歌大声说道。“拼死也救不了呢?”妈妈问道。拼死也救不了呢?这是夜歌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现在夜歌开始想了,拼死也救的结果只能是自己找死,要救的还在原来的处境。夜歌沉默了片刻后,继续问道:“那为什么我还要住的离人那么近。”“因为离人近,我们才容易生存下去。”爸爸回答道。


        《独立》
  (一)

  虚惊,一个很好的词,大家往往留意前面那个虚字,忘了后面的惊。天天就让大家惊了一场,虚惊一场,可那惊发生时,一点也不虚,反而真实的令人难忘。
  天天不见了!
  天天早晨就出去,直到吃中午饭时,还没有回来。爸爸妈妈在家再也等不住了,夜歌和夜舞也很着急,从小到大还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天天还那么小,不知是外面遇到什么危险,还只是在某处迷了路。妈妈在家里已坐卧不安了,爸爸在竭力保持镇静,安慰大家。刚开始大家都只是等,大家都觉得午饭时,天天自然会回家的。午饭时间已过,天天还没有回来;现在,太阳已有些偏西了。爸爸说道:“不能再这样等了,我们出去找。”“好。”夜歌很快回应到,说完就要往外飞。爸爸说:“你等等,大家一起去。你就不用去了。”最后一句话爸爸是看着妈妈说的,因为爸爸看到妈妈已心神不定,不愿让妈妈出去。夜舞也对妈妈说道:“妈妈,你不用和我们一起去了,在家里等,万一天天回来了,家里没人,她又出去找我们,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妈妈听到夜舞这样说,脸上有一丝欣慰:“天天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可你们觉得我在家里侍的住吗?还是让我出去找吧。”“那万一天天回来了怎么办?”爸爸问道。大家都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夜歌说道:“我们都去,在家里给天天留一纸条。”夜歌的方法得到了大家认可,留下纸条之后,大家出门去找天天了。纸条上写得很简单:
  天天:
  回来后千万不要出门!
  爸爸妈妈。
  夜舞不知道自己找了多长时间了,只知道,哥哥夜歌已到其它地方去找了,而且还找他们的朋友小喜鹊明华帮忙,现在哥哥和明华还有明华的朋友都加入到寻找天天的队伍里。夜舞一个人在找,她不想跟着哥哥,因为哥哥那里的人太多,意见太多不知道从何找起,夜舞觉得找人应该有一明确目标,而不是像哥哥那样漫无目标。但夜歌说:这叫遍地撒网,天天那么小不会走太远,人多好办事。
  夜舞来到了他们兄妹三人经常玩的那片树林,他们的乐园,这已是夜舞第三次来这里了。第一次,是和夜歌一起来的,天天不在这里;第二次,是和夜歌分开寻找时来的,天天仍不在;现在,第三次,夜舞准备回家了。她想:也许爸爸妈妈已经把天天找到了,天天可能已在家里了。但在回家之前,夜舞又回到了这片树林,夜舞觉得天天就在这里的。这次刚来时,夜舞的收获和前二次没有什么分别,天天不在。
  夜舞失望地在林子里面飞翔着,飞得心不在焉,看得聚精会神,夜舞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很像小喜鹊明华。“明华,你们找到天天了吗?”那身影没有回头,就像没有听到夜舞呼喊自己一样,继续在地上寻找着什么。“明华,你们找到天天了吗?”夜舞大声喊道。这时,那个身影回过头,夜舞才发现这熟悉的身影不是明华,他只是长得与明华有些像而已。“你是在叫我吗?”那只小鸟疑惑地问。“对不起,我认错了,我以为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小喜鹊明华。”听夜舞这样说,小鸟笑了,“我不是喜鹊,我是乌鸦,也不叫明华,我叫百晴。”
  等乌鸦介绍完之后,夜舞问道:“百睛大哥,你有没有见过我妹妹天天。”听夜舞这样问,百晴先愣一下,然后才说道:“你妹妹也是一只麻雀吧。”百晴问完之后,夜舞才意识到,自己问的过于突兀,自己还没介绍过天天长什么样,就直接问百睛有没有见过自己的妹妹。
  “是的,我妹妹也是只麻雀,而且长的我和差不多。”夜舞说道,“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小麻雀呢?”百晴的回答让夜舞有些不知所
  措,“其实在我眼里的你们麻雀都长得差不多,好像都是一个样。”这是百睛的回答的。就在夜舞不抱希望时,百晴又说了一句:“不过,今天我结识了一位朋友,是一只小麻雀,很热心,给我帮了一天的忙了。一会她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妹妹。”听到这一句话,夜舞沉了一天的心,终于浮了上来,夜舞看到希望了,同时也很担心,害怕希望变失望。就在夜舞的心沉浮不定时,一只小麻雀向这边飞了过来,满身的泥土,虽然如此,夜舞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就是自己的妹妹天天。“天天,跑哪疯去了!”夜舞这一句话出口后,夜舞有些后悔。没有找到天天之前,夜舞想的是只要天天能够完好的出现自己面前,自己一定好好安慰妹妹,带天天回家。天天现在出现自己面前了,自己心里明明高兴,嘴上却很严厉。天天看到姐姐也在这里,本来很高兴,可听到夜舞的呵问后,天天的脸马上阴了下来,一脸喜悦完全被吓了回去。天天没有说话,百晴说话。“怎么了,这小麻雀就是你妹妹天天。”夜舞冷冷地回道:“是。”“什么姐姐啊,这么凶!”百睛说道,“还有,你叫天天啊,你帮我一天忙,竟忘了问你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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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天天跟着夜舞回到家时,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只有夜歌在家。夜舞和天天准备进门时,夜歌正准备出门,看到天天和夜舞一起回来,夜歌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转瞬即逝,这转瞬即逝的喜悦还是被夜舞看到了。夜舞知道哥哥要训斥天天了,就像自己看到天天时一样,明明高兴,但还是要训斥几句的。“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找你找了一天了,妈妈到现在都不敢回这个家,怕看不到你失望!”夜歌大声说得很严厉,天天显得很委屈。看到天天这样表情,夜歌更生气了,“你委屈什么啊!大家为了找你,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呢?”夜歌继续训斥着,“现在我去找爸爸妈妈,你和夜舞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说完,夜歌又对夜舞说道:“这次,你看好天天,不要让她又溜出去。”夜舞刚想给哥哥解释什么,夜歌已飞走了。
  看着哥哥飞走的身影,天天对夜舞说道:“难道帮助一个人有错吗?”对于天天的这个问题,夜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天这次的确是帮助小乌鸦百晴找食物,去给那些年老的乌鸦食用,这的确是好事;可天天也的确让大家担心了,一时间夜舞无语。她带着天天走向那张字条,字条上的字天天都认识,是妈妈写的,“妈妈今天的字怎么写的这样难看。”天天说完这句话后,夜舞认真看了看那张字条,是的,妈妈的字比往日差多了。可时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想到这夜舞到天天说道:“妈妈今天的字写的难看,是因为妈妈今天心焦。”“妈妈为什么心焦啊?”天天问道。天天的这个问题,让夜舞意识到,直到现在天天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自己是做好事。
  就在夜舞意识到天天不知道自己错哪里时,夜歌带着爸爸妈妈回来了。和夜舞、夜歌不同的是,妈妈看到天天时,跑过去紧紧的拥抱着天天,生怕天天再一次从自己身边消失,爸爸则冷冷地问道:“今天跑哪去了,都做了些什么?”听到爸爸问自己,天天高兴向大家讲述今天所发生事:
  早上,我去玩,经过我和哥哥、姐姐经常玩的那片树林时,看到一只小鸟在地面上寻找什么,看身影我觉得有些熟悉,我以为是我们以前认识的的小喜鹊明华。于是大声喊道:“明华!明华!”可是他不理我,在地面继续寻找什么,于是我飞到他面前,准备再叫“明华”这个名字时,我才发现他不是小喜鹊明华。我问他:“你是谁,怎么长得和小喜鹊明华那样像。”那小鸟翻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说道:“喜鹊,这里有喜鹊吗?我们乌鸦从来不和喜鹊生活在一起的。”这时我才知道,他不是喜鹊,是乌鸦,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里没有喜鹊呢?
  听天天这样说,夜歌插口道:“是的,那里已没有喜鹊,因为明华的家被毁之后,那片树林里所有的喜鹊搬到其它地方去了,要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找你找的那么辛苦了。”
  “是吗?我说呢,今天我总觉得树林里少了点什么,因为一直忙着帮小乌鸦百睛找食物,没仔细想,现在想想的确是少了明华家筑巢的那棵大树。”说道这,天天好奇地看着妈妈,“妈妈,为什么小乌鸦找的食物多是树林动物腐烂的尸体。”天天的这个问题使夜舞和夜歌很震惊,他们从来没想过没有小鸟会去吃那些腐烂的东西。妈妈看着自己怀里的天天,说道:“这没什么奇怪,这就是他们的食物,因为有他们把这些腐烂的食物吃掉,你们才有了那么一个美丽的玩乐场所。”天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么他们是那片树林的清洁工了?”妈妈点点头说,“是的。”
  问完妈妈之后,天天继续讲道:
  我问百晴,为什么要寻找这些“食物”啊,百晴的回答让我很感动,他说,找这些食物要给自己家族中那些年老乌鸦食用。我问他:为什么啊?百晴说道:在我们年幼的时候,还没有能力觅食时,是这些老乌鸦照顾我们,现在他们老了没有能力照顾自己了,当年受照顾的小乌鸦就要负责出来为他们寻找食物,让他们能够吃饱。
  听天天说这些时,夜歌听的很认真,一直对天天冰着脸的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看到哥哥问自己,天天本不想回答,因为她有些生哥哥的气,自己做了好事,哥哥不表扬自己还训斥自己。这时,夜舞也问了一句:“天天,你说的是真的吗?”看到姐姐也这样问。天天真生气了,“当然是真的了,”天天大声喊道,“我帮助百睛找到食物后,还帮着他把那些食物送回去了,见到了那些老乌鸦,而且为老乌鸦找食物的小乌鸦不只百睛这一只。”
  天天讲完之后,夜歌若有所思,爸爸则看着天天说道:“天天,你今天帮助小乌鸦百睛为老乌鸦找食物是件好事,爸爸要表扬你;可是你没有给回来给家里人的任何人说一声,让大家找了你半天,让你妈妈担心的连这个家都不敢回,爸爸要批评你。”爸爸说这些时,妈妈把天天抱得更紧了,“天天,以后不管出去做什么,都记得给妈妈说一声,妈妈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惊吓了。”天天点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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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冬去春回,春归草绿花未开。
  夜舞喜欢这样的季节,天蓝地绿水青青,夜舞的心情很好,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美好和季节,更因为自己已能独立生活,再也不需要爸爸妈妈的帮助了,可以自己一个人自由的天空飞翔,一个人自由的生活,只有一点不太好,夜晚时一个人有些寂寞。
  夜舞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夜歌在天天“丢失”事件之后,没过多久便离开了家,离开了爸爸、妈妈,离开了自己的两个妹妹。夜舞只记得那天哥哥走得很坚决,对那个曾经给过他很多欢乐的家似乎没有一丝留恋。爸爸问他离开的原因时,他只说了一句:“我长大了,况且男子汉总不能老依偎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哥哥说这句话时,夜舞看到妈妈眼里泪和不舍,爸爸还是很平静。“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留,你可以独自去生活了。”听到爸爸的话,哥哥便出门了,夜舞觉得哥哥会回头再看一眼这个家,再看一看这个家里每一个人。可是没有,哥哥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去了哪里,夜舞不知道。
  至于天天,现在还在爸爸妈妈身边,原来有夜歌为天天担心,现在连夜舞也开始为天天担心,经常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什么时候才能一个人去生活。夜舞开始理解哥哥为什么做什么事都是那么努力,那么要强,他要给妹妹树一个榜样,让妹妹看到,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生存多得靠自己,就算自己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也不会陪自己到老,更不会到死。
  夜舞一边欣赏着这美好季节给她所带来的一切,一边想着自己的哥哥和妹妹。风吹草动,夜舞感到一阵舒适,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天空已有燕子在飞,给大家昭示着季节的变化。夜舞享受这春日阳光,找着食物。春天的食物比冬天好找多了,地面上的小虫子也多了起来,而且很多已成了夜舞的口中餐腹中食。夜舞有时也会想,这些虫子为什么要起这么早,难道就是为了让小鸟吃吗?想到这夜舞笑了笑,她觉得这是个傻问题,没有什么动物会自找死路的,大家都想好好活着,只是有些运气不好罢了。
  “夜舞,是你吗?”就在夜舞还在胡思乱想时,一个声音从夜舞头顶传来,夜舞寻声望去,叫她是只燕子,一只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的燕子。夜舞打量了对方一会,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燕子笑了,“我是谁,我是你的朋友,我们去年夏天认识的。”燕子说道。“去年夏天?”夜舞在仔细回想着去年夏天发生的事。是的,去年夏天,自己的确是认识了一只燕子。那是一个雨天,雨下得不是很大,夜舞正在屋檐下避雨,这时,有一只燕子飞了过来,夜舞以为她也是过来避雨的,于是往旁边挪了挪。结果那只小燕子并没有过来,而是栖于雨中,夜舞觉得这只小燕子可能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于是她热情的喊道:“小燕子,过来吧,那边雨有点大,进来避一避吧。”
  小燕子礼貌地向夜舞笑了笑,说道:“谢谢,我喜欢这雨。”夜舞听到这样话,觉得这是只奇怪的小鸟,可是看上去她又是那么坦然自若,好像在她的世界里根本没有雨。夜舞盯着雨中坦然的小燕子自己也产生了疑惑,难道真的没有下雨,还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夜舞向外飞去。
  夜舞的这一实践,让自己知道自己错了,雨还是在下。夜舞又飞回到了屋檐下,看到夜舞这样,小燕子笑了,夜舞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和这只小燕子比起来自己还是娇气了些。这时,小燕子说话了,“你好,我叫羽昕,刚学会独自飞翔,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听到小燕子羽昕这样说,夜舞有点明白,为什么雨天的她还是喜欢在雨中待中,因为她刚开始认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充满新奇。“我叫夜舞。”夜舞回答道,“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下雨啊?”“是的,是第一次,你怎么知道的。”羽昕问道。“怎么知道?猜的啊。因为雨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打湿我们的羽毛,让我们飞翔变缓,甚至飞不起来。”听到夜舞这样说,羽昕吃惊地问道:“真的会是这样吗?”夜舞没有回答羽昕的问题,而是对她说,“你飞下试试。”羽昕展翅欲高飞,这时发现有些力不从心,她的翅膀太湿了,飞不高。看到羽昕尝试,夜舞喊道:“别再试了,赶快过来吧,。”羽昕不再勉强自己,飞到夜舞的所待的屋檐下。看到羽昕飞了过来,夜舞问道:“你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听到夜舞这样问,羽昕很惊奇,“这个你也知道?”“猜的。如果是你爸爸妈妈一起出来的,他们怎会让你一个待在雨中?”就这样两个一你一言我一语成了朋友。
  “你是那只喜欢淋雨的小燕子羽昕。”夜舞说道。夜舞的这句话让羽昕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是我做的一件傻事,以后不提了,行吗?”羽昕说道。“行。你去年秋天离开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夜舞问道。“就是今天,我正在准备去找我们去年在这建的家,就遇到你,所以和你打声招呼。”“你去年的家?今年还能找到吗?你已有一个冬季没有居住了。”夜舞问道。“当然可以,你愿意帮我一起找吗?”羽昕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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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羽昕和夜舞高高兴兴地寻找着羽昕往日的家,夜舞的心情很好,和朋友久别重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夜舞满心喜悦地陪在羽昕身旁,帮羽昕寻找自己的家。
  一路上,羽昕给夜舞讲她在南方的所见所闻,在迁徙途中趣闻乐事,夜舞听得很是向往,也想进行一次长途旅行。夜舞这一想法出现后,就很想找机会去实现,只是现在不行,现在她必须帮羽昕找到自己的家,去年的家。到一漂亮的房屋前时,羽昕说道:“我们曾经在这里建过家……”羽昕还没说完,夜舞就急忙飞过去帮羽昕寻找,寻找的结果让夜舞很失望,没有任何小鸟的巢穴,有的只是整洁的面。“没有小鸟的巢穴啊,你是不是记错了,羽昕?”夜舞问道。看到夜舞这么热心,羽昕都有点不忍告诉夜舞实情,“我还没说呢?”羽昕一脸严肃的对夜舞说道,“后来我们的家,被这房子的主人毁了,所以就没在这建过家了。”“为什么,这挺不错呀。”夜舞问道。“我爸爸妈妈告诉我说,这个房屋的主人毁咱们的家是因为不喜欢咱们,既然人家不喜欢咱们,我们又何必非赖在这不走呢?而且以后再也不必回到这里。”听到这,夜舞笑道:“没想到,你们燕子还挺记仇的。”“这不是记仇,这是我们燕子的尊严。”这句话羽昕说得很认真,很郑重。
  夜舞听了羽昕的话,看着羽昕说这些话的表情,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接纳自己便与他相处,不认同,就再无瓜葛。这是爸爸妈妈不曾教她的东西,今天她在朋友身上学到了。夜舞和羽昕继续前行,夜舞觉得好像是在回家的路上,当然是在回爸爸妈妈家的路上,就在夜舞感到有些疑惑时,羽昕说话了,“好了,到了,就是这。”顺着羽昕接的方向看去,夜舞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自己似乎来过。“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夜舞说道。听夜舞这样说,羽昕笑了,“你当然来过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羽昕说道。听完羽昕的话,夜舞自己也觉得好笑,是啊,似曾相识,只因曾经来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给天天带来的是种不祥之感,自己好像听谁说过这么一个地方,至于是谁说的,夜舞一时想不起来。
  夜舞还在疑惑时,羽昕飞到自己的“故居”,心往很久的故居。羽昕飞过去的时候面带微笑,飞过去之后面无表情,整个人都呆在那儿不动了。夜舞在觉得有羽昕有些不对,急忙赶到羽昕的身旁,羽昕的家很整齐,也很整洁,夜舞不明白羽昕为什么发呆。“有什么不对吗?你的家不是很好吗?”夜舞问道。“是的,很好,好的让我感觉不正常。”羽昕平静地回答道。羽昕的回答让夜舞听不懂,羽昕的平静更让夜舞不解,难道家完好、整洁不值得庆幸?“家完好、整洁不好吗?”夜舞问道。羽昕昕问了一句话之后,夜舞沉默了,也发现原来有时家完好、整洁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已经近一年没在这里住了,”羽昕说道,“一个一年没有人住的房子,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过于干净了?”
  夜舞不说话了,她知道发生其它什么事了,羽昕脸已经很阴了,和今天晴朗的天形成一鲜明的对比。“我一定要把这个家要回来。”羽昕说道。“好,我们一起向他要。”夜舞说道。夜舞话说完时,昕原本阴着的脸都快下雨了,只是在要回自己家园这一信念的支撑下,羽昕又显得很坚定。看到夜舞在看自己,羽昕开始说话了,关于这个家的故事。
  “这个家初建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那时我还没有出生。知道这个家的来之不易,是我长大后,能独立飞翔时。”羽昕讲得很轻声,明明就是去年的发生的事,由她讲来好像是发生在几年前的。“一天,妈妈出去觅食,我和爸爸在家中,自己盯着自己家时在的墙壁,我发现在黄色的墙壁上竟然有一些鲜红的色彩,很是夺人眼球。于是我问爸爸,为什么我们家的墙壁上会有那些鲜红的色彩?为什么不把那些红色的地方也涂成泥土色呢?”讲到这羽昕停顿了一下。然后,她对着夜舞笑了笑,是很努力的那种笑,在夜舞眼里羽昕的笑很苦,夜舞知道这个家一定有着一个不寻常的来历,羽昕才会如此。
  果然,羽昕地讲述证实夜舞的想法。羽昕继续说道:“爸爸听到我这样问时,沉默了,似乎不想说,并且对我说,你最好不要知道那些红色的来历。爸爸越不想说,我就越想知道,爸爸在我的纠缠下,终于说了。爸爸说每年春天时,我们燕子都会到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并且在这里为自己建一个家养儿育女。我们修建房子的材料很简单,泥土、软树枝、鸟儿脱落的羽毛,这些都是很容易找的,可以说随处都是,但用来粘合这些东西的材料就不是那么好找了,是用我们用自己的唾液。”
  听着羽昕的讲述,看着眼前这个鸟巢,夜舞震惊了,这样的巢穴需要多少唾液才能把它建起来,夜舞没有说什么,可羽昕看到夜舞脸上的表情,她看到是震惊。看着夜舞这样的表情,羽昕又笑了,只是笑的依然凄惨,“我当年要是有这样的认识,为这样的事感到震惊,爸爸当时也就不会那样激动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夜舞问道。“我说,我们的唾液还不好找吗?每只燕子都有,这难吗?说完我还吐了一个唾液泡泡,当那个唾液泡泡吐完后,我看到爸爸的脸色都变了,手抬了起来,好像想揍我,随后又强忍了下来。爸爸对我说,你再吐几个让我看看,我让你停时你再停。我不敢吐泡泡了,爸爸非要让我吐,于是我就吐。可是他一直不喊停,没吐几个我就口干舌燥的,再也吐不出来了,爸爸问我怎么不吐了,我说:没唾液了。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们的唾液并不丰富。于是我问爸爸,那我们在修建巢穴时,唾液不够时,用什么代替。”
  “爸爸的回答很简单,简单让我难以接受。爸爸说:用血。我们家墙壁上那些鲜红色,就是我和你妈妈在修建这个家时,你妈妈因为自身唾液不足,把自己的血吐出来用来建个家,说到这时爸爸的眼里满是泪花,而我完全愣住了,那些看上去不和谐的色彩竟然有着这样的来历。爸爸说:孩子,对不起,那时我没有照顾好你妈妈。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夺回这个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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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世界的大小一直没改变过,可是它给人的感觉是:它总在变。有时大的让小鸟感叹在同一片树林却找不到对方,有时小的让人不敢相信自己,夜舞这次就在感慨世界的小。
  侵占羽昕巢穴的家伙回来了,是夜舞很熟悉的一个人——哥哥夜歌。看到夜舞在这里,夜歌很惊奇。“你怎么会在这?”夜歌问道。夜舞还没有说话,羽昕说话了,“这家伙是你哥哥?”夜歌和羽昕的问题让夜舞很难回答,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自己的朋友,夜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如实说道:“是的,他是我的哥哥。”这是夜舞对羽昕说的。“我是来帮朋友讨回她的巢穴的。”这是夜舞对夜歌说的。夜舞的直接让夜歌和羽昕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气势汹汹的羽昕变得平静了,夜歌则疑惑地看着羽昕和夜舞,缓缓地问道:“那么说,你们是准备武力收复失地了?”
  夜歌的平静让羽昕很生气,她觉得这是对她的轻视,因此,羽昕大声说道:“是的,本来是我们,现在是我。”说完羽昕看了夜舞一眼。羽昕的这一眼让夜舞很难受,在那一眼中夜舞看到是不信任,羽昕不相信自己会帮助她。事实也是如此,如果占羽昕巢穴的换一个人,夜舞一定会挺身而出的,现在不能了,那个人是自己的哥,夜舞明明知道是哥哥有错有先,可要让她做到“大义灭亲”,她真做不到。就在夜舞还在犹豫时,羽昕已经行动了,夜舞觉得眼前的情景和他们那次和明华打架时太像了,只是这次哥哥哥扮演的是明华的角色,而羽昕扮演的是哥哥的角色。
  战斗的过程像,战斗的结果也像,羽昕战败了。如果不是夜舞在,羽昕会败得更惨,然而羽昕并不愿意放弃战斗,她还要战。夜歌看了妹妹一眼后,做好迎战的准备,夜舞知道两只倔强的小鸟遇到一起了。夜舞知道羽昕不会放弃凝聚着妈妈心血的巢穴,而哥哥也不会任由羽昕把自己现有的家夺走,虽然事实上这并不是它的家。“把我的家还回来。”羽昕大声喊道,“有本事自己去建一个家,占别人家算什么男子汉。”夜歌听到羽昕这样说,再看着羽昕那种生气的样子,还有妹妹夜舞对自己行为的不解,夜歌沉默了。占别人家的确算不上男子汉行为,而且在别人讨要的时候还和别人打架这更不应该了。看到夜歌不说话了,羽昕继续说道:“你可知道,这巢穴是我妈妈用自己的心血的筑成的,我们只是一个冬季没住,你就把占有已有,这公平吗?”
  羽昕的话让夜歌心生愧意,何况现在还有自己的妹妹夜舞在,自己离开家是为了独立生活,可自己这算是独立吗?夜歌已经在夜舞的眼神中看一些不屑的眼神,夜歌没有回答羽昕的问题,而是问夜舞:“夜舞,你觉得我应该把巢穴还给你的燕子朋友吗?哎,还有,你有燕子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她很勇敢。”夜舞没有想到哥哥会问自己这些问题,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些问题,既然哥哥问了,夜舞只有如实回答。“我的燕子朋友叫羽昕。”夜舞说道。“很好的名字。”夜歌看着羽昕说道,羽昕虽一脸的茫然,但仍保持着战斗的准备她不明白夜舞的哥哥想做什么,是想说动夜舞一起来对付自己,还是其它。“哥哥,我觉得你应该把巢穴还给羽昕,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巢穴,不是你的。”说到这时夜舞很小心,因为她不想让哥哥生气,也不想让羽昕伤心。
  听到夜舞的这些话,夜歌一点也不意外,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她只会按照自己想法去做,按照她觉得对的说,不会因为自己是他的哥哥而改变自己的看法,这一点夜歌很佩服夜舞,夜歌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小燕子羽昕听到夜舞这样说,也很惊奇,她没有想到夜舞会帮自己说话,就是因为这一点惊奇,让羽昕把她那一直保持着的战斗意志松懈了,只留下那副准备战斗的架式。夜歌看到羽昕松懈了,笑着问道:“还打吗?”夜歌的这一句话让羽昕重新燃起一战斗的火焰,可是羽昕发现,这次夜歌并没有应战的迹象。看到羽昕的反应,夜歌笑了:“小羽昕,这个巢穴我还给你了。不过,有一件,我要给你讲清楚,我不是有意占你巢穴,我在发现这个巢穴时,我怕有人居住,还特意等了七天时间,七天后没有人来住,我才搬进来的,现在还给你。”
  夜歌的态度让夜舞很高兴,让羽昕觉得不可思议,可不管如何,自己的巢穴是要回来了,羽昕准备飞过去接收自己的巢穴。这时,夜歌像想起了什么,说道:“慢着!”夜歌的的这一声,让夜舞和羽昕的心都沉了一下,难道夜歌要反悔?这是她们共同的想法。夜舞有些紧张地望着哥哥,羽昕则直接问夜歌:“什么事。”羽昕的表情很紧张,夜歌看着这两个神经兮兮的小家伙,笑了,“一直都是你们说这个家是羽昕的,有什么能证明呢?”
  夜歌话音落下之后,夜舞和羽昕都放心了,羽昕说出自己巢穴的特征之后,夜歌把巢穴归还给羽昕。然后,夜歌展翅向别处飞去,夜舞问道:“哥哥,你去哪?”夜歌在空中回答道:“我去给自己建一个巢穴,一个真正自己的家。”夜歌离开不久,夜舞看到在天空看到一熟悉的身影,是天天,独自一个人,好像在找什么。“天天怎么一个人出来找东西,难道是又淘气了,还是在她的朋友百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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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天空是鸟儿的,如同陆地是人的一样,天空中有鸟儿飞过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天天在自己眼前的这片天空出现,让夜舞觉得有些不大正常了。在夜舞印象中,天天不会独自出来找东西的,应该是围绕在爸爸妈妈身旁。
  “天天!”夜舞大声喊道。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天天急速的停了下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天天看到夜舞在一只小燕子的巢穴边,天天很高兴,笑着朝着这边飞来,只是天天的笑容在夜舞眼里多了几分疲惫。“天天,发生什么事了?”夜舞问道。“没……没什么啊。”天天说,“姐姐,你怎么会这样问呢?”天天嘴上说着没什么,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很自然,夜舞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天天不想让她知道。“我只是顺口问问,天天,这是我的朋友小燕子羽昕。”说着夜舞把羽昕介绍给天天认识,天天问了声好之后,说道:“姐姐,你在这做什么呢?”夜舞便把帮助羽昕要回巢穴的事给天天说了一遍,天天听完之后刚想说点什么,小燕子羽昕说话了,“夜舞,天天,其实我很佩服你们的哥哥夜歌。”羽昕的话让天天有些不解,于是天天问道:“哥哥占了你的巢穴,你竟然还佩服他,你是不是有点……”后面的话天天没有说出来,羽昕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哪里不合适,有点傻,是不是。”说完之后羽昕笑了,天天笑了,夜舞也笑了,只是笑的各有不同,羽昕的笑是自嘲,天天的笑是开心,夜舞的笑则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很正常,我真的很佩服你们的哥哥,把我放他的位置上,我可能做不到像他那样把巢穴还回去。”羽昕说道。听到羽昕这样说,夜舞才发现看似一个很简单的决定里,蕴藏着很大决心。“还有,天天,我觉得你好像有事瞒着你姐姐。”羽昕继续说道,因为看到天天脸上有表情,她不相信没有事发生。天天没有直接回答羽昕的问题,而是问羽昕:“你觉得我哥哥是不是很勇敢,而且很有主见。”羽昕点点头说:“是。”“那我想成为哥哥那样的小鸟,让别人以我为傲。”说完天天张开翅膀飞走了,离开之前天天对着夜舞说道:“姐姐,我已长大了,能自己做事情了。”
  看着天天离去,夜舞觉得天天真的长大了,可天天的这种长大在夜舞眼里总觉得是那么令人不放心。夜舞准备追上天天,羽昕挡在夜舞的前面,夜舞有些疑惑,她问道:“我为什么拦着我?”羽昕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准备赶上天天?”“是,有错吗?”夜舞问道。“有。”这一个有字羽昕说的很干脆,干脆的让夜舞不解。“有什么错?”夜舞问道。“你觉得天天愿意让你跟着她吗?”羽昕问。羽昕的这一问,夜舞才发现,这一次天天并不想让自己跟着,也不想让自己帮忙,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些事,去证明自己。
  天天越不想让夜舞知道,夜舞就越想知道,夜舞决定偷偷跟在天天的后面,看看天天在做什么。天天在天空飞翔着,似乎是在寻找食物,天天找得很熟练的,熟练的让夜舞疑惑,眼前的这只小鸟还是自己的妹妹天天吗?那个曾经衣来伸手,食来开口天天居然会自己出来找食物,而且还没有爸爸妈妈陪着。想到这夜舞觉得有点不对,是天天长大了,还是自己多心了。天天还在找食物,找了很多了,天天把自己找来的食物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后,然后又去找,天天找的食物足够两个人吃时才准备把它们带走。
  天天找得很认真、很仔细、也很辛苦。“天天怎么了?”夜舞在心里问自己,天天找到的食物太多了,她一个人根本拿不动。天天看上去有些焦虑,她很想把这些带走,可是拿不了,这时的天天在夜舞眼里才像自己的妹妹,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妹妹,做事顾前不顾后的。看到这里,夜舞不想再藏下去,但又不能直接出去,于是她换了个方向假装是路过着。“天天,你在这里干什么?”夜舞语带惊奇地问道。这一不算太大声的问候,在天天耳里却似惊雷般,天天一震。“姐姐,你怎么在这?我没做什么。”夜舞看了看天天身边的食物,笑道:“天天,饭量见长啊。”夜舞的话让天天有些不好意思了,“姐姐,说笑了,我哪能吃了这么多啊,这些是我……”说到这天天停住了,不想说下去,“姐姐,你最近见过哥哥吗?”天天转换了话题。“见过!”夜舞笑道,“而且还差点和他打一架呢?”“是吗?那现在哥哥在哪?”天天问道。“不知道,在你来之前他就飞走了,说是要给自己找一个真正的家。”夜舞回家道。“家?姐姐那你有自己的家吗?”天天问道。“有啊,离开爸爸妈妈后,不久我就有了自己的家,是用爸爸妈妈教我的方法建的,”夜舞说道,“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爸爸妈妈很好!”天天迅速的回答道,语速快到令夜舞生疑,“是吗?那怎么不见妈妈陪着你啊,每次你出来的时候都要妈妈陪的,这次怎么没有啊。”“因为我长大了,不需要人陪了。”天天回答道,只是天天说的这些话在夜舞听来底气不足。
  “天天,夜舞你们在这做什么?”天天和夜舞抬头看去,是哥哥夜歌。看到哥哥天天有些害怕,从小天天就比较害怕夜歌,天天觉得哥哥对自己的要求太严了,比爸爸还严厉。“没……没……没做什么。”“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夜舞没有回答夜歌的问题,而是反问夜歌,夜歌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妹妹,尤其是天天,“爸爸妈妈是不是生病了?”听到哥哥的这句话,天天一下呆住了,“你怎么知道的?”天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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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看着三个子女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爸爸妈妈很是高兴,这一家已很久没在一起聚过了。“夜歌,夜舞,你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妈妈问道。夜歌看到妈妈的病容,有些伤心,也有些自责,责怪自己没有能早点回来看看爸爸妈妈;夜舞则依偎在爸爸的身旁,看着爸爸无精打采的神情,眼睛有些湿润。天天看到一家人又重新聚在一起,又高兴又害怕,天天害怕哥哥指责自己。刚才要不是哥哥和姐姐,自己不会很快把这些食物带回家的。如果不是自己在雨天贪玩,爸爸妈妈也不会生病的,所以天天现在很害怕看哥哥夜歌。她知道在这个家里,爸爸妈妈是疼自己的,姐姐是关爱自己的,只有哥哥好像一直在和自己做对,总是在批评自己。
  天天害怕夜歌,但还是忍不住向夜歌看去,她希望哥哥的注意力全部在妈妈身上,这样的话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了。天天“偷窥”的结果并不如她所想,她看夜歌时,夜歌正好在看她,天天觉得哥哥要批评自己了,天天低了头等待着哥哥的批评。“谢谢你,天天!”这是天天从夜歌口中听到的,天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只麻雀就是自己的哥哥夜歌。从天天记事起,天天从哥哥口里听到的只有批评,“天天你又回家晚了?”“天天怎么又不打招呼自己一个出去了?”“天天怎么所有的食物都让一个吃完了?”诸如此类的话,是天天在夜歌口中听到最多的。
  其实不仅天天感到奇怪,在场的除了夜歌没一个不感到奇怪的。“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夜舞看了看一脸的茫然的天天之后,对着夜歌问出了这个问题。夜歌看着天天说道:“你没听错,天天,我说:谢谢你。”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天天听了很感动,这是哥哥第一次对自己谢谢,而且是在自己认为哥哥要批评自己时,听到的谢谢。“可是为什么呢?”天天问道,“我做了什么值得谢的事呢?”天天小心地问道,在天天心里觉得哥哥好像有很多话还没有说,而那些没有说的话就是要指责的自己。
  爸爸妈妈听到夜歌对天天说谢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的病也似乎好了很多。妈妈说道:“夜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对天天说谢谢,你们兄妹关系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好了。”爸爸则问了一个和天天同样的问题,“可是为什么?”
  夜歌看了看爸爸妈妈、又看了看夜舞和天天,所有的人都还是那样的茫然。夜歌问夜舞:“还记得离开这个家时,我对你说过什么吗?”夜舞不明白这时候哥哥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这好像和哥哥对天天说谢谢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哥哥问了,夜舞便回答了。“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离开家是因为听了天天讲她帮助百晴给老乌鸦找食物的事情。听完后你对我说,小乌鸦百晴能给老乌鸦食物,能照顾年老的,可我们现在却还一直生活在爸爸妈妈的家里,还要靠爸爸妈妈,所以我决定独立生活,不再依靠爸爸妈妈,凭自己的能力去生活。而且你还对我说,让我也早点独立生活,不要老依靠爸爸妈妈,因为我们总要长大的。”
  “是的,这些都是我对你说的,我以为离开爸爸妈妈就会给爸爸妈妈减轻负担,让爸爸妈妈不再那样劳累。”夜歌说道。这时妈妈看了看了夜歌,那眼神中有一种心酸的疼爱,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人那么心疼,小小年纪就想那么多。妈妈轻轻地抚摸了下夜歌的头说道:“孩子,真难为你了。”夜舞和天天这时才觉得哥哥很多看上去很冷漠的行为里,多包含着对家人的爱。爸爸对夜歌说道:“其实,从你刚提出要离开这个家独立生活时,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
  “可是,我错了。”夜歌继续说道。夜歌的这句话又让大家迷惑了。“错了?错在哪?”爸爸问道。“错在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原来独立生活说上去一回事,做上去又是另一回事。”夜歌说道,说着夜歌看了眼夜舞,夜舞知道哥哥说的是自己强占小燕子羽昕巢穴的事。“可这些都过去了。”夜舞说道。“是的,过去了。”夜歌回答道。夜舞和夜歌的话让大家有些听不懂,就在大家还在想夜舞和夜歌说的是什么时,夜歌又说了一句:“可这还算什么,还有一点我忽略了,我的独立生活完全把爸爸妈妈抛在一边,要不,这次爸爸妈妈生病,为爸爸妈妈找食物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天天。所以,我要向天天说声谢谢,谢谢她在我们不在的日子里,在爸爸妈妈生病时,替我们履行起子女的责任。”
  夜歌的话说的很实在,爸爸妈妈听了很感动,夜歌真的长大了,已经长大到知道应该负起怎样的责任;天天听了夜歌的这些话则很惭愧,如果不是自己贪玩,爸爸妈妈怎么会生病呢?夜舞听完这段话,重新认识了自己这位兄长,平时看上去很冷漠的兄长竟也有如此细心、柔情的一面。“哥哥,对不起,我下次再不贪玩了。”天天说道,“我也要象你和姐姐一样学会自己独立生活,不再依靠爸爸妈妈。”
  “好!”夜歌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尽管向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夜舞说道。看着三姐妹开心的在一起,爸爸妈妈开心极了,他们的病情也似乎好了很多,脸上也多了笑容,三只小麻雀也面脸笑容,只是看似的相同笑脸下,掩藏着不同的心事。


          《孩子们的故事》
  爸爸妈妈在三个孩子的照顾下,很快康复了,不知道是食物的作用,还是孩子们孝心的作用,总之,爸爸妈妈康复了。爸爸妈妈康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追问夜歌和夜舞在外面的生活,爸爸妈妈主要问的是夜歌,他们知道,夜歌太要强了,自己不问,他不会说。即使现在问了,夜歌说得也不可能是全部,可这总比不说强。于是夜歌和夜舞分别讲起了自己在外面的生活。

  《夜歌的故事》

  (一)
  离开家时,我走得很坚决,没有回头,不是我不想回头,而是我不敢回头,我害怕一回头,看见妈妈企求的眼神,看到妹妹们失落的表情,我会舍不得,会走不出这个家。“可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个家呢?”天天不解地问。她不明白哥哥既然这样的不舍,为什么还会走得坚决,在天天眼里哥哥那天那样的绝情,似乎这里从来就不是他的家,而只是他寄居的地方。他要离开是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家,天天语中带泪。夜歌看了看自己这个单纯、正在一点一点长大的妹妹问道:“你还记得你的乌鸦朋友百晴吗?”“当然记得,前几天,我还和她在一起玩呢?”“是他,让我有了离开家,独自去生活的想法,而且很坚决。”夜歌回答道。夜歌的回答让天天很意外,她没想到,哥哥的坚决出走竟然和自己有关系,准确地说是和自己的朋友有关系。“百晴?他怎么让你有离家的想法,他又不是咱们家的人。”听天天这样问,夜歌淡淡地笑了下。这时爸爸说话了,“天天,你这个问题,爸爸来给你回答,爸爸知道哥哥为什么要离开家。”爸爸的话让天天很好奇,也让夜舞有些疑惑,爸爸怎么会知道呢?
  爸爸看着两个女儿,看了看夜歌之后问道:“你们的哥哥离家那天前,还发生过什么事?”“天天丢失!”夜舞说道。“我没有丢啊,我只是帮助在百晴找食物。”天天回道,在天天的认知里自己从来就不曾丢过,但在其它人眼里,天天的确丢失过,而且丢的让人胆战惊心。“这个不重要了,”爸爸说道,“重要的是天天那天在做什么?”“在帮百睛找食物啊。”天天回答道。“是的,在帮百睛找食物,可百睛是在给自己找食物吗?”爸爸问道。“不是,百晴是在给自己同族里年老的乌鸦找食物。”夜舞说道。“是啊,像百睛那样和天天几乎一样大的小鸟,已经开始为自己同族中年长的鸟寻找食物了,你们哥哥看到这些,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在某种程度上还在依赖爸爸妈妈,所以他决定自己去闯,做一个像百睛那样的小鸟,为爸爸妈妈减轻一些负担。我说得对吗,夜歌。”
  听了爸爸这番话,夜歌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自己离家的那天,爸爸并没有拦阻自己,不是因为爸爸妈妈不喜欢自己,而是爸爸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的,爸爸。”“可是,我还是想错了一点。”爸爸说道,“我以为你在外面遇到挫折后会回来的,可你妈妈告诉我,你不会。”爸爸的话让夜歌把关注眼神投向了妈妈,一直以来,夜歌觉得妈妈不了解自己,从不理会自己的感受,可爸爸的这句话让夜歌认识到,妈妈是了解自己,甚至比爸爸还更多一分。“你妈妈说,夜歌这孩子,在外面遇到什么挫折他也不会回来的,只有他一帆风顺时,他才会回来。”听到这里夜歌的眼有些湿润,原来妈妈一直在关注自己,只是这种关注藏得太深,以致自己没有发现。
  “是的,你这孩子说好听是很坚强,说不好听点是很倔强,什么事都想要做到最好,因为你觉得你是家里的老大,你要为自己的妹妹们做出一个榜样,让他们以你为荣。”妈妈说道,“所以,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从不给家里人说,在家人面前你永远是那个勇敢、不知后退的夜歌,不会在脸上带出一丝退缩的意思。”说到这,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你是我的孩子啊,你原来什么样,我不知道吗?原来的夜歌也会害怕,会害怕天上的雷,害怕比我们凶猛的鸟类,可后来不怕了,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不能再怕了,他有两个妹妹,他要让自己的妹妹看到没有什么可怕的。”
  听妈妈这样说,夜舞和天天才发现,原来真是这样的。哥哥在家里、在她们面前总是表现那么勇敢,她们原以为哥哥生性就这样的,原来不是,哥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鼓励她们,让她们能更好的生活,去面对生活中那些小挫折。“现在,夜歌不怕了。”妈妈说道,“他很勇敢,可有谁比我更了解,这不怕之中夜歌付出的艰辛,这不怕之中夜歌担负起的一份责任,一份对妹妹的责任,一份对家庭的责任。”
  妈妈的话,天天不是完全懂,夜舞懂了,夜舞这时才明白原来看上去很勇敢的哥哥原来也有很脆弱的一面。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的,夜舞觉得自己应该很早就明白了,可直到今天自己才明白,是因为哥哥总是给自己一副很强大的感觉,让自己误以为哥哥真的很强大。现在回想那次哥哥和明华打架,夜舞觉得哥哥心里一定和自己一样担心、害怕,可因为明华要欺负自己和天天,所以哥哥才变得很勇敢,原来勇敢也是可以装出来的。想到这夜舞想取笑哥哥几句,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泪倒是先流下了。
  妈妈的话,让夜歌很有感触,原来妈妈一直也在关心着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牢牢地记在妈妈脑海里。夜歌径直走到妈妈面前,说道:“对不起,妈妈!”妈妈看着夜歌,才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已经少了几分天真,多了一点沧桑,“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快说说你离开家后的生活。”妈妈心疼地说道。

  (二)
  离开家之后,夜歌才发现,自己虽然走得很决然,可是决然之后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何处容身。夜歌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明华,他想让明华帮自己出主意,或者是选地方。
  夜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明华之后,明华很惊讶,也很意外,他不相信夜歌小小年纪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我也是一时冲动,当我看到天天的朋友在为自己同族中年老的长者找食物时,我就觉得自己再也不应该依偎在爸爸妈妈身边,而是依靠自己生活,所以我选择离家独立生活。”“是啊,这一点就很让我佩服了,至少我是做不到的。”明华说道。“你还是不要学我的好,”夜歌苦笑了下,算是自嘲吧,“因为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往哪去。”“你完全可以回去啊,你爸爸妈妈还会把你赶出来吗?”明华说道。明华的这句话让夜歌有些不高兴,自己很严肃地和明华谈论自己的事,而明华显得有些随意。“不会,我是不会回去。”夜歌说的很认真、很严肃,夜歌要让明华意识到这对自己来讲是一件很重大的事,而不是随口说说。
  看到认真的夜歌,明华知道自己错了,错把在夜歌看来很严肃的事看的很随意,于是明华也认真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知道,可能我会自己建一个巢穴,或者先找一个临时居所。”“自己建一个?这恐怕要花费不少功夫吧!再说,你会筑巢吗?”明华问道。“我会啊!爸爸妈妈给我们三兄妹都教过的。”夜歌回答道,“只是像你说的,自己筑一个巢穴的确要花费不少功夫。”“那我们去抢别人的,那是现成的,不用花费多少气力,毕竟打一架和筑巢比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听到明华这样说,夜歌有点没话可说了,夜歌不明白在明华的眼里为什么抢东西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从来不认为那是一件可耻的事。“可是……”夜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可是抢抢别人的巢穴总是不大好的,会被别人耻笑的。”“耻笑?这真是笑话,有本事他也可以来抢啊,我又没拦着他们。”明华有些气愤的说道。
  夜歌不知道,明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识,也许是和他的经历有关吧。“明华,这样不好。抢,我是做不出来的。”“那曾经占据我们巢穴的杜鹃鸟怎么能做的呢?我妈妈好心把他抚养大,她反而恩将仇报,吃了我的兄妹,占了我们的巢穴,为什么她能这样做,我们就不能这样做。”明华越说越气愤了,到最后简直是在喊了。看到明华这样的激动,夜歌不说话了,他在等,等明华平静下来。“因为我们不是杜鹃。”明华平静下来后,夜歌淡淡地说道,“我是小麻雀夜歌,你是小喜鹊明华,所以我们不能这样做,我们不应该把自己的痛苦转嫁给别人。”
  “你现在为什么这样气愤,还不是因为杜鹃鸟抢占了你们的巢穴,如果我们再这样做,那和杜鹃鸟又有什么区别呢?”夜歌问道。夜歌的话让明华有些惭愧,虽然自己的个头比夜歌大很大,可在思想上夜歌要比自己成熟很多。“为什么你总能这样理智呢?”明华问道。自己理智吗?夜歌反问自己,似乎有点吧,又似乎不是,要不然自己怎么会一时冲动而离家,准备自己去独立生活。这些都是夜歌心中的想法,他告诉的明华的是:“因为我在家是老大,我在做事的时候考虑的比较多,我要想这样做对不对,如果对就去做,不对就免,我要为自己的两个妹妹做出表率,我的身份不允许我为所欲为,而是三思而行,所以我要保持理智。”
  夜歌说完之后,明华很轻声的说了一句话:“有哥哥真好!”夜歌听的不是很清楚,又问了一次,“明华你说什么?”明华朝着夜歌笑了笑,然后才说道:“我说:你说的真好!”其实明华的话夜歌听到了,当明华给出这个答案时,夜歌也信了。“可你的巢穴怎样的解决呢?”明华问道。“巢穴?是啊,即使现在开始建也需要几天时间,我还是先找一个临时住处吧。”夜歌说道。“临时住所?这个很容易找啊,今晚你就先住在我家,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巢穴或是筑巢穴。”明华说道。
  说完,两个好朋友在天空追逐着,大家看到一只小喜鹊正在和一只小麻雀在天空起舞,地面上的人看到后,有人说这两只鸟是仇敌,有人说他们是朋友,也有人说他们只是碰巧遇到了一起。地上的人说什么,夜歌和明华不在乎,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就像地上的人看不懂的他们的快乐一样。

  (三)
  朋友的家永远是朋友的家,偶尔能居住一下,但不能做常客,这是爸爸告诉夜歌的。所以第二天早上,夜歌就让明华帮自己寻找住处,明华本想留夜歌多住几天的,可看到夜歌那样坚决,明华也就不再勉强,他决定帮夜歌寻找巢穴或是帮他建一巢穴。
  一旦目标确定,要做什么事就很简单了。可惜夜歌的目标不是很确定,他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建巢穴,爸爸妈妈告诉他的是建在人类的屋檐之下,现在明华告诉自己应该建在大树之上,因为他的家就在大树上。夜歌和明华正在争执时,明华的妈妈过来了,听到他们的争执的,明华妈妈笑了,她笑着问明华:“你见过麻雀在大树顶端筑巢吗?”明华认真想了想后回答道:“没有,我只见过我们喜鹊在大树顶端筑巢,没见过其它鸟类。”说完明华自己也笑了,自己的巢穴建在树端,便建议朋友的巢穴也建在那里,这的确不对,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没有站在朋友的立场去认真思考。“看来,我应该听我爸爸妈妈和你母亲的,麻雀的巢穴就应该在屋檐下。”明华的妈妈笑了笑,对夜歌说道:“你觉得呢?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好好玩。”说完便飞走了。
  “玩?难道我们只会玩?”看着妈妈飞远的身影,明华心有不甘地说道,“在妈妈眼里我只会玩,我们也是有正事要做的。”明华认真的样子,让夜歌觉得很有意思,在他眼里,明华一直就是一只愤怒的小鸟,刚才明华的那句话也正在印证他的看法。“我们有正事吗?”夜歌问道,“我们的正事,不就是玩?”听夜歌这样说,明华真的有些生气了,“我们今天的正事,是为你找一个家,或是为了建一个家。”看到明华生气的那样的认真,夜歌不再开玩笑了,“那好,我们行动吧。”夜歌说道。夜歌一句话刚完,明华已飞出去了,边飞边说:“我们比赛,看谁先找到巢穴。”
  看着明华飞远的身影,夜歌一时有点疑惑了,到底是在给谁找巢穴,怎么明华看上去比自己还着急。既然明华已经行动了,那自己也不能再闲着了,飞向它方,去寻找理想的栖身之所。夜歌这次真正体会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整整一个上午夜歌都没有找到理想的场所,他能看中都已被他人占了,其它的地方他又觉得不理想,就在夜歌失望时,明华满脸喜悦地回来了:“夜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给你找到一个好居所!”明华把那个“好”字说的很重很重,说完便拉起夜歌一起向他所找到的巢穴飞去,一路上夜歌觉得明华带着自己要去的地方很熟悉,等到了后,夜歌发现,明华找到巢穴是自己中午看到过的。从外形看,那巢穴是燕子的,夜歌中午看见过个巢穴时,也很佩服这个巢穴的建造者,这只燕子很会选地方。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明华指着燕子的巢穴说道,“这?可这明明是燕子的巢穴,怎么可能是我的家呢?这巢穴里的燕子呢?”夜歌问道。听夜歌这样问,明华知道夜歌在想什么,夜歌在担心这个巢穴是自己抢来的。“这个巢穴已经空了半年多了,在这半年里从来没有别的鸟类居住过。”明华得意地说道,“所以,你就安心地居住吧。”看着明华那得意的样子,脸上快乐的表情,夜歌很是感动,只是在明华面前他还要装作很不为所动的样子,“那为什么别的小鸟不在这么好的地方居住呢?是不是他们觉得这个巢穴的主人还会回来?”夜歌问道。“别的小鸟不住,是因为他们有家;至于巢穴的主人会不会回来,那是后话,现在重要的是给你找一个居所。这个居所你满意吗?”
  “说实话,很满意,中午时我就看中了这个地方,只是担心这个巢穴早已有主了,就放弃了。”说着夜歌看着明华笑了笑,“你不知道,我当时放弃的有多么艰难。”“不用艰难,现在这个巢穴就是你的家,而且这个巢穴离我家也近,我们以后可以常在一起玩。”明华说道,“现在去参观一下你的家吧,不,应该说是审验一下。”听明华这样说,夜歌迫不及待地飞向了那个巢穴,很坚固很美观很实用的一个居所,从那以后那个巢穴就成夜歌的居所。
  夜歌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夜舞用不解地眼神看着哥哥,哥哥的故事前面可能都是真的,可结局是假的,实际上哥哥现在根本没有巢穴,那个很坚固很美观很实用的巢穴哥哥已还给小燕子羽昕了。“那么说,你现在的家很好了,比这还要舒服?”妈妈问道。“是的,是很好,但是和我们的家比起来还是差一点,至于差的是什么,我一时还不清楚,总之,我觉得好像差点什么。”
  “夜舞,夜舞!”爸爸第二次大声叫夜舞时,夜舞才听到爸爸在叫自己,“姐姐,你怎么了?”天天问道。“没怎么啊!”夜舞慌忙说道,“我只觉得哥哥的家找得太不容易了。”说到这夜舞停下了,因为夜歌在看她,她知道哥哥不愿意把还巢穴的事说出去,所以她停下。“夜舞,哥哥已有了自己的家,那你在外面过的怎么样?”爸爸问道,夜舞觉得爸爸问话时,看着自己的眼神的点奇怪。

  《夜舞的故事》

  (一)
  爸爸的一句:“夜舞,那你在外面过来的怎么样?”让夜舞一时无话可说,夜舞听了哥哥的话,在哥哥离开的第三个星期后,夜舞也离开自己的家,只是她要求离开时,爸爸很不情愿地说了句:“好吧!”并不像在回答哥哥夜歌时那么坚决,妈妈的眼中更多的是不舍,而哥哥离开时,夜舞在妈妈眼神中看到是疑惑。也正是因为妈妈两次眼神不一让夜舞决定离开家,夜舞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妈妈担心自己离家之后会很难生存下去或者说就根本生存不下去。可妈妈越是这样,夜舞就越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不比哥哥差。因此在爸爸的不情愿、在妈妈的不信中夜舞离开了家。夜舞离开时,天天还在睡觉,夜舞离开前轻轻地亲吻了下天天,抱了抱爸爸、妈妈,然后飞走了。
  离开时,夜舞才明白哥哥为什么头也不回的飞走了,因为回不了头,回头会有更多不舍,可能就难以离开了。刚才与爸爸、妈妈拥别,拥别妈妈时夜舞感觉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不舍,妈妈的拥抱让夜舞觉得自己的决定可能是一个错误;爸爸的拥抱中这种不舍似乎少了点,有的是一种无奈,一种欲留难留地无奈,如果刚才拥抱再久一点,夜舞确信自己会留下。
  就在夜舞回想自己离家的场景时,天天说话了,“姐姐,你离开家时,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哥哥,走的时候都给我们说过的。”天天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们才都要从这个家里离开。”天天用泪眼望着夜舞问道。“是啊,你和夜歌先后离开家之后,这是天天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妈妈说道,“她觉得是自己表现不好,所以你们才不理她,才会离开这个家。”“天天,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哥哥、姐姐想自己独立生活了。”夜歌说道。夜歌的回答天天有些不懂,“这和离家有什么联系,在一起我们也可以独立生活啊。”“天天,你知道什么叫独立生活,就是一个人生活,在一起还能叫独立吗?”夜歌说道。“噢,我明白了。”天天顺口说道。夜歌知道,天天并没有明白,天天没有继续问是因为天天怕自己怪她,所以她说明白了。“天天,你真的明白了吗?我们之所以离开这个家,只是为了让你能快点长大,不再依靠任何人,成长为一只坚强的小麻雀,你明白吗?”这些话夜歌并没有说出来,看到今天的天天,夜歌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即使自己现在没有居所也无所谓,因为修建居所是很次要的,让天天成长起来才是最重要。
  “那么,现在我们来听听夜舞的独立生活吧!”爸爸说道,“夜歌已把他的事全告诉我们了,夜舞你把你离开后的故事也说给我们听听吧。”听道爸爸这样说,夜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哥哥的故事是全部吗?至少不是自己知道的全部。可自己的故事应该全部说给爸爸、妈妈听吗?“离开家之后,当天痛快地玩了一整天,到天黑了时,我才发现自己无家可归了,没有居所。”夜舞说道。“那你怎么不回家来住啊!”妈妈问道。“回家?你觉得你这两个孩子离开之后还会主动回来吗?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有家的情况下?”爸爸问道。妈妈笑了笑回答道:“不会,可我总希望他们能自己回来。好了,夜舞,你继续说吧,后来,那个晚上你是怎么渡过的啊?”
  “当时天黑了,我就找了一棵大树,结果我发现,无家可归的小鸟不只我一个,原来还有其它小鸟因为没有居所暂时住在那棵树上。”夜舞有些得意地说道。“姐姐,这么说,离开后的第一个晚上,你在树上度过了个晚上。”天天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夜舞,而妈妈的眼中已有泪光,可惜夜舞没有注意到,因为妈妈和爸爸在夜舞的旁边,而不是像天天和夜歌一样坐在夜舞的对面,爸爸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如果夜舞能看到这些话,后面的故事她也许她就不会讲下去,可惜夜舞没有看到。“不是整个晚上,”夜晚笑道,“因为到后半夜就下雨了,这时我真正的变得无家可归。”夜歌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忽然觉得妹妹变得坚强了,这样的经历,在她的口中好像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就好像是发生别人身上一样,她现在只是负责给大家讲述这个故事。从爸爸、妈妈的脸上夜歌的看到是心痛,爸爸、妈妈是不愿让自己子女吃苦的,哪怕那苦本就是成长路上应该吃的,这是夜歌觉得自己没有告诉爸爸、妈妈自己暂时没有居所是对的。“不过,我算是因祸得福吧,因为场雨,我有了现在的居所,就在小燕子羽昕巢穴的不远处,后来,我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了。”

  (二)
  夜舞的故事就这样很简单地讲完了,简单的令人生疑,那个居所的得来太富戏剧化了,“你的理想巢穴地就这样找到了,姐姐。”天天满带惊奇地问。“是的,就这样找到,当时我只是想找一个避雨的场所,没想到天亮之后发现,那个地方挺适合居住的,所以我就在那里安了家。”夜舞回答道。“是吗?那你在那个家住的舒服吗?”爸爸问道。“舒服。”夜舞轻松地回答道。然而,夜舞的轻松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妈妈的一句话就让夜舞变得不轻松了。“你腿上的伤从哪来的,夜舞。”妈妈轻轻地问道。
  伤?自己的腿上伤怎么会被妈妈看到啊,这个伤口夜舞不想让家里的任何人看到,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夜歌、天天她都不愿意让他们看到,可现在已不可能了,自己的伤让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人看到了。“没什么,那只是划伤,是那天在黑夜里找临时居所时划伤的。”夜舞轻轻的说道,说着她还看了看妈妈,好让妈妈相信自己没有说谎。“是这样吗?”妈妈用一种很不信任的语气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伤口不像是划伤的呢?”夜舞正想说点什么,爸爸突然开口问道:“夜舞,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夜舞还想继续骗下去,可是当她看到爸爸那认真的眼神时,夜舞编不下去了,她觉得爸爸好像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一样,在爸爸面前夜舞没了说谎的勇气,只好问道:“爸爸,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你很认真地看着爸爸、妈妈说话时,那些话多半是不真的。”爸爸回答道。
  听到爸爸的回答,夜舞才知道自己错了,自己的掩饰竟然暴露了自己,现在自己只好把那段不愿意向任何家人提起的故事向所有家人讲叙了。“这个伤,是我落入一个小孩的陷阱时留下的。”夜舞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尤其是爸爸、妈妈,夜歌的眼中含着责备,天天眼中有的是恐惧。所有人的反应中,只有哥哥的反应是夜舞没想到的,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用那种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每次自己犯错时,哥哥都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继续讲吧,说说这个伤的来历。”爸爸用一种平淡而又略带悲伤的语气说道,妈妈则轻柔地抚摸着夜舞的伤口,等待着夜舞把故事讲下去。
  那是一个风和日暖的日子,夜舞和往常一样出去觅食,天气的舒适让夜舞心情很好,想到自己出来独立生活这么多天,夜舞更觉得高兴,原来离开爸爸、妈妈自己会成长的更好,成长的更快。很快,夜舞就发现食物了,在地面上均匀的撒着,是一些小麦的颗粒,夜舞很高兴,今天的运气和天气一样好,夜舞飞过去尽情地啄食着地面上的食物,就在夜舞尽情啄食时,夜舞觉得好像什么地方有些不对,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她一时想不出来,于是她决定边吃边想。夜舞贪婪地啄食着自己发现的美餐,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天气,和难得的好心情,厄运在这时袭来了。
  夜舞听到“啪”地一声声响后,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天黑了?这是夜舞的第一反应,可想到刚才还是灿烂的阳光,夜舞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这些麦粒上面好像有一个大大的东西,像是用竹子做,此时夜舞想起爸爸、妈妈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一件事,那些两腿的人有时会用竹子做的东西做陷阱,用来捕获小鸟。不过爸爸、妈妈说的是这些大是在冬天发生,因为冬天食物不好找,所以小鸟们容易上当,夜舞没有想到原来这样的事也可以发生的春天的,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夜舞还在想这些时,一只人的手伸了进来,碰到了夜舞,把夜舞轻轻地从这个竹子做的东西下面移了出去,整个过程显得很轻,好像是不愿伤害自己一样。等夜舞完全被移出去时,夜舞看到了一张人类小孩的脸,带着笑,笑的很灿烂,如同那日的阳光,只是夜舞觉得那笑灿烂的很邪恶,邪恶的令自己生厌。
  看着人类小孩那灿烂的邪恶笑容,夜舞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见他拿出一根绳子,绕在夜舞的一条腿上,夜舞不明白小孩为什么这样?一根绳子轻轻绕下能怎么样呢?而且那小孩还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一小树上,然后就离开了。夜舞更不明白了,这小孩捉自己只是为了让绳子在自己腿上轻轻绕一圈,夜舞展翅飞翔,起飞了,很快就被什么东西拽下来了,夜舞仔细看了看,拽自己下来就是那根轻轻绕在自己腿上绳子。

  (三)
  没有牵绊的日子总是自由自在,有牵绊的日子总是心不遂愿,这是夜舞被捉住之后悟到的生活道理。现在,夜舞企盼着能够重新飞上天空,重获自由,虽然自己并不能飞的很高,可夜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飞翔。
  捕捉夜舞的小孩每天都会准时来看夜舞,为夜舞喂食、添水,小孩每次都是笑着来,带着遗憾离开。因为,他看见自己上次为夜舞添的食物、饮水,到他第二次来没有任何改变。夜舞倔强地看着小孩的来去,不肯屈服地进行着自己的绝食计划,这是父母告诉她的:我们麻雀的舞台在天空,如果失去天空,那么我们以另一种方式选择自由——以死获新生。现在夜舞正在忠实的践行着父母的教诲,她不愿被人固定在一处而安享眼前的食物,她更愿意自己去寻找,虽然有时很艰辛,但感觉很快乐,很舒适,无端出现在眼前的食物现在让夜舞多了一分恐惧,她觉得这些食物背后总是藏着一颗难以捉摸的心。
  春天本来是少雨的,今天不知怎么了,竟然下起了雨。雨打在夜舞在身上有点冷,冷的让夜舞开始想自己的家,夜舞想回去了,想飞的心带不动不能飞的身体,夜舞只好让自己在雨中淋着。雨是小鸟们最不喜欢的,雨天小鸟们便不能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飞翔了了,只能安静的侍在自己的巢穴中,等待着天晴。现在的夜舞不能这样做,只好在雨中待着,这样的场景,让夜舞想起一位好朋友,一只名叫羽昕的小燕子,她喜欢在雨中待着,但那是在她不懂事的时候干的傻事,估计现在羽昕不会这样做了。夜舞想找一能避雨的地方,于是夜舞飞了起来,又重重的落下,飞起来又落下,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夜舞有点累了,累的不想继续反抗,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这场雨。
  夜舞闭上眼,安心地接受着这场春雨的洗礼,夜舞的心在那一刻比雨还要冷。突然,雨停了,停得很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夜舞睁开眼看到不是蓝天,而是一小木箱,自己就在木箱下,不是天晴了,而是有人用木箱给自己遮雨。夜舞看到了那个人,一个她很讨厌的人,那个捕捉她来的小孩,是他给自己遮雨的。一时间夜舞很迷糊,她觉得人真的是一个很难懂的物种,就像明华妈妈说的一样,他们的行事方式让大家捉摸不透,现在夜舞就搞不懂。小孩正在细心地为自己搭建避雨的场所,说真话,要是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夜舞觉得小孩搭建的场所比自己的巢穴强多了,而且他用的时间很短,而不是像自己一样要用那么长时间。
  夜舞无事,于是安心地、无聊地看着小孩为自己搭建避雨场所。这时一声惊雷在夜舞在耳边响起,这声雷惊到不是夜舞而是小孩,那不是自然界的雷,而是人类的口里的。那声音很严厉,说些什么夜舞是听不懂,但她听的出那声音很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夜舞不明白,直自己避雨的箱子突然消失,夜舞隐隐觉得好像与小孩为自己搭建避雨场所有关。等那木箱飞走之后,夜舞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大人正对着小孩发火,小孩很委屈地哭着,夜舞心中有一丝窃喜,终于有人替自己把这个坏小孩教训了。
  然而,当夜舞看到小孩脸上的泪水时,夜舞又有些不忍。她觉得小孩之所以会受训是因为给自己搭建避雨场所,这样想着夜舞反而有些愧疚。现在夜舞的心静了下来,回想着自己被捉后这几天的生活,小孩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而且每天都给自己送食物和水,只是夜舞不明白小孩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大人很快离开了,小孩倔强的如同夜舞一样在雨中站着,任由小雨从他的脸上滑过。夜舞觉得这个小孩有点像自己,自己认准的事就要坚持下去,至于对与错是不去多想的。小孩已不哭了,慢慢地走近夜舞,夜舞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很害怕,身子开始颤抖,想要逃,奋力一飞,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夜舞听到一声叹息,虽然是人发出声音,可夜舞清晰地听出那是一声叹息。紧接着,一只手过来,轻轻地捉住了夜舞,捧在了手里,然后用带着泪的声音说了很多,可惜夜舞听不懂,只觉得那声音很轻柔,让她觉得很舒适。然后,那小孩把夜舞放在一淋不着雨,没人会注意的地方后,离开了。夜舞在羽毛干了之后,再做一次努力,这一次她飞向了天空。
  夜舞的故事让妈妈的心都碎了,让爸爸的神情不再那么宁静,让夜歌眼中多了些怜悯,让天天心中多了一份恐惧,一份对人的恐惧。“妈妈,那小孩为什么捉我,又什么放我?”夜舞问道。妈妈给出的答案让夜歌、夜舞、天天都震惊了,“因为爱。”这是妈妈的回答。听到妈妈的这个回答时,夜舞惊诧的程度比她那次被捉后再次飞向天空时,要多出很多倍,她不相信这是妈妈说出的话。“有时爱会成种伤害,爱的越深,伤的越深。”这是妈妈接着说的,妈妈的这句话更让三个孩子惊叹不已。说这句话时,妈妈看着天天那稚气的脸,天天虽然小,实际上她比夜歌、夜舞小不了多少,就小几天吧,可现在三个孩子在一起时,妈妈明显感觉到天天的小,那张脸仍是稚气未脱。


         天天的疑惑
  (一)

  夏天的天空似乎总是晴朗的,夏天的风也总是凉爽的,只是夏天的太阳总是恶毒的。天天就在这样的恶毒的天气下游戏,天天的游戏很简单,就是站在麦穗上欣赏着田野风光。天天觉得自己就是这片田野的主人,所有麦粒都终是她的,偶尔有风吹过,看着满地的麦穗在向自己点头示意,天天很高兴,有一种丰收喜悦。在天天的眼里,麦穗们都在快乐地说着:是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这是天天的看法和想法,天天这个看法和想法在几天之后就破灭了。几天后几台庞然大物在天天的田野里撒野,天天很想去阻止,可天天发现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她太小了。于是她只有向爸爸、妈妈哭诉。“爸爸,妈妈,有几个奇怪的东西的正在抢我的小麦。”天天的话,让爸爸、妈妈很奇怪,他们不懂自己的女儿在说什么。“天天,谁抢你的小麦?”爸爸关切地问,“明华?百晴?还是别人小鸟。”“都不是,是我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天天说道。“你是说有人抢你的小麦?”妈妈问道,“应该是麦粒吧?”“不是麦粒,就是小麦。”天天很肯定地说道,“那是我几个月前发现一片麦地,没有人来管理,也没有其它小鸟占领,于是它们就全成我的。前几天,它们都还点头向说,它们我的。”天天的话让爸爸、妈妈很糊涂,他们都用不解地眼神看着天天。

  自从夜歌、夜舞离开后,天天变了很多,变得沉默了,因为没有玩伴,于是天天经常一个人玩,经常自己给自己说话。听到天天这样说,看到天天这样坚决,爸爸、妈妈决定跟着天天去看一看。爸爸妈妈看到有一群人正在那里收小麦,爸爸、妈妈正想对天天说什么,只见天天已愤怒地飞了过去,飞向那躺了一地的麦粒。愤怒的天天没有得逞,她被人赶了回来,天天眼看着自己的小麦就这样进入别人手里,无可奈何地回到了爸爸、妈妈的身边。“你们怎么不帮我去夺啊!”天天满腹委屈地问道。

  “帮?我还没批评你呢?刚才多危险啊,对爸爸、妈妈什么都不说一声,就直接冲过去了,万一你被那些捉住,或是打伤怎么办?”妈妈很生气地说道。这时候天天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只是天天还是不甘心,“我知道我刚才那样做是很危险,可你们怎么也不帮我去抢我的小麦啊!”说到这,天天向刚才的地方的望去,那些人正在把自己的麦粒装进他们的袋子里,“现在,我的小麦变成麦粒了,却都被别人拿走了。”

  “你确定这些是你的而不是他们的?”爸爸问道。“是的,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任何人来管过这些小麦,反而是我每天来看望它们,它们就是我的。”天天依然坚定地回答道。“可是,我要告诉你,这些小麦本身就是他们的,你才是真正的掠夺者。”爸爸平静地说道。爸爸的平静天天并不生气,因为爸爸一直就这样,哥哥走的时候,他很平静,姐姐走的时候,他也很平静,所以今天的平静很正常,让天天的生气的是爸爸说自己才是真正的掠夺者。一个父亲不帮助自己的女儿就算了,现在竟然反过来说女儿才是掠夺者,这让天天接受不了,天在的眼泪很快就掉下来了。

  看着女儿伤心的眼泪,妈妈的脸上竟然有了几份笑容,再不是刚才的怒气冲冲,看到这样的表情天天哭得更伤心了,连一向最关心自己的妈妈,现在了开始不关心自己了。“我们回家。”爸爸说道,就这样天天跟着爸爸、妈妈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天天还不停的地回头看着,看着那片她认为是属于自己,爸爸认为属于人的麦地。回到家里后,天天生气的看着爸爸,可爸爸就像没看见,只管说自己的,“天天,你发现那片地时,小麦是不是都已长高了?”爸爸问道。“是的。”天天很不情愿的回答着。“可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小麦是你种的吗?”爸爸问道。“我们麻雀还要种小麦?”天天不解地问道,爸爸没有回答天天的问题,而是盯着天天等待着天天的回答。天天不再调皮了,是啊这些小麦不是自己种的,所以它们也不会无缘由地出现在这里。“难道这是小麦是那些人种的吗?”天天不服气地问。“是的,是他们种的,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掠夺者。”爸爸平静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管理这片麦地。”天天辩解道,“从来没有。”“这些小麦是他们种的,那时你还不会飞,所以没看到。”妈妈轻声说道。妈妈的话让天天彻底失去了争辩的动力,刚才与爸爸的争辩也只是在强撑,现在妈妈也这样说,天天知道自己错了。“那么,我们家里那些麦粒是从哪里来的?”天天心有不甘地问道。“我们家里的麦粒,是那些在收获时散落在地上的,虽然对他们来说不多,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丰富的食物来源了。”爸爸回答道。



  (二)

  那些人已经离开了,麦粒散落一地,他们似乎视而不见,径直地离开了,天天看到了满地的食物,足够自己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吃好一阵了。

  天天现在就在啄食那些没有人管的食物,想到哥哥、姐姐时,天天才意识到哥哥、姐姐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来看自己了。自从那次爸爸、妈妈病好之后,姐姐回来过一次,哥哥一直就没有回来过。想到这天天抬起头问道:“爸爸,妈妈,你们说哥哥和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天天的一句话让爸爸、妈妈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是啊,这两个孩子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寻找着食物?“不知道夜歌现在有没有给自己找到建巢穴的地方。”爸爸望着远方的天空的说道,听爸爸这么说,妈妈轻轻地叹了口气。天天觉得爸爸、妈妈今天的言行很奇怪,刚才是阻止自己去抢食物,现在又在担心哥哥没有住的地方。“爸爸,上次哥哥不是说他已找到居住的地方了呢?你还担心什么。”天天问道。

  “你了解你哥哥夜歌吗?天天。”爸爸没有回答天天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了解啊,哥哥很坚强、很勇敢。”天天说道,“而且还有点那么不爱理人。”听到天天的回答,爸爸妈妈笑了,“夜歌不爱理人,你是说不怎么理你吧。”妈妈说道。“是啊,就是不怎么理我!”天天不高兴地说道,“可是,现在我有点想他了,有太长时间没见过哥哥了,爸爸,哥哥现在真的没有住的地方吗?他上次不是说已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天天的话,让爸爸感觉感到欣慰,天天还是很关心夜歌,只是天天太小了,有些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就像那次夜歌说谎,说自己有住的地方了,天天就没有注意到,也不会注意到。“其实,那次夜歌说谎了,他可能曾经找到过住处,但后来没了,这件事夜舞可能知道。”爸爸回答道。爸爸的回答天天听不懂,天天不明白为什么一件简单的事,一到大人眼里就变得那么复杂,是事情本来就复杂,还是大人们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爸爸,你怎么知道哥哥说谎了。”天天问道。“我怎么知道,因为你们是我的孩子,夜歌说话时一般不回避我们的眼神,但当他说话时只看着某一个人时,那么他的话就是假的;夜舞刚好相反,夜舞说谎时会很真诚的看着你,让你相信她没有说谎,还有,天天你,你说谎时……”说到这爸爸停下来,“这个我不告诉你,免得你以后说谎时不那样做,真正把我们骗了。”

  天天开始撒娇了,她很想听爸爸说是如何识破自己说谎的,然而爸爸什么也不说,只管讲夜歌的谎言是如何被识破的。“那天,夜歌在说话的不停地看夜舞,好像是夜舞知道点什么,生怕夜舞说出去;还有夜歌说他的巢穴原来是燕子的巢穴,没有燕子居住所以他住了。夜歌忘了,燕子秋天会飞离这里,春天会返回,一旦燕子返回,夜歌的家就有可能没有了。”“夜歌会把燕子的巢穴还回去?”天天说道,“我觉得哥哥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天天的话把爸爸妈妈都逗笑了,笑过之后,他们觉得天天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像夜歌这样倔强的小鸟,怎么会把到手的家再让回去呢?“也许是我们真的多心了吧!”爸爸叹了口气说道。“肯定是你们多心了,要不我们去哥哥说的那个地方看看。”天天说道。

  天天的话提醒了爸爸妈妈,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去实地勘探一番,有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在爸爸妈妈同意自己的看法那刻,天天发现自己是对的,原来大人们真的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很复杂,以此来显得他们好像很聪明似的。于是,天天很得意的飞在爸爸妈妈的前头,向夜歌说得的地方飞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夜歌说的巢穴,的确很漂亮,很牢固,很实用。只有一点不好,夜歌不住在这里,住在这里的是一群小燕子。天天的得意在看到这一群小燕子时荡然无存了,原来不是爸爸妈妈喜欢把事情想复杂,是事情原来就很复杂。“我错了,爸爸。可是,爸爸,哥哥为什么要骗我们。”天天问道。“傻孩子,那是哥哥不想我们为他担心。”妈妈说道。“那我们还找哥哥?”“不找了。”爸爸说道。爸爸的这句话,不仅天天不理解,就连妈妈也不理解,“为什么呢?”天天和妈妈同时问道,“因为夜歌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没有找到住所。”爸爸说道。



  (三)

  冷漠有时也是一种关心,这是天天从爸爸的话里领悟到的,天天领悟这一点后,明白了哥哥对自己的的冷漠其实是对自己的关心,因为哥哥不想让自己觉得总会有人帮自己的,有了这个领悟,天天开始寻找自己的哥哥。

  有了寻找哥哥念头产生后,天天便开始行动了,当然这不能让爸爸知道。天天寻找的第一站便是那个住满燕子的巢穴,天天的运气不错,当她找来时,羽昕正在忙着给小燕子喂食,羽昕已是妈妈了。“你好,请问你认识一只叫夜歌的麻雀吗?”天天问道。听到天天的问话,羽昕抬头看了眼天天,说道:“你是夜舞的妹妹,天天?”“是的,我是天天,可你怎么知道我是天天。”天天问道。“不久前,我见过你。而且你姐姐夜舞常常提起你,还时常远远地看着你,夜舞还说,你们的哥哥夜歌也一直在关注着你们。”羽昕说道。羽昕的话让天天有些感动,她感动是因为她知道哥哥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冷,其实他是很关心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会占夜歌的巢穴?”天天问道。天天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很无理,因为这个巢穴本来就是燕子的,这谁都看的出,可天天不管。“呵呵。”羽昕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才说道,“这个巢穴本来就是我的,因为我去过冬,所以空了下来,没想到被夜歌当了自己的巢穴……”羽昕的话还没有说完,天天就插嘴道:“你自己不住,别人住有什么错?”天天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不讲理,可是为了哥哥,她不管了,也许哥哥现在还没住处呢?要是这只燕子不回来,哥哥就会住在这里的。听了天天的话羽昕笑了,笑的有些无奈,“你说得没错,本来我看见你哥哥住了我的巢穴,我已打算放弃了,是夜舞拉着我来讨回巢穴的,更没想到你哥哥很爽快地把它还给了我。”

  天天知道羽昕是夜舞的朋友,可天天没想到夜舞为了朋友竟然害得哥哥无处栖身。天天有点恨夜舞,若不是夜舞多事,哥哥现在也会住得很好的。天天不想再和羽昕争辩什么,因为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哥哥。“那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后来去了什么地方。”天天问道。“这个我不知道,只是我上次见到他时,他说他已有巢穴了,这次是他自己建的,好像就在你们原来住处的附近。”羽昕说道。听羽昕这样说,天天有些不相信,哥哥住在自己的附近,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到?“真的?”天天问道。“真的,夜歌说,只有那个地方是最理想的,能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也能看见自己那个似乎永远也长不大的妹妹天天。”

  原来哥哥一直是关心自己的,天天的泪在眼里打转,天天向自己家的方向飞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的让人不觉得少什么、多什么,现在天天就在找多出来的巢穴,一只麻雀的巢穴。天天很仔细地观察着自己一直居住的这片土地。那一刻,天天发现,这片土地熟悉的有些陌生,熟悉是因为自己几乎天天在这里,陌生的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这片土地,如果不是为了寻找夜歌,天天觉得自己这一生也不会仔细观察它的,天天觉得有些愧对这片土地。

  这里的麻雀很多,麻雀的巢穴也很多,新巢穴也多,天天分不出那一个是哥哥的巢穴。但天天仍在找,寻找的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天天有些想放弃了,累了,很回家。家!一想到这个词,天天突然有了主意,再勤劳或者贪玩的小鸟,在累了时,都会想到家,也都会回家,哥哥也不例外,哥哥总要回家的,那么自己要做的事就简单了,等哥哥回家。天天找到一个这一片麻雀归巢的必经路口后,等待着夜歌的归来,傻等,以致让一只小猫认为,树上这只鸟是只傻鸟,小猫悄悄地向天天靠近,想把天天变成自己口中的美食。

  危险一步步逼近,天空中依然没有夜歌的身影,天天决定就用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在附近寻找夜歌的踪迹,一天一个地方的找,直到把哥哥找到。天天知道这种方法很傻,但傻方法有时却是最有效的办法,尤其是在找人时。不断地寻找,有时只能让双方不断错过,只有不动,才不至于错过,这是妈妈教给天天的方法,不过妈妈是说当天天走失后,让天天待在原地不乱动,天天把这它用在找人上。猫更近了,天天没有察觉到,天天的眼睛盯着天空中那些准备归巢小鸟,努力寻找哥哥的身影,没有!但天天听到了夜歌的声音:“快飞,天天!”对于哥哥的话,天天从来不敢怠慢,这次也一样,当天天飞向空中时,天天听到身后传来猫的一声怒吼,包含失望和不甘地怒吼。



  (四)

  小猫很失望,因为快到嘴的食物飞走了;天天很高兴,因为寻找很久的哥哥显身了;夜歌脸很阴,因为天天还是那么大意。

  失望的小猫目送着夜歌兄妹飞走,小猫突然也很向望那广阔的天空,向望着飞天。夜歌没有时间理会那只失望的小猫,夜歌关心的是天天,差点被小猫吃掉的天天。“一只麻雀竟然差点让猫吃掉,太丢人了,天天!。”夜歌冷冷地说道。天天看了一眼哥哥,哥哥看上去比上一次更憔悴了,但也更精神了。要是在往日,天天早哭了,可今天没有,天天渐渐地懂夜歌了,夜歌的冷漠藏着的是关心,天天听到就是关心。天天不说话,笑着看着哥哥。“天天!天天!”夜歌喊道,天天轻声的答应了一声,“这丫头,不会是吓傻了吧?”夜歌自言自语道。

  天天没有回答夜歌哥哥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哥哥,你现在住在哪里?”天天的问题让夜歌很惊异,这么长时间不见,那个原来只知道关心自己的天天,现在也开始关心别人了。“看来没吓傻呀!”夜歌笑道,“小丫头长大了,有心事了,才会那样?”夜歌想把话题引到一边去,于是开始打趣天天。天天不理会这些,依然问着刚才的问题:“哥哥,你住在哪里?”“我当然是住在自己的巢穴里,还能是哪。”夜歌很认真地回答道。夜歌认真的回答让天天很生气,“哥哥,你到底住在哪?你说的那个地方根本就是燕子的巢穴。”天天喊道。

  天天的这句话出口后,天天看到夜歌的脸变的更阴了,比刚才更阴了,“你去过燕子的巢穴?”夜歌问道。“是的,去过,而且那只叫羽昕的燕子告诉我,你就住在附近。”天天说道。夜歌似乎没有听到天天在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那么,爸爸是不是也知道我不住在那里。”天天本来想说是的,可是她想到爸爸说过的夜歌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没有住处,于是改口道:“不,爸爸不知道,我也是无意经过那里才知道这些的。那么,哥哥,你现在住在哪里?”天天的话说完后,夜歌再一次觉得天天真的长大了,变得不像以前那样容易分散注意力,开始变得执着,一旦想知道一件事,她就会一直追问或者是追查下去。夜歌欣慰于天天的成长,但此刻有点一喜欢天天的这种成长。

  “是的,我就住在附近。”夜歌说道。“那你常常能看见我了?”天天问道。“是的,我常常能看见你。”夜歌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家来住?”天天疑惑地问。“我既然说独立生活,就不可能半途放弃,而且我还劝夜舞也独立生活,原来我以为这样可以给爸爸妈妈减轻负担,后来我发现错了。”夜歌的话,天天不是很明白,天天不明白的是哥哥错在哪了,她觉得哥哥姐姐独立生活后,爸爸妈妈的确比以前轻松了不少。“哪错了呀,我觉得哥哥很坚强,姐姐很懂事,只有我还要依靠爸爸妈妈,我想我也应该独立生活了。”天天说道。“不,你不必了,你就留在爸爸妈妈身旁。”夜歌说道。“不,我也要和你们一样,为爸爸妈妈减轻负担。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天天不服气地说道。

  听到天天这样说,再看到天天不服气的样子,夜歌笑了,这是天天今天第一次看到哥哥笑。“我说,你不必了,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因为爸爸妈妈也需要人照顾,就像上次爸爸妈妈生病了,如果我们都不在身边,谁来照顾他们呢?”夜歌问道。听了哥哥的话,天天很不好意思,上次要不是她在雨里贪玩,爸爸妈妈不冒雨来找自己,爸爸妈妈也不会生病的。天天不再和哥哥争辩了,因为哥哥说得有理。“哥哥,你说你住在附近?”天天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道。“是的,这我刚才已告诉你了。”夜歌说道。“哥哥,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把巢穴建在这里了。”天天有些得意地说道。“你真的知道?说来听听。”夜歌再次笑道,夜歌的笑让天天有些生气,在夜歌的笑里天天看到是十分的不信,当天天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夜歌的笑还在,僵住了。“哥哥,你把巢穴建在这里,是不是想在我和爸爸妈妈有困难时帮助我们。”天天的这句话,夜歌没有直接回应,夜歌只说一句:“天天,你长大了。”“那你可以带我去你的家吗,哥哥?”天天问道。夜歌刚要答应,这时又来一只漂亮的麻雀,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看着天天,然后问道:“夜歌,她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是我妹妹——天天,”天天听道哥哥用一种少用的温柔说着,然后才回过头对自己说,“天天,这是婷岚姐姐。”

  婷岚仔细打量一会天天后,对夜歌说道:“你不说陪我去清泉边散步吗?什么时候走。”“现在,现在就走。”说完夜歌带着晴岚飞走了,走时只给天天留下一句话:“早点回家,改天再带你去我的家。”看着婷岚很轻意地就带走了自己的哥哥,天天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愤怒,天天的愤怒不亚于那只失望的小猫。



  (五)

  天天知道哥哥恋爱了,那个叫婷岚的麻雀长得还算漂亮,可对天天来说这不是重点。天天心里的重点是哥哥的注意力几乎全在睛岚身上,对自己和夜舞的那点关心快荡然无存了。

  这是天天心里的想法,也是天天心中的事实,事实究竟是什么,天天不关心。天天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夜歌不再仅仅是天天、夜舞的哥哥,现在更多的时候夜歌是那个叫婷岚的麻雀的男友,夜歌会在她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现在的夜歌正在陪婷岚在清泉边散步,泉水清澈,轻风微微,花草芬芳,景色怡人,夜歌很享受这样的景色。这样的场景,美景迷人,佳人相伴,夜歌的心情很好,婷岚的心情似乎也很好。夜歌正想对婷岚说点什么时,夜歌看到婷岚的眼睛盯着一处看,眼神中充满向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婷岚的这种表情让夜歌很高兴,夜歌觉得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婷岚才有了这种感受。当夜歌把目光转向婷岚目光所聚之处时,夜歌才发现自己错了,让婷岚神往的一对老麻雀。

  清泉旁有老麻雀一点也不意外,也不足以让婷岚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那是一胖一瘦的两只麻雀,瘦的灵巧,胖的行动似有不便,他们是来这觅食的,瘦麻雀在前面跳跃,胖麻雀紧紧跟在后面,偶尔会落下后面。只见瘦麻雀每次找到食物后,都会转过身全部送到胖麻雀嘴里。如果说一次如此,也不会让晴岚和夜歌感到惊奇,婷岚和夜歌惊奇的是几乎次次如此,这就是让婷岚充满向往、洋溢幸福的事,现在夜歌也有些向往。很显然他们是一对夫妻,瘦的是丈夫、胖的是妻子,而那妻子行动有所不便,于是丈夫就全心全意照顾她,这是夜歌和婷岚心中共同的感受。

  夜歌看得很出神,直到一瘦一胖的老麻雀飞离清泉边时夜歌还在目送他们。夜歌满带敬意目送他们离开时,夜歌听到了一句让自己头疼的话,“夜歌,以后我要是变成那样,你会这样对待我吗?”说话的是婷岚,婷岚问得很认真,也在很认真地等待着夜歌的回答。对这个问题夜歌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会,然后说出了一个让婷岚很失望的答案:“不知道。”夜歌很肯定地说道。婷岚对这样的答案很不满意,于是她对夜歌说:“你想仔细了,再回答。”夜歌又思虑了一会,然而答案还是那样的令睛岚失望,答案没变,依然是:不知道。婷岚不再理会夜歌了,独自一个飞走了,夜歌看到婷岚生气了,但他不知道婷岚为什么生气,于是他问婷岚:“你怎么了,不高兴。”“我没不高兴,”婷岚说道,“我只是不想在这散步了。”说完便飞走了。

  这一次,夜歌目送婷岚离开,与目送那对夫妻时心情很不一样。目送那对夫妻时,夜歌心里满是祝福;目送睛岚时夜歌心中更多是失落,夜歌盯着婷岚消失的地方,仍想不出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如果说是那个问题,夜歌觉得自己没错,因为那样事夜歌的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有些事在别人眼里看上去很简单,可事实是什么,没人知道,太多人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对于事实的真相很少人仔细去想。

  夜歌不是多数人,他很冷静,冷静的有些冷漠,所以他看到那瘦丈夫对胖妻子百般照顾时,夜歌很感慨。这样的事偶尔做一次很容易,长久的下去则很难。婷岚从胖瘦夫妻的行为中看到的只是浪漫,所以她问了夜歌那样的问题;夜歌从那些行为中看到的是不离不弃,和长久的坚持,所以夜歌回答的是:不知道。不知道的确是夜歌的答案,夜歌不知道自己处在那样的位置究竟会怎样做。

  夜歌望着天空出神,眼神很空洞,这是天天再次出现在夜歌面前时,夜歌呈现的状态。“哥哥,你怎么了?”天天问道,“婷岚姐姐人呢?”天天的第二个问题其实根本不必问,因为她一直就在不远处躲着,本来她根本不打算再出现在哥哥面前,当婷岚飞走之后,夜歌出神地望着天空时,天天知道哥哥遇到难题了,才再次出现在哥哥面前。看到天天,一向严肃的夜歌向天天诉说刚才发生的事,最后夜歌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看着哥哥把如此简单的问题问得这样认真,天天才发现哥哥认真过头了。天天说道:“你说能做到,不就行了!”“不能,因为我不确信,我不能说那样不负责的话。”夜歌说道。“是的,可那是婷岚姐姐需要的答案,她不需要你做到,只想听你那样说。”天天说道。听到天天这样说,夜歌很吃惊,“天天,我原来觉得你不懂事,现在竟然变得如此虚伪了?”听了哥哥的话,天天更吃惊,天天发现恋爱中的哥哥根本一点也不了解女孩。


  (六)
  告别哥哥之后,天天仔细想了想哥哥说过的话,天天觉得哥哥说得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有一点天天不认同,既然不知道事实如何,那么去探索就行,何必只是胡乱猜测。
  天天决定就寻找那对夫妻,那对在婷岚眼里恩爱,在哥哥眼里不易的夫妻。这次天天运气不错,在哥哥说得的清泉边,天天看到了那对夫妻,很令人羡慕一对。天天直接飞了过去,“大叔、大婶,你们真让我感动和羡慕。”天天说道。那年长的胖麻雀似乎一点也没听到,那只瘦麻雀转过头来看了看天天,“小家伙,你好,为什么你会这样说?”天天把发生在夜歌和婷岚之间的事告诉了瘦麻雀,听完天天叙述后,瘦麻雀笑了。那样的笑在他脸上看上去是那样的自然和坦然,胖麻雀则毫无反应,只是看到瘦麻雀笑了,她也笑。天天觉得她的笑更多是一种附和。

  瘦麻雀看着天天,然后对胖麻雀示意大家一起飞到枝头。停稳之后,瘦麻雀对胖麻雀说道:“我们再多停一会,我要给这个小姑娘讲一个故事。”胖麻雀似乎听得很认真,但听完后又毫无反应。这时瘦麻雀继续说道:“其实,她根本听不见,但我还是要对她说一声。”瘦麻雀的话,让天天疑惑了,也让天天明白了胖麻雀那附和的笑,和一直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说,因为她根本听不见。“她一直听不见吗?”天天问道。“不是,她只是两年前才听不见的,这和我要给你讲的故事有关。”瘦麻雀说道。

  那是一个有风的下午,花开正艳,鸟儿都自由自在的飞翔,其中就有一对年轻的麻雀情侣,男的叫沉光,女的叫温妍。那一天是他们决定永远在一起的时刻,他们让天地作证,以鲜花为媒,那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刻,他们一起商量着如何度过以后的岁月,想象着未来的种种美好,他们相信他们是这世上最幸福一对麻雀。

  瘦麻雀讲这些时,语调很温柔,神情很幸福,天天也觉得那对麻雀好幸福,也在心里想象着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陪伴。“只是幸福永远都是短暂的,”瘦麻雀的故事并没有停,“正当他们像今天一样停在枝头共诉心愿,准备第二天进行婚礼时,温妍突然向沉光冲了过来,沉光被撞向了一边,这时一声枪响传到了沉光的耳中,等沉光回头看时,温妍也躲开了。”听到这,天天为温妍感动高兴,天天更高兴的是温妍和沉光都没事。“沉光看到温妍躲开了,很高兴,他飞快地飞到了温妍身边,沉光才知道原来温妍并没有完全躲开,温妍的腿被擦伤了,沉光轻声问道‘温妍,感觉怎么样?’,沉光这一句话问出之后,沉光看到温妍只是温柔地看着自己,一句话也没说,温妍只对沉光做了一个飞离这里的手势后,便飞离了那里,离开时她没有等沉光。”

  听到这里,天天有些不懂,从故事里天天知道温妍是喜欢是沉光的,可这一次她为什么会独自离开呢,天天禁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沉光当时不觉得奇怪吗?他没有问温妍吗?”“没有,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温妍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他没有问,但他感动奇怪。然而,还有更奇怪的事在后面等着沉光,那天之后温妍右腿就开始有点小毛病,温妍也不再提永远在一起的话,而且温妍也变得不爱说话了。每当沉光和她说什么时,她只是简单应答着,刚开始沉光觉得温妍可能是被那声枪响吓坏了,可后来他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温妍之所以话少,答得言不对题,是因为温妍聋了。”

  “温妍聋了,那你是怎样的发现的?”天天看着那一只面带微笑的胖麻雀问道,在天天心里瘦麻雀就是沉光,胖麻雀就是温妍。听到天天这样问,瘦麻雀说道:“我就是沉光,她就温妍。至于我是如何发现的,很简单,我站在她的身后呼喊她的名字,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就知道了,可是,她也知道了,于是她决定一个人生活,她觉得自己会我的累赘。有一天,她对我说了很多,但重点只有个:那就是不能拖累我。于是,带着她来到这清泉边,在泉水边写下的我誓言:我可能照顾不了你一辈子,但我会照顾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听到沉光说这句话,天天很感动,天天很希望自己也能够遇到像沉光这样的一位情侣。“后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那就是沉光照顾着温妍,从那时起,温妍便不再开口说话了。好了,我的故事说完了,我们也该离开了,祝你好运。”说完沉光轻轻地碰了下温妍,他们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天天很佩服他们之间的默契,可天天更想把这个故事讲给婷岚听,她想问问婷岚:你能像温妍那样保护夜歌吗?或者当夜歌为保护你而受伤,你会继续守在他身边吗?


      
      想飞的毛毛虫

  (一)

  夏天是热情的,夏天的风也是热情的,夏天的热情让很多鸟和人都承受不起。紫伊却很享受这样的季节,在这样季节里,这样的天气下,紫伊张开自己的双翅在天空自由、快乐地飞翔,那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舞姿让夜舞很是陶醉,在紫伊面前夜舞忽然觉得自己起错名字了。夜舞,夜晚的舞者,可惜自己在夜晚只有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睡觉。
  看着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的紫伊,夜舞不明白,如此美丽的紫伊怎么会是她原来认识的那条只知道吃东西的胖毛毛虫丰十呢?夜舞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不是她目睹了丰十变化的全过程。其实,直到现在夜舞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这是真的,夜舞回想起与毛毛虫丰十相识的那个下午。
  那是一个不算晴朗的下午,天有点阴,夜舞吃得很饱,心情却不是很好,小燕子羽昕不见了,那个巢穴又成空穴了,至少在夜舞去寻找时是这样的。夜舞安慰自己羽昕只是出去玩了,是自己运气不好。
  夜舞盲目地在天空飞翔,想寻找哥哥或是天天的身影,没有,寻找的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夜舞累了,落在枝头休息,远处的天空还是那样的黯淡,天空的脸太阴沉了,夜舞不想再看,就把目光收回到眼前的枝头上。枝头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别是的树叶上有一只小毛毛虫,很小,至少在夜舞的眼里是这样的。
  这些本来都很正常,让夜舞感到惊奇的是这只小小的毛毛虫太能吃了,一片树叶,很快就被他吃光了。“嗨,你好!小毛毛虫。”夜舞第一次向自己原来的食物打招呼,只是今天,夜舞并不想吃它,夜舞觉得太无聊了。夜舞的这一声问候让专心致志进食的毛毛虫很吃惊,当他看到跟自己打招呼的竟然是一只麻雀时,更吃惊了,像自己这样的虫子一直是麻雀们的口中食,今天有一只麻雀向自己打招呼,毛毛虫觉得自己生命快走到尽头了。“我好?遇见你我还能好吗?我的命都快没了,还好?”毛毛虫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打算吃你啊。第一,我吃得很饱;第二,我心情不好,没心思吃你。”看到毛毛虫满脸不甘的样子,夜舞决定好好和这只毛毛虫聊聊。“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毛毛虫有些兴奋地说道。“是,我说到就会做到。”夜舞说道道,“只是,我觉得你的进食的样子……”“我进食的样子怎么了?”听到夜舞不吃自己,毛毛虫的胆子也大了,反问道。“你进食的样子,实在是太疯狂了。”夜舞说道。听夜舞这样说,毛毛虫回头看了看了自己的战绩,好多树叶都已被自己吃的残缺不全了。“哈哈,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回头看看,还的确是这样,可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毛毛虫问道。“你也有名字?”夜舞说道。
  “我也有名字?”毛毛虫生气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有名字,在你们许多小鸟的眼里,我们毛毛虫就是你们的食物。在你们的眼里,我们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食物。可我告诉你,我们是很弱小,但再弱小我们也是名字的,是自然界的一种生物。告诉你,我是有名字的,我的名字叫丰十。”
  丰十的话让夜舞沉默了,是的,以前所有小虫子在夜舞这里就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食物或者小虫子,今天夜舞意识到原来这些食物也是有生命的,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而自己为了填饱肚子剥夺了他们的生命,自己有这个权力吗?有吗?本来在看起来合乎情理、天经地义的事情,在这一刻变成了强夺豪取,夜舞呆在那里了。“小鸟,你有名字吗?”毛毛虫丰十问道,这个问题丰十问到第三次时,夜舞才从自己的沉思中醒过来了。听到丰十的问话,夜舞知道,其实在所有毛毛虫的眼里,那些会飞的以毛毛虫为食的动物,在毛毛虫眼里,也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小鸟。“我不叫小鸟,我也有名字,我是小麻雀夜舞。”夜舞回答道。“夜舞?你会跳舞吗?等我会飞了,我要和你比一比,看谁的舞跳得更好。”丰十回答道。“你也会飞?”夜舞很疑惑地说道,“我从来没再见过会飞的毛毛虫,而且还是贪食的毛毛虫。”夜舞边说边盯着毛毛虫丰十的身体看。丰十看到夜舞在看自己的身体,丰十也回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是太胖了,别说会飞,就算自己对别人说自己能跳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丰十没有辩驳,他只对夜舞说了一句:“我会让你看见我飞的,但不是现在。”丰十的话,夜舞并不相信,一只毛毛虫竟然在做着飞翔的梦,而且还是一只胖毛毛虫。“你今天不会飞,难道明天就会了?”夜舞问道。“也许吧!”丰十说道,说完之后丰十继续疯狂的进食。

  (二)

  明天,到底是哪一天,是今天的第二天,还是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某一天。这个问题有点深奥,可是夜舞从来不想这么多,夜舞知道的明天只有一个含意,那就是昨天后面的那一天。
  昨天,丰十不会飞,那么今天(也就是明天)丰十会飞吗?夜舞去昨天遇到丰十的地方去找,没有。夜舞看到那个枝头的树叶更少了,于是循着丰十的进食的痕迹,夜舞找到了一只毛毛虫,一只比丰十大五六倍的毛毛虫,大到夜舞不会把他当做自己的食物。“毛毛虫先生,你好,你见过一只叫丰十的毛毛虫吗?”夜舞问道。“丰十?难道我不是丰十吗?”毛毛虫问道。“你也叫丰十?”夜舞问道,“难道所有的毛毛虫都叫丰十?”“不是所有的毛毛虫都叫丰十,我就是你昨天遇到的毛毛虫丰十,夜舞!”毛毛虫说道。听到这只毛毛虫叫出自己的名字,夜舞终于相信眼前的这只大毛毛虫就是自己昨天见过的小毛毛虫丰十,可他长得也太快了。“你怎么长得这么快呢?难道你一直在吃东西,从没停下来?”夜舞问道。“停?为什么要停,我还没吃饱呢?”丰十回答道。
  丰十的回答让夜舞很吃惊,丰十吃的身体已是普通毛毛虫的十倍左右大了,而丰十竟然说自己没有吃饱。“那么你什么时候才会吃饱呢?”夜舞问道。“这个,我不知道,或许等到我觉得饱的时候就才会停下来。”丰十回答道。“可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才会飞呢?”夜舞问道。“飞?我当然会飞。”丰十很自信地说道。听到丰十的回答,夜舞不明白丰十已变得这样胖了,还会保持着那颗想飞的心,毛毛虫会飞吗?胖毛毛虫会飞吗?这些问题夜舞只是在心里问自己,她并没有说出来,她怕说出来丰十会伤心。
  “我有点困了,想睡觉,夜舞。”就在夜舞想丰十如何会飞的问题时,丰十说了这样一句话。“那好吧,你休息吧,等你醒了我再来找你?”夜舞说道。“这是第一次休息,可能要很长时间。”丰十说道,“还有,夜舞,在我休息时,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要动我,答应我,我……我……真的很累了。”丰十说完这句话很眼睛还是很顽强的睁着,他在等夜舞的的答案。“好,我答应你,在你睡着时,我绝不动你。”听完夜舞的回答,丰十的眼再也睁不开了,睡着了。
  看着朋友睡着了,夜舞在他的身旁守护着,夜舞担心别的小鸟把它当作食物吃掉。在守护丰十的时候,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丰十的嘴里不断吐丝,那些丝很细,很漂亮,至少在夜舞眼里是这样的。漂亮的丝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些丝渐渐地把丰十围绕起来了,刚开始还有看见丰十的样子,后来丰十的样子就有点模糊了,再后来根本就看不到丰十了,丰十完全被那些丝包裹起来了。这时,夜舞再不觉得这些丝漂亮了,夜舞开始厌恶这些丝,因为邪恶的丝线夺早了自己朋友的生命。
  夜舞很想把这些丝线拽断,把丰十从这些丝线中救出来,夜舞抬起自己的手刚想动手时,想起自己答应丰十的事,就停下来了。夜舞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她还想起来另一件事。那件事让她明白,许多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其实在那些动物身上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那一次,夜舞在池塘边高大的树木上休息时,发现一奇特的现象。她发现一只蟾蜍在吃自己的皮肤,吃得很不留情,那一刻夜舞吓了一跳。夜舞安静地看着那只蟾蜍把它的皮肤一点一点吃进肚子里,蟾蜍的周围飞舞着许多小虫子,而那只蟾蜍就像眼睛瞎了一样,对那些虫子视而不见,认真地吃着自己的皮肤。夜舞从没见过有动物会吃自己的皮肤,她觉得那只蟾蜍肯定是饿疯了,要不然也不会吃自己的皮肤。
  后来,夜舞发现自己错了,那只蟾蜍不是饿疯了,那只是它成长过程中一必须的过程,蟾蜍那样做只是给自己换新衣。当蟾蜍吃完自己的皮肤后,一件新的衣裳产生了,那些刚才还在蟾蜍周围飞舞的虫子都成了它的美餐。蟾蜍吃完自己的皮肤后,有了一件新的衣裳,那丰十被自己的吐出的丝所缠绕会变成什么呢?夜舞不知道,夜舞现在正在认真地观察着丰十的吐丝做的“包裹”,丝线一根压着一根,一层裹着一层,很是严实。“这样严实的包裹,不仅仅是密不透风,也可以说是滴水不进了。”夜舞说道,“可是,丰十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进这样一个严实的包裹里呢?”这些是夜舞想不通的,可夜舞明白了一点,丰十的包裹现在不会让任何一只小鸟把它当做食物了,这个包裹现在是丰十的安全港湾。在这样严实的包裹下,丰十还会活着吗?

  (三)

  夜舞记不清已过了几天,只是觉得时间很长,长得足以让一只鸟忘记一只虫。幸运的是夜舞没有忘,没有忘记那只名叫丰十的毛毛虫。
  夜舞回到遇见丰十的那棵树前,似乎一切依旧,今天的树和昨天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和前天的也一样,甚至连丰十的包裹也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看来丰十的伪装是很成功的,至少它现在还是安全的。夜舞觉得无聊,开始观赏树叶,阳光下树叶随风而动,在那里胡乱的招手,很是热情,夜舞不知道它们在高兴什么,那热情的叶子在风中随时都会有被风吹落的可能。风在吹,叶在动,夜舞在赏,丰十的包裹也在动。
  刚开始,夜舞没太地意,因为本来就在风中,风中包裹会动很正常,丰十的包裹在风中摇曳如同在树叶在风中一样。夜舞继续欣赏,只是它的心情不似刚才那样的闲适,现在它的心里多了一点牵挂——丰十的包裹。树叶会在风中飘落,包裹会在风中掉落吗?想到这里,夜舞的眼投向了丰十的包裹,包裹还很严实,严实的一如从前,正当夜舞准备把目光从丰十的包裹那里移开时,丰十的包裹开始动了。不是在风中摇曳,而是从里向外的动,动得很轻微,但夜舞看见了,丰十要出来了?
  夜舞目不转睛地看着,等待着她那毛毛虫朋友再次回到自己面前,丰十那肥大的身体似乎又将要出现在自己眼前。夜舞没有想到的是,从那包裹里出现的不是胖毛毛虫,是一只蝴蝶,一只紫色的蝴蝶,很漂亮的蝴蝶。夜舞一点也不觉得她漂亮,因为夜舞看到她是从丰十的包裹里出来的,很痛苦的出来的,出来的很挣扎。本来夜舞是想帮忙的,可一想到蝴蝶是从丰十的包裹里出来的,夜舞就放弃了。她想知道丰十怎么样了?
  夜舞很想知道丰十怎样了,可那只蝴蝶待在丰十的包裹上就不离开,张开她的翅膀,在那里沐浴阳光。夜舞等不住了,飞了过去,夜舞停在蝴蝶的面前时,蝴蝶身子颤抖了一下,等她看到是夜舞时,蝴蝶笑了。
  蝴蝶的笑让夜舞生厌,初次见面微笑对人,夜舞觉得这样的笑不怀好意。“你见过这个包裹里的毛毛虫吗?”夜舞问道。“我就是。”蝴蝶笑道。听到蝴蝶这样的回答,看着蝴蝶不怀好意的微笑,夜舞有些生气:“你让开,让我看看我的朋友。”蝴蝶微笑着离开了,离开的有些吃力。夜舞靠近向包裹里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空空的包裹。看完之后,夜舞怒目蝴蝶,问道:“我的毛毛虫朋友是不是被你吃了。”蝴蝶听到夜舞这样问,反问道:“凭什么说是我吃你的毛毛虫朋友,而不是别人呢?”“这里有别人吗?凭什么说是你,我有证据:第一,我亲眼看到你从这包裹里出来的;第二,出来之后你并没有离开;第三,你刚才在挪开时很吃力。这些都表明你刚才吃了很多东西,而我那毛毛虫朋友刚好很胖,肯定是你吃了它。”夜舞回答道,“现在你该给我的朋友偿命了。”说着,夜舞便向蝴蝶啄去,蝴蝶一声断喝之后,夜舞停止了,如同被冰冻住了一样。
  “夜舞,我就是毛毛虫丰十。”这是蝴蝶大声喊出来的。夜舞想不明白眼前的变化,如果说这只漂亮的蝴蝶就是那只胖毛毛虫丰十,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如果说不是,那它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丰十的名字。
  “你就是丰十?”夜舞问道。“是的,我就是丰十。”夜舞回答道,“我知道我现在可能变得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可我还是丰十。”“那你刚才从那包裹出来时为什么那样吃力?就连离开那包裹也是那样费力?”夜舞问道。“而且还笑得那么讨厌。”夜舞问完之后又加了这么一句。
  “我的笑讨厌吗?”丰十问道。
  “是,很讨厌。”
  “不过,刚才你的表现让你我感动,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刚才我从茧里出来时费力,是因为我要把身体里的水分排干,这样才能飞向天空;我挪开时费力,是因为我翅膀未干,飞不动。蝴蝶的翅膀只有在吸收充足的阳光后才能起飞的。”
  “原来这样,那你现在还叫丰十吗?”夜舞问道。
  “是啊,还叫丰十。”
  “漂亮的蝴蝶叫丰十太不合适了,根据你现在模样我送你一名字——紫伊,如何?”夜舞问道。
  “紫伊?听起来不错,那我以后就叫紫伊了。”丰十说道,说着丰十笑了笑,这一次丰十的笑在夜舞眼里显得是那么开心,得意,甚至还有几分骄傲。

  (四)

  夏日阳光不是温暖的,而是炽热的,只有晨昏时的光线让人觉得舒适。今天早晨的阳光也是如此,让夜舞觉得很舒服,这样舒适的日子夜舞很想和朋友一起分享。夜舞首先想到是小燕子羽昕,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听说羽昕已经成家而且有了宝宝,夜舞很想见到羽昕的宝宝,于是夜舞在舒适的阳光下向羽昕家飞去。
  天空是蓝色的,云朵是白色的,风是无形的,心是有情的,地上花是多彩的。一朵紫色的花让夜舞觉得很熟悉,很像自己的一个朋友,以前叫丰十的毛毛虫,现在叫紫伊的蝴蝶。不同的是紫伊会飞,花不会。因为这朵花很像紫伊,夜舞便停下来欣赏,夜舞把头伸向那朵紫花想闻一下花的香味,奇迹发生了!紫色花说话了,不但说话了,还叫出了夜舞的名字。
  “夜舞,你要干什么?”紫色花说道。
  这样一句很平常的话,惊吓到了夜舞,会说话的动物夜舞见得多了,会说话的花朵夜舞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一朵知道自己名字的花朵。等那朵花慢慢抬起头时,夜舞所有疑惑都解开了,那不是一朵像紫伊花,那朵花就是紫伊,只是因为紫伊停在那丛花中一动不动,被自己误当作花。
  “紫伊!这样温暖的阳光,你怎么一动不动的停在这里啊?”夜舞问道。“我在享受阳光。”紫伊回答道。“享受阳光?”紫伊的回答让夜舞再次陷入疑惑中,现在的已不是初升时的太阳,阳光已让人感受到几分热意,紫伊竟然在这个时候享受阳光,难道紫伊病了。“你病了?”夜舞问道,“要不然怎么会在这样的阳光下沐浴?”
  “我没病,我只是想飞。”紫伊回答道。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晒太阳,不去飞呢?”夜舞问道。听到夜舞这样问,紫伊笑了,“我们蝴蝶和你们麻雀不一样,我们要等到翅膀的收集到足够的热量,上升到一定的温度才能飞。”紫伊解释道。紫伊的解释让夜舞更好奇了,因为她认识的朋友里面,还没有这样奇特的事发生过,大家都是想飞就飞,根本不必等翅膀升温。“那你们在阴天怎么办?”夜舞问道。“阴天,当然是待在一固定的位置,尽量不动了。”紫伊回答道。“那么冬天呢?”夜舞继续追问。
  “冬天?什么是冬天?”紫伊问道,“我怎么从没有听我的蝴蝶朋友说起过这个词呢?”紫伊的这几句话,让夜舞更惊奇,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紫伊怎么会不知道冬天呢?“也许是因为她们和你一样,也刚出生不久,所以不知道。”夜舞说道。“也许吧!”紫伊说道,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紫伊神情有些落寞,紧接着她便抬头高兴地看着夜舞。“夜舞,你能给我讲讲冬天的故事吗?”夜舞看到了紫伊的快乐,也看到了紫伊的落寞,她不懂刚来到这个世上的紫伊会有什么忧心事,但她知道紫伊很想知道冬天的事。
  “那是一个寒冷的季节,没风有阳光的日子也不会让人感觉到有多温暖,有太多的朋友因为耐不住这样的寒冷,会在冬季来临前离开这里。像我的燕子朋友就是这样,可能你们蝴蝶也是这样,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冬季见过蝴蝶。”说着夜舞看了看紫伊,紫伊听的很认真,当自己说到没有在冬季见过蝴蝶时,夜舞看到紫伊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于是夜舞问道:“紫伊,你感觉冷吗?”紫伊看着夜舞说道:“不冷,我的翅膀已经收集了足够的热量,我现在已经可以飞了,只是我还想听你讲冬天的事。”
  “冬天,对我们来说不能算一个好季节。这个季节会降雪,很讨厌的雪,它会把很多东西都藏起来,平时认识的路,熟悉的环境会在一夜之间变的一片雪白,完全一色,让人辨不清方向,就连我们的食物也会被它藏起来,跑的无影无踪,所以冬日觅食便成了我们必须掌握的本领。”说着,夜舞问了紫伊一句:“你们蝴蝶以什么为食?”“花粉。”紫伊很平静地回答道,紫伊的平静让夜舞觉得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至于是什么地方不对,夜舞一时想不起来。夜舞继续给紫伊讲述着冬日的事,讲述着自己和夜歌、天天,在冬日觅食的事。
  紫伊听得很认真,也很向往,夜舞不懂,那样的一个季节有什么好向往的,那是一缺衣少食的季节,是自己最不喜欢的时节,紫伊为什么会向往呢?夜舞不知道,于是她便问,“你似乎很向往那个季节?今年冬天你会在这里度过而不飞向其它地方吗?”
  听完夜舞的话,紫伊笑,笑和它刚开始问话时一样落寞,“是的,今年冬天我会在这里,而且永远不会离开这里。”说完,紫伊挥动翅膀飞了起来,“夜舞,再见,我要到其它地方玩一会。”
  “紫伊,再见!”夜舞回道。夜舞看着起飞越远的紫伊,觉得紫伊就你一朵飞向天空的花朵,在天地间无依无靠地飞翔着,飞的很顽强、很固执、也很孤独。

  (五)

  路终有尽头,花总会凋谢,朋友也会离去,有些只是暂时,有些则是永久。这个道理是夜舞在寻找雨昕未果,再次见到紫伊后悟到的。
  已是夏日之末,阳光已不似以前那么热情,早晚的风让人感到的不再是凉意,而是冷。在这样一个有风,又有点冷的早上,夜舞再次去寻找羽昕,等夜舞到了羽昕的家时,家依旧,依旧是那样的漂亮。只是巢穴中没有羽昕,没有羽昕宝宝,也没有羽昕的另一半,只余空穴。夜舞仔细看了看这个空穴,已好久没有住了,夜舞很失落。现在还不是燕子离开的时候,羽昕已不在这里了,夜舞觉得出什么事情。当初要讨回这个巢穴里,羽昕是那样的坚定,现在羽昕好像已放弃了这个家,这个她曾经要努力维护的家,所以夜舞觉得一定是出什么事情,而且是比较严重的事。
  夜舞带着失落的心情离开羽昕的家,想去夜歌和天天聊聊,夜舞已有好多天没有见到过到夜歌和天天了。在微冷的风中,夜舞向夜歌家的方向飞去,边飞边唱,夜舞自己觉得歌中明显多了一层悲意,夜舞不喜欢这种感觉,奋力向高处飞去,很快又落了下来,在落下一瞬间,夜舞再次看到那朵特殊的紫色花朵——紫伊。
  “紫伊,你还在这里收集阳光,等待飞翔吗?”夜舞落到地面后问道。紫伊看到夜舞落在自己身边,笑了,笑得很灿烂,很满意。可夜舞从紫伊的笑中更看到了一种凄凉,夜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自己现在心情不好吗?“不是,夜舞,我没有收集阳光,我已经不需要阳光了。”紫伊说道。“你是说,你不需要收集阳光使翅膀温度升高,就能直接飞翔了。”夜舞兴奋地说道。看到夜舞这样的高兴,紫伊笑了,她在回答夜舞这个问题时,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是的,永远不需要了?而且这一次我要飞很远、很远,去寻找另一片美丽的天空。”紫伊说道。“你要离开这里?”夜舞问道,刚刚有一个朋友失去了踪影,现在又有一个朋友准备和自己说再见,夜舞有点接受不了,所以她问话的语气有些冷漠。“不是,我不会离开这里。”紫伊很平静地回答道,“我会守在这里。”
  “那你刚才说你要去寻找另一片美丽的天空是什么意思?”夜舞问道。听到夜舞的问话,紫伊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问道:“你知道我们以什么为食吗?”“花粉啊,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夜舞答道。夜舞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冬天见过到蝴蝶,才明白为什么紫伊那一次在听到冬天的事情后身体会颤抖,冬天根本没有花。紫伊说的另一片美丽天空,哪也不是,是天堂。夜舞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刚刚有一个朋友不知所踪,现在又有一个朋友说自己要永远离开。
  想到这一层后,夜舞死死的盯着紫伊,紫伊很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对死的恐惧。这时夜舞想起了紫伊刚刚说过的一句话,问道:“你刚才说,你已不需要阳光了是什么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再也不需要飞翔了,我会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紫伊笑道。这一次,夜舞从紫伊的笑里只看到了落寞了,紫伊笑中的灿烂、满意完全从夜舞眼中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昨天你还不是好好的吗?”夜舞问道。
  “没什么,这就是我们一部分蝴蝶的寿命,就那么短暂,我们的使命是传播花粉,花谢了,我们也就离开了。”紫伊依旧平静,只是她的声音已变得有虚弱,“能在出生之时遇看到你,在离开时又看到你这个朋友,我很满足了,谢谢你夜舞,谢谢你在这个夏天陪伴我,谢谢你给我讲冬天的故事,以后我不能陪你玩了,你要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一位朋友。”
  听到紫伊说这些,夜舞的泪忍不住了,可她不想让紫伊看到,夜舞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我还是喜欢那只叫丰十的毛毛虫,虽然它不会飞,但它很可爱。”紫伊知道夜舞为什么这样说,夜舞觉得只要毛毛虫不变成蝴蝶,那它就可以活的长久一些。“是,丰十是很可爱,但它有颗想飞的心。现在它飞过了,愿望实现了,无憾了。”这是紫伊留给夜舞的最后一句话,说完紫伊安安静静地待在花丛中,如同还未凋谢的紫色花朵。
  夜舞傻傻地看着那朵灵魂已飞向天堂的花朵,抬头向天空望去,大家都说有天堂,真有吗?那空空的天空到底能容纳多少生灵,自己某天飞向那个地方时,能不能见到昔日的朋友。就在夜舞想这些时,夜舞看到一熟悉的身影:夜歌。“哥哥!”夜舞大声喊道。


        《夜舞的故事夏日篇》寒冷的夏天
  (一)

  没有人会觉得夏天是寒冷,因夏天太热了,热的让人无从适从。凡事多有例外,羽昕就觉得这个夏天很冷,冷得让她难以置信。
  夜舞看到夜歌,几句寒暄后就问夜歌有没有见过羽昕,夜歌听到妹妹问这个问题,似乎面有难色。“见过,不过那已是好几天前的事,现在我不知道她在哪?”夜歌说道。“那么,哥哥,你知道羽昕为什么放弃自己的巢穴吗?”夜舞问道。妹妹的这个问题让夜歌有点生气,夜歌觉得在妹妹心中,羽昕放弃这个巢穴似乎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于是夜歌的回答有些生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有一点我是知道,这次与我无关。”听到夜歌的回答,看着哥哥脸上有些生气的表情,夜舞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错人了,因为哥哥曾经占有过这个巢穴,自己的这个问题让哥哥不自觉地联想到了自己。
  “哥哥,你不是说几前天见过羽昕吗?你是在哪见到她的?”夜舞问道。“在哪?在一个离这很远的地方,我也是陪别人去玩,在不经意中遇到的。”夜歌很平静地回答着,平静的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说到陪别人去玩的时候,很细微的一个变化,夜歌觉得自己说得很自然,夜舞看到了自然中不自然。夜舞问道:“你陪的那个人,是个女孩吧!”说完夜舞俏皮地笑了笑。
  夜歌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妹妹,看上去已很成熟,在夜歌心中她似乎永远长不大一般,可这个长不大的妹妹已开始能洞察到自己的心事了,是她长大了,还是自己把心事写在了脸上。“是的,是个女孩,有什么问题吗?”夜歌问道。“没有,没有问题,如果是别人陪女孩玩的话没什么问题,可是哥哥你陪女孩玩,好像就有点问题。”夜舞继续以她那种俏皮的语调说道。夜歌有点听不懂妹妹的话,反问道:“为什么别人就没问题,而我就有问题呢?”夜歌问得很严肃。夜歌越严肃,夜舞就觉得有越有意思,“因为哥哥很少和女孩玩,你都很少和我,还有天天一起玩。所以哥哥你能和一个女孩玩,就说明你已经喜欢上那个女孩了。”夜舞说道。
  夜舞的回答使夜歌的心一沉,不是因为妹妹说中他的心事,而是妹妹那句:你都很少和我,还有天天一起玩。夜歌回想了一下兄妹三人在一起的生活,很少有三个同在一起的画面。他总认为自己是兄长,要为妹妹做一个独立的榜样,忽略她们还是小孩的事实。这时夜歌想起了冬天让天天一个人出去觅食的事情,心中产生一丝歉意,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天天看到婷岚时会有嫉妒的眼神,是因为自己几乎没有和天天玩过,而自己现在却经常陪着婷岚玩。自己还常常劝天天要懂事,原来最不懂事竟然是自己。“原来天天是因为这个不喜欢婷岚。”夜歌自语道。“那个女孩叫婷岚?”夜舞问道。“是的。”夜歌回答道。“那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夜舞问道。“怎么认识的?”夜歌回想道,“好像是在一次饮水时认识的,又很自然地走在一起,没有什么特殊经历。”夜歌这个答案让夜舞很不满意,许多爱情故事都有着非比寻常的开始,轰轰烈烈的过程,还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为什么哥哥的故事开头就那么平淡,平淡的如同他们认识时喝的水。“就这样简单?没有什么别的事发生?”夜舞问道。
  “没有。”夜歌回道,这一次他很平静,毫无破绽。其实,自从上次夜歌没有回答好婷岚的问题后,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隔阂,这是夜歌的感觉。夜歌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他只知道,从那以后婷岚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淡了,有时甚至是无理取闹。这一切夜歌都包容了,虽然夜歌不知道错在哪里,但他知道应该包容婷岚的错,就这样,他们继续不冷不热地交往着。
  “那,那个婷岚姐姐现在在哪?”夜舞问道。
  这个问题夜歌并没有回答,他反问了一句:“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哪见过羽昕,据我估计羽昕就住在那附近?”夜歌的这一句话让夜舞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于是说道:“我很想知道,你快点告诉我吧。”
  “不用,我带你去那个地方找羽昕。”夜歌说道。说完夜歌便飞走了,夜舞紧随其后。经过一片树木时,夜歌觉得那片林子里有一熟悉的身影,因为在帮夜舞找羽昕,夜歌也没多想、多看,带着夜舞向目的地飞去。

  (二)

  有时期望太高,失望也就越多,夜舞这次很幸运,她的期望与事实几乎完全是相符的,这是夜舞的感觉。
  夜舞再次见到羽昕很高兴,只是在羽昕满是喜悦的脸上,夜舞看到一种哀伤的神情,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也见到羽昕的丈夫,一只看上去很温和的燕子和羽昕的两个孩子。现在羽昕正在给夜舞介绍自己的家人,“这是我的丈夫安俊,这是我的两个孩子:珍生、熙敏。”在说到两个孩子的时候,夜舞发现了羽昕那深入骨髓哀伤更深了,也听到哥哥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没等夜舞开口,夜歌便要离开了,他告诉大家他和别人有约,不宜久留,说完之后便飞走了。
  夜歌走后,羽昕也让两个孩子去一边玩。羽昕的孩子们离开后,夜舞开始询问羽昕的近况,夜舞问的很小心,小心地让羽昕再次感到心痛。夜舞问了羽昕如何与安俊认识,又是如何走到一起,还问了两个小家伙——珍生、熙敏的情况,但有一个问题,夜舞从不提及,那就是就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羽昕为什么不在自己原来的那个巢穴居住了。看着羽昕和夜舞高兴地聊着,安俊的眼神异常喜悦,就好像见到自己梦中情人般喜悦。安俊的喜悦却让夜舞感动悲伤,羽昕现在脸上喜悦的表情是夜舞以前经常见到的,而作为羽昕丈夫的安俊却那样高兴,很可能是因为羽昕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过这种表情了。
  那个不想问的问题,夜舞还是没有忍不住。“羽昕,你为什么要搬到这儿啊,不住在你原来的归宿呢?”夜舞问得很轻,这轻轻地一问却足以击倒羽昕。这个问题出口之后,夜舞看到安俊眼神中的喜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不安。然后夜舞看到羽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没了喜悦,没有哀伤,有的只是愤怒、惊恐。还好,安俊很快飞到了羽昕的身边,羽昕才没有倒下去。
  夜舞知道自己问错问题了,她只知道羽昕之所以离开那个地方,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那肯定是一件足以让羽昕恐惧一生的事,因为只是轻轻地提了一下那个地方,羽昕便变得如此反常。“对不起,羽昕,我不问了。”夜舞含泪说道。
  那个看上去温和的安俊,现在一点也不温和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安俊大声喊道。安俊现在的样子让夜舞想到另一个人,那个在她眼里一直很暴躁的小喜鹊明华。面对这样的安俊,夜舞无从适从,夜舞知道自己问错问题,可悲哀的是她不知道错在那,这里没有人能告诉她,也许哥哥可以,可哥哥已飞远了。夜舞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羽昕和安俊,她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俊,别怪她,不知者不怪。”羽昕说道。羽昕说这句话时,人已经平静了许多,可夜舞看得出,羽昕这次平静得很艰难。羽昕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平静,夜舞仍能看到羽昕平静中的不平静。“俊,你带着两个孩子去别的地方玩吧,我和夜舞有话要说。”羽昕说道。安俊很不放心地看着羽昕,不愿离开。“我想给羽昕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说到这羽昕停了一下,“也告诉会告诉她我们为什么离开那里。”羽昕说完这些时,夜舞看到安俊的眼神变得难以置信,“你真能讲这些?要讲这些?”这是安俊的话,在夜舞听来有点奇怪,有什么话是羽昕不能说的呢。“能,刚才之所以会那样,是因夜舞问太突然,现在我有准备,我可以,况且不是还有我的朋友在身边呢?不会有什么事的。”羽昕说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真的撑不去,不要勉强自己。”说完这句话,安俊转身对夜舞说道,“对不起,刚才不应该那样大声对你讲话的,请你原谅。”面对安俊地道歉,夜舞很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犯错在先,现在反而是受冒犯的在道歉。“你没错,丈夫关爱自己的妻子本就是很正常的事,你无需道歉。”“关爱自己的妻子,也不能随意冒犯别人。”这句话,安俊说的很郑重,说完就去和孩子们玩了。
  “他很爱你,也很会保护你。”看着安俊离去的身影,夜舞对羽昕说道。“是的,他很爱我,可我多想他能回到以前。现在他的爱让我觉得他很累,原来的他爱的很直接,喜怒均在脸上,现在他已没有了怒,有的只是对我的呵护,我多希望他能像现在这样开心快乐。”羽昕说这些,眼睛盯着远处的安俊、珍生和熙敏。夜舞也在看,那三个快乐的场景让她想起了另三个人:自己、天天和夜歌,虽然他们很少在一起玩。
  “珍生和熙敏真可爱。”夜舞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羽昕问道。这个夜舞没有想过,在她眼里,名字只是为了和大家区分开,难道还要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珍惜生命。”这是羽昕告诉夜舞的答案,就在夜舞一脸的疑惑的时候。

  (三)

  这个夏天的开端是良好的,过程是残酷的,结局是悲惨的,这是夜舞听羽昕讲故事时,羽昕说的第一句话。
  夏天,有时候雨说来就来,就像意外一样,来的让人毫无准备。雨在太阳刚躲进云层的时候就来的,很疯狂,似乎要将积蓄很久的怨气一下全部释放出来,我就在这样的雨中飞着,向自己家中的方向飞去。当我回到家后,发现门口有一只淋雨的燕子,很坦然在我门前的电线上停留着,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仍是很淡然看着。他的淡然让我想起自己,只是我是那时是因为年少无知,他不像,他已不是年少无知的年龄,也想起了你当时对我说的话。
  “嗨!你不过来避不一下?下那么大的雨?”我说道。听到我这句话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你是和我说话吗?”听到他这句话我有些生气,又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我笑着问他:“这里除了你这只呆燕之外,还有别的呆燕吗?”他向四周看了看,确信这么大的雨中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别的呆燕才说道:“看来,没有了,只是我不是呆燕。”“好吧,你不是,那你怎么不过来避一避。”这时他笑了,他的笑让人觉得很温暖,和他淡然独处那种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过来,是因为我家太远,现在飞,我肯定是飞不回去;我不过去,是因为刚才你那个家里没人,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停留在你家门口。”他回答道。他的回答让我觉得好像很又道理,又好像一点道理也没有。我只好对他说:“那现在这个家里有人了,你可以过来吗?”我问道。“可以。”说完他便飞过来了,“你好,我叫安俊,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羽昕。”我回答道。“很好听的名字。”他说道。
  就这样我和安俊认识了,后来在一起的日子渐渐多了起来,我们就走到了一起,走到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雨中相遇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故事不成?”夜舞问道。“是的,是还有一个故事,一个在他看来很简单,在我看来很不简单的故事。”
  后来他告诉我,那次其实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已是第三次相遇了,但是前两次我完全不记得,所以才有了第三次相遇。那天,他不是因为雨才留在那里,那天他是专程去等我的,可是我不在,他就在那里等,直到大雨来临,他还在。他说是大雨帮了他的忙,因为那场大雨,他那天见到了我,才有机会和我继续交往,如果那天是晴天,很可能他会其它地方找。
  夜舞听到这里很高兴,为羽昕高兴,心中也有一丝悸动,也开始有了一点点小的憧憬,希望某有一天有一个人能这样对自己。“他对你真的很用心。”夜舞很是憧憬地说道。看着夜舞脸上有表情,羽昕笑了,“可我当时不觉得是这样,反而有点受骗的感觉。”羽昕说道。“那么,说说他是怎样骗你的,我也好想有个人能那样骗我一次。”夜舞带着调皮的笑说道。
  看着夜舞有些羡慕的眼神,羽昕笑了,因为有一个人能为自己动心,在女孩子心里总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自己是这样,夜舞也是这样。想到这,羽昕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
  他那雨中淡然,无处可去,乱七八糟的答语都是他设计好的。他说当大雨来临时,他预感到我快回来,如果飞到我家门口避雨,那可能引不起我的注意,于是他采取站在雨中的策略,只有这样,我一定会注意他。你想那么大的雨有一只燕子独自在雨中那样淡然地待着,有谁不会留意到,我想就是瞎子也能看到的,何况我还不是。说到这羽昕笑了笑。于是我开口了,我一开口他的目的便达到了,这样便可以继续交谈下去了。可他不是这样,他还是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四周张望了一下,让我觉得他确实是没办法才待在雨中,不是因为其它事,然后才开始回答我的话,让一切都显得很自然,而不显露出一点精心策划的痕迹,这样后面的一切能变得顺理成章。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夜舞问道。
  “在我已快做妈妈的时候。”羽昕说道。
  “还有你记得我问他的这个问题,他是怎么回答的吗?‘这里除了你这只呆燕之外,还有别的呆燕吗?’”“记得,他说,没有,只是我不是呆燕。”夜舞回答道。“这问题当时我觉得他回答的很有趣,只到他给我讲的时候,那个有趣的答案,有他的真话。他告诉我他当时真正的答案‘这里是有一只呆燕,只是那燕不是我,是你。’”

  (四)

  梦美到一定地步会让人心醉,现实美到一定程度会让人心碎。这是羽昕告诉夜舞的一个生活感悟,夜舞刚听到时不是很懂,也不明白,尤其是后一句,听上去总觉得有点奇怪,有点不可思议。
  爱情意外来临后,幸福就如期而至了,如果一切都能像童话故事一样,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日子,这样的结局就让人感觉很满意了。可惜公主和王子还是要继续生活的,于是故事的变化就多了。
  羽昕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们有了自己的骨肉。讲到这羽昕叹了口气,羽昕的这声哀叹让夜舞觉得,羽昕出的事可能和小宝宝有关,因为每一个母亲讲到自己孩子的时候都是自豪的,哪怕那个孩子现在有多么的不堪,可当那个生命还孕育在自己身体里和刚刚出生时,母亲都是很欣慰的。
  我本应该有三个孩子的,现在只剩下珍生和熙敏,说完羽昕向远处望去,两个小家伙和爸爸正玩得高兴,隐约可以听到他们的笑声。那是他还是鸟蛋时的事,那时珍生和熙敏已经出生了,可是他们太小,不会飞,更不谈不上自己觅食了,噩梦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也怪我太大意了。那时,那个院子里经常会有一帮淘气的小孩子出现,他们经常欺负地上花花草草,偶尔也会打扰我们,只是我没太在意。
  “打扰你们?”听到这夜舞觉得有些奇怪,地上的小孩怎么打扰天空的小鸟呢?听到夜舞的这句话,羽昕知道是因为夜舞不信,或者是觉得不可能,其实这也是她不当时的想法。
  事情还要从我给珍生和熙敏喂食讲起,还有一点他们当时还没有名字,因为我的第三个宝宝还没有出生,但已快了。我们本来想,等三个宝宝都长大了,能独自飞翔了再给他们每人一个响亮的名字,可惜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一天,我和安俊把找到食物带回家时,我发现那些淘气的小孩又来了,只是这一次他们欺负的对象不再是地上的花草树木,而是空中的我们。
  他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细细的木棍,在我的巢穴附近上下飞舞,让我和安俊无法进入巢穴之中,巢穴中珍生和熙敏因为饥饿在大声呼喊着我们,我和安俊奋力在空中飞着,想等那些小孩停下后,再去给珍生他们喂食。我和安俊觉得,那些小孩只是在那乱玩,并不是针对我们。后来,我们发现我们错了,他们是在玩,只是他们玩的对象不是木棍,是我们。看着我和安俊在巢穴周围焦急的飞着,听着珍生他们在巢穴中迫不及待地叫着,那些小孩手中的木棍飞舞的更加凌厉了,我们根本无法接近自己的巢,。那一刻,我看到了小孩子的笑,那是我以为我看到的人类小孩脸上最邪恶的表情,把残忍当有趣。
  “小孩?又是小孩?人类的小孩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奇怪行为呢?”夜舞说道。“难道你也吃过人类小孩的亏?”羽昕问道。“算是吧!我被人类小孩捉到过,差点饿死。”夜舞很随意地说道。“你看我在腿上的伤,就是因为他们才有的。”“这些小孩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有一天,有人这样对待他们,他们会怎样?把他们困在家里,不让他们的爸爸、妈妈给他们吃的,他们还会有当时那种开心的表情吗?”羽昕说这句话时很激动,就像回到了当日,有一群小孩阻止自己为子女喂食时的心情。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小孩的母亲来了,将他们训斥一番,那些小孩才离开了,而我们才能够给自己的子女的喂食。那时安俊对我说:这里环境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可我觉得,第三个孩子还没从蛋壳中钻出来,等他出来后,我们一齐离开会更好。我们以为在那里多待几天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可事实告诉我们,我们错了,在那里即使多待一天,也会发生让我悔恨一生的事。

  (五)

  有人觉得小孩是天使,有人觉得小孩是恶魔,还有人觉得小孩是天使和恶魔的合体。在羽昕这里,对小孩的认识只有一种,那就是小孩是毫无原则的死神。
  那件事发生在人类小孩阻止我们给珍生和熙敏喂食后的第二天,那天晚上我和安俊还在商量等第三孩子出生后,白天我们就带着孩子去外边晚,到晚上再回来,这样就可以躲过那些人类小孩的骚扰。可惜我错了,错得无从挽回,错得悔恨终生。羽昕说到这时,泪已滑落,眼神变得空洞,这件让人听来伤心的事,在羽昕的讲述中已毫无感情,夜舞知道那是痛到深处的麻木。
  第二天,我又给珍生和熙敏找食物去了,回到家后,那几个小孩又在我们门口玩,很幸运,这次他们没有用小木棍阻止我们,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我们没有在意,因为珍生和熙敏还在巢穴里等着我们喂食,我们便过去了。等我们给他们喂完食后,才发现家里发生的重大变故,孕育着我们第三个宝宝的卵不见了。起初,我们以为是掉到地上了,环视周围没有任何鸟蛋掉落的痕迹。这时,我们听到那帮人类小孩的呼喊声,很兴奋,我原以为那笑声是欢乐的,等我看到他们欢笑的原因才知道,那欢笑是死神的夺命符。
  我看到我们第三个宝宝的卵就在那群孩子的手里,他们正在围观,我和安俊想冲过去。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自行放弃。我们看到,他们在认真地研究地那个还未出生宝宝,看得很仔细,也让我们揪心,这时一个孩子不知道说了点了什么,只听到其它小孩都跟着兴奋地喊了起来,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着奇异的光彩,接着他们就沉默了,继续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我们的那个宝宝。
  “那是我们第三个宝宝生命的终点。”羽昕平静地说道,她眼里的泪水更多了,目光也更茫然了。夜舞看着羽昕的变化,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朋友遭受着如此重大的变故,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听她把那个悲惨的故事继续讲叙下去。
  “一个小孩轻轻的把那个卵敲开了,我的心碎了,我向他们冲去,没用!他们根本不在乎我,那个宝宝很快就被那群小孩从卵里取出来了,已经成形了,如果不发生意外,那个宝宝很快就可以自己从卵里出来了。他永远没有机会了!那个宝宝来到这个世上了,他来了,很意外地来了,意外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意外地让他连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兴趣也没有。这个世界的美好、邪恶、温馨、冰凉都与他无关了,他看都不肯看一眼这个世界便离开了。这个世界太令他寒心了,人未到,心已死。”
  说到这时,羽昕的脸上终于有了愤怒的表情,这时夜舞才感到一丝安慰,羽昕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开始释放。夜舞知道羽昕心里有太多的苦,因为她不愿让安俊担心,于是她丧失第三个宝宝悲痛深深地藏了起来,现在她不需要掩饰什么了。
  “如果你以为,那是我悲痛的终点,那么,夜舞你错了,真正让我伤痛、悲痛的事还在后面。”听到羽昕的这句话,夜舞的心一沉,羽昕还经历了什么比这更伤感的事?夜舞不敢问,因为答案必将会是一个更加悲惨的故事。夜舞不敢问,羽昕已开始讲了:
  然而,那群死神还不放过它,他们用一根细长的小木棍,从他的那柔软的身体中穿过,将他插在地上。他就那样无力在呆在那根小木棍上,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无言地抗议着,像是对那群孩子,更像是对我和安俊的。我疯了似的向那群小孩扑去,可我还是怕,我只是在他们头顶盘旋着,始终不敢下去,因为那是一群毫无原则的死神,当天我们离开那里,没有再回去过。
  后来有一个小女孩把那群孩子赶走了,看着那个小木棍上没有生命的小生命,那个小女孩哭了,哭得很伤心,似乎我的宝宝的是她的一个朋友。
  “夜舞,明年我们不会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了。”这是羽昕说的最后一句话,走完便飞走了,只留下满是泪痕的夜舞。


       《夜舞的故事秋日篇》传奇
  (一)

  秋日清冷,风淡云轻,鸟飞巢空,景非情逝。
  羽昕离开了,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事实上羽昕从上次飞走后,夜舞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羽昕,羽昕再也不想见到与那个巢穴有关的人和事了。去年离开时,羽昕对这个地方还有留恋、不舍,因为这里有朋友,有自己熟悉的物和事;今年一切都没有了,羽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离开了这个伤心地。这些夜舞都是听夜歌说的,夜舞听到这些后心里很不是滋味,羽昕的心碎了,碎的永远不会愈合,夜舞知道,明年,这个地方不会再有羽昕的身影,羽昕再也不会回来了。
  秋天的风有些凉爽,夜舞的心也很凉,夜舞很想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来温暖一下自己那有些冰凉的心。羽昕的一去不返,和自身的经历,让夜舞开始厌恶人类的小孩,她不知道这些小孩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被抓妈妈说是因为爱,那么羽昕的孩子被杀,那又是因为什么呢?夜舞不知道,也很难知道,她不知道人类那些小孩在想什么,会对他们做什么,现在夜舞只有一个想法离那些人类小孩远点,在任何时候。在别人的眼里现在的夜舞变得有些孤僻,有些不合群,不愿意跟着大家去离人很近的地方觅食。
  天空依然平静,如同昨日,夜舞现在又是一个人在飞,夜舞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哥哥了,喜欢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解决,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自己一个人乱飞一会,直到累得飞不动为止。“夜舞!”就夜舞盲无目的的乱飞的时候,夜舞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很陌生的一个声音。夜舞循声找去,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一只很漂亮的麻雀,周围再没有别的什么人。夜舞有些疑惑地问道:“是你在叫我吗?”“是的,是我在叫你。”漂亮麻雀说道,“你就是夜舞,我叫婷岚。”听到婷岚这个名字,夜舞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听谁提出过,可就一时想不起来与谁有关。“我是夜歌的朋友。”看到夜舞有些疑惑的表情,婷岚继续介绍着自己。
  听到婷岚说是夜歌的朋友时,夜舞想起来了,这个名字听天天提起过,好像那时哥哥与婷岚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准确的说婷岚是哥哥的女朋友。“你好,婷岚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夜舞问道。“没什么,只想问一问,你认识夜歌吗?”婷岚的这个问题问的夜舞有点糊涂了,自己怎么会不认识夜歌?“认识,他可是我和天天的亲哥哥,我怎么会不认识。”夜舞回答道。听到夜舞这样的回答后,夜舞看到婷岚的表情比刚才似乎轻松了许多。夜舞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婷岚很坦然地说道:“不瞒你说,上次我看到你和夜歌在一起,有说有笑,我以为你是她的女朋友,所以我向夜歌追问你们之间的关系。他说是兄妹,我不太信,所以我要找一个机会来问你,今天找到机会了,我可以证实你们是亲兄妹了,夜歌没有骗我?”
  听了婷岚的这些话,夜舞有些生气,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人,所以她没好气地问了一句:“那么,你就不怕是我们串通好来骗你的?”听到这句话,婷岚一愣,随即笑了,“不怕,因为你真是他妹妹。”“凭什么这样说。”夜舞问道。“因为我看的出,在你心里夜歌是不容任何人置疑的,因为他是你的兄长,你引以为傲的兄长。”婷岚说道。“是的,他是我的兄长,也是天天的兄长,在我和天天心里,他是最好的,不容任何人置疑。”夜舞说道。“可惜你这个兄长似乎有点死心眼,什么事都要以事实为据,而不愿说一些听上去没用,但却很讨女孩欢心的话。”婷岚有些失望地说道。
  这一点,夜舞并不想否定,哥哥是有点死板,现在有一女孩喜欢,竟然还是那个样子,做为妹妹夜舞只想维护自己的哥哥。“是的,他是不擅长甜言蜜语,可他对人很真诚,不带虚假情意。”听到夜舞这样维护夜歌,婷岚很高兴,脸上泛起了笑容,夜舞不知道婷岚在笑什么,她刚想问,有一群大雁飞来,降落在她和婷岚的身边。夜舞和婷岚看到,那些大雁很有秩序的休息了,只留下一只放哨,来警戒敌人的来袭。显然夜舞和婷岚不是他们的敌人,或者说这群大雁根本就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
  “婷岚姐姐,你刚才笑什么。”夜舞问道。“我笑是因为夜歌很在乎他的妹妹,他的妹妹他很在乎他,那说明他很有责任心。”婷岚说道。这是夜舞今天第一次听到婷岚夸哥哥,夜舞知道这个婷岚喜欢哥哥,只是对哥哥表达爱的方式有些不满意。刚想到这,夜舞就听到婷岚说道:“可他为什么那么不在乎我呢?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吗?”
  婷岚的这个疑惑夜舞解除不了,只好一再用言语为哥哥辩护,哥哥是爱婷岚的,就在夜舞和婷岚争的不可开交时,那只放哨的大雁说话了,“你们懂得什么是爱吗?”

  (二)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这是那只放哨的大雁所说的一大段话,婷岚和夜舞听得很入迷。这段话实在是太好听了,有着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动,婷岚隐隐觉得这段话中有着一个伤心的故事,那只大雁说这段话的时候显得很伤感,夜舞则没有那么多感触,她只觉得这些语言很美。
  “你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得不是很懂?”夜舞问道。
  “这不是我的话,而我们大雁家族传唱的一个故事,而且这些话不是我说,是人类一个文人说的。”那只大雁说道。听到这些话是人说的,夜舞对这些话的感觉便不是很好了,夜舞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然而没有人在意,大雁在讲自己的心中的故事,婷岚在听,没有关注夜舞。大雁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大雁家族中曾经最有学问的人,把用一生的精力把人类的语言翻译成鸟类语言,因为这些话与我们大雁有关,与爱有关。”
  “那是怎样的一个爱情故事。”婷岚问道
  “什么样的故事?不好说,在别人听来也许那是一个至死不渝的故事,是一个缠缠绵绵的故事,事实上那个故事与大家的想像有很大差距。”大雁说得很慢,他说的时候眼睛并不看向婷岚和夜舞,而是四周,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
  “为什么呢?”夜舞问道。
  “为什么?因为很多人都认为生死相随的爱情,总会有一个不同寻常的过程,故事中的主人公会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因为这样的故事才是完美的,才是大家想看到的。可生活本身就是平淡的,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海誓山盟。”大雁说虽然很平淡,声音中已有不满,而且他的眼睛向婷岚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婷岚不知道大雁为什么看自己,但她知道,这只大雁看自己是想告诉点什么,因为在大雁的眼中,婷岚看到一种惋惜,或者说是一种疼爱。婷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难道轰轰烈烈的爱情不好吗?我就渴望那样的感情。”夜舞说道。夜舞说这句话时,婷岚看了夜舞一眼,这时夜舞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还在劝婷岚接受平淡的感情,现在自己却在说自己渴望这样的爱情。看来女孩子在感情方面有很多的相似点,只是夜舞刚才没有把自己处在婷岚的位置上考虑,现在夜舞意识到自己的哥哥在哄女孩子开心方面确实不怎么样,说严重点就是不会。哥哥太死板了,什么事都要以理出发,以事实出发,可女孩子那有那多理和你讲啊。
  “轰轰烈烈的故事,平平淡淡的真实。”大雁说道,“有时平平淡淡的故事也会变得轰轰烈烈,别把平时的点滴关心不当一回事,当你失去时,你会知道平日无心事,他日伤心时。”
  大雁说得很平静,夜舞和婷岚很想听他把这个故事讲出来,因为这个故事与爱有关。“你所说的与爱有关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夜舞问道。“为什么你在说的故事似乎很伤感。”
  “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却让我们大雁家庭失去了三个同类,一对情侣,还有一位学者。”大雁说道。“一位学者?”婷岚说道。大雁听出婷岚言语中的疑惑,这样组合确实有点令人难以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是的,还有一位学者。”大雁说道,“人类的语言转换成我们鸟类的语言,这不需要一个学者吗?可惜人类的语言不像我们鸟类的语言那样容易懂,当语言转换成功时,我们那位学者便去世。他的后半生就是以转换那篇文章为目标的,当他转换成功时,他整个人都垮了,死亡成为他唯一的结局。他觉得转换文字是他做的最有意义的事,因此我们大雁家庭有了这么一个千古传唱的故事。”

  (三)

  如果没有后来,没有人会知道当初的判断到底是对是错。有时依据平日所知的的判断后来正确无比,有时则不知道是因为发生的事错了,还是因为我们的判断与事实发展有了太大差距,大到我们不肯相信我们的判断错了,宁可相信那样的事从没发生过。
  心涧与静思从认识到结合从来没人看好他们,其实静思也不是很看好,有时她真的不知道心涧能不能与自己白头到老。因为他们的相识实在不是怎么浪漫,甚至可以说有点狼狈,至少对静思来说是这样的。
  那日花是香的,风是轻爽的,静思是狼狈的,她掉队了,静思正在被一只老鹰追赶。静思好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贪恋一时美景,而与雁群失去联系,只是那样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静思现在想起来都有点想再在那多待一会的冲动,如果不是后面有敌人的话。
  那里的水很清,清澈无底,水底蓝色天空,飞于水面如行白云上,徜徉天地间有说不出的惬意;那里的草很绿,生长的很自由,无人干扰,更妙的是那里没有山,所有景色一览无遗。静思尽情的欣赏这些美景的时候,心里想着一个人,自己雁群的领头雁,那个叫心涧的家伙。静思觉得这是一个冷漠的近乎冷酷的人,心里只有目标,不会对其它事留心,迁徙途中的美景对他而言似乎是不存在的,他的心只想着怎样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他的话总很简短,而且有着一种不容别人置喙的感觉,静思很不喜欢这样的心涧,但是雁群里别的女孩的喜欢心涧,静思至少听过有三四个女孩的说过这样话,静思不理解这些女孩怎么会喜欢心涧呢?心涧除了冷漠,就是冷酷。
  就在静思想这些时,静思发现水面起了变化。严格来说不是水面,而是水中画面,画面中多了一只老鹰,正向自己俯冲而来,静思奋力依然很安稳的飞着,静思知道自己不能慌,一旦发慌那么自己很可能会成为老鹰的美餐,这可不是静思想要的。为了欣赏美景丧命,这有点得不偿失,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大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欣赏美景,而是因为贪玩。当老鹰很接近的时候,静思本来向前的飞的身体,突然向后转去,那只老鹰一下从静思的身后俯冲了下去,因为信心十足,老鹰差点冲到水里,这时,老鹰发现这只大雁原来很有心计。
  静思躲过第一次袭击后,一点也不敢怠慢,她知道老鹰不会放过自己的,老鹰一旦发现目标不会轻易放弃。静思现在最急迫的事,就是找藏身之所,静思飞的很努力,这时静思想起了雁群,因为在雁群中,静思从来没有感到飞翔会如此费力,现在自己只是躲避一会,便觉得力不从心,而在雁群中飞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有这种感觉,这是为什么呢?静思不知道,也没有多余时间让她去想这些,因为那只老鹰就在她头顶盘旋。
  静思和老鹰苦苦纠缠,静思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那个平时看上去很冷漠的领头雁心涧出现了,他的出现让静思看到了一丝希望,又有一丝不忍,还有一些愧疚。虽然心涧在雁群中很有领导力,也很能干,可现在面对是凶猛的老鹰,而不是雁群。静思看到的心涧一如既往的冷漠,心涧一出现就拉着静思向水面冲去,心涧的这一行为让静思很吃惊,很想挣脱心涧的手独自飞走,与其这样自寻死路还不如与老鹰再争斗会,也许还有生的的希望。当落于水中,静思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仅会飞,而且还会点水,刚才一着急把自己会水的事忘了,一入水,心涧拉着静思向茂密的草丛中钻去,并很快安静了下来。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天空再看不到的老鹰的身影时,心涧才对静思说:“你很勇敢,也很任性。”
  听到心涧的赞扬,静思很高兴,因为在这个雁群里,心涧几乎没有赞扬过任何人,静思只听到他对大家说应该怎样做,今天大家什么地方做不好,类似这样的话是静思从心涧口中听得最多的。听到心涧说自己任性时,静思很不高兴,虽然自己任性是事实,但心涧也不用这样不情面,这样直接地说出来,静思反驳道:“不是我任性,而是你不近人情,你为什么就不能让大家在这休息会,而非要急着赶路呢?”“因为水边太危险。”心涧说完这一句话就飞走了,静思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跟着心涧向自己的雁群飞去。

  (四)

  很多很平常的事,因为发生故事的人不同,于是大家的看法也就不同了。
  当静思跟着心涧回到雁群的时候,静思感受到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尤其是那几个说过喜欢心涧的女孩,她们的眼神中有一种犀利的东西,让静思觉得浑身不舒服,这种感觉在后来的迁徙途中静思感受的更真切。
  已经连续五天了,静思都是飞在最后的那只雁,这是对静思擅自离队的惩罚,是心涧的决定。心涧宣布这个决定时,静思沉默地接受了,尽管这个惩罚静思觉得有点重。然而,有人却觉得这个惩罚有点轻,可心,一只喜欢心涧的大雁,整个雁群都知道,可心喜欢心涧,只是心涧似乎对谁都是那样不冷不热,这让可心很不高兴。这次,心涧为了静思竟然为了寻找静思带雁群返回那片水域,这更让可心不舒服,可心认为静思是以这种方式来引起心涧的关注。
  第六天,当心涧宣布解除对静思的惩罚时,让静思回到队伍中间飞翔时,可心第一个反对。“不行,是她拖累了大家,为什么还要大家帮助她?”可心反问道。可心的一句话引起很多人的附和,静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得罪了这么多人,五天的惩罚轻吗?不轻了,至少在目前是最重的。
  飞于队中,借大家的力可以飞得省力些,现在自己已在队尾飞了五天了,也算是补偿了大家因为等待自己而消耗的体力,为什么可心她们还不放过自己呢?“是的,我是拖累过大家,但五天的惩罚我已补偿了我的过错,难道这样还不够?”静思反问。“不够,你是补偿大家消耗的体力,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水边对我们而言是一危险的地方,你让大家身陷险境等你,万一有人遇险你能补偿吗?还有,心涧带着你躲过了老鹰的追捕,可是,万一,如果心涧也被老鹰抓捕的话,这损失你又怎样补偿?”
  可心的几句话在别人听来好像有些无理取闹,静思却无言以对,现在静思才明白那天心涧为什么会说自己任性。现在静思明白了,可心无理的话语中有的是道理。是的,是自己让大家陷入险境,水是生命之源,正因为这样,所有动物的敌人多会选择在这个地方结果自己食物的生命,为了自己,心涧把整个雁群带到那里。还有,成功躲过那只鹰的追捕后,静思一直佩服心涧的急智与冷静,根本没有想过,心涧也是有可能被老鹰抓住,静思发现自己忘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那就是心涧也只是一只大雁。
  就在静思想这些时,心涧说话了:“不用争了,我当时说对静思的的惩罚是五天,现在时间到了,惩罚结束。”心涧说得很干脆,不容置疑。心涧说这句话,静思心一下轻松,惩罚终于结束了。当静思看到可心的眼神时,静思知道这件事还没完,在可心的眼里静思看到是怨恨,只听可心说到:“心涧,这次我们不能只听一个人的,我们找整个雁群来评判,五天的惩罚对静思是重还是轻。”
  心涧看了一眼静思,然后说道:“难道我的决定就这样不算了吗?”“不是不算,只是为了更公平期间,我们和整个雁群商议一下。”可心笑着说道,“毕竟静思这次的独自行动给大家都带来过危险,所以还是听大家的商议的结果,大家说怎么样。”可心的话一完,就有好几个人支持。心涧一看如此,只好说道:“既然大家觉得有必要商议,就再商议一下。”
  心涧原以为商议的结果不会对已宣布的事有多大影响,心涧错了,商议的结果是:超过一半的人认为对静思的惩罚过轻了,而且还有人认为心涧变得不像过去那样的坚决了。听到这些心涧也觉得自己似乎变得,变得没有以前那样果断,做事时考虑多了。商议的结果还有一个,那就是让静思在队伍中飞翔一天,继续去队尾飞翔五天,这样才算是公平,因为在这个雁群里还没有人独自行动过,这对雁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样的结果出现时,可心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笑意,心涧则有些犯难,他不知道怎样开口向静思说,虽然这个结果静思也听到了、看到了,但这个决定还是要由心涧宣布。心涧走到静思面前,准备把这个决定说出来时,静思先开口了,“我接受惩罚。”静思很平淡地说道,说完转身回到雁群之中,准备享受她那仅有一天的队中飞翔。心涧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后,也转身带着大家继续向目的地飞去。

  (五)

  心涧以为自己的心会永远平静,现在才知道不是,自己原来之所以平静,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让自己不平静的人,遇到静思后,心涧变得不平静了。
  静思的任性、倔强、机智与冷静经常会浮现在心涧的脑海中,心涧知道自己喜欢上这个女孩了,只是心涧不知如何表白。自己刚刚处罚过静思,如果向她去表白,静思会相信吗?这个问题心涧已想过很多次了,但是没有答案,心涧决定亲自去问静思,当好今天不是心涧当值。当雁群休息时,心涧轻轻走到静思跟前,轻声问道:“你能和你谈谈吗?”
  听到心涧这句话时,静思惊呆了,在静思的记忆中心涧还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过话,都是自己去找心涧,每次听到不是冷冷的命令,就是平静的语调,静思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在心涧的关注范围内,今天心涧竟然主动要和自己说话。静思很本能的说了句:“可以。”心涧示意静思到雁群离雁群不远的地方去说,静思点头同意了。
  到了心涧示意的地方,静思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静思,我喜欢你。”这样本来包含热情的话,从心涧口中说出来竟然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让静思觉得这句话一点也不真诚,因为心涧说的语气就像给雁群下命令一样。所以,静思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没反应,傻傻地看着心涧,很平静的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我说:我喜欢你。”心涧说道,“还有,你喜欢我吗?”这次静思不仅听到了心涧的说的是什么,也看到了心涧脸上认真的神情,略带焦虑又不很自信的眼神,这是静思以前从没未在心涧脸上看到的。静思知道,心涧这次是认真的。
  然而,幸福来得太快,快到让人措手不及,毫无准备。静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这句话问得心涧有点不会回答,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是需要理由的吗?心涧不知道,但心涧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觉。于是他回答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那次离队的任性,也许是你躲避老鹰追捕时冷静,也许是因为你接受惩罚时的坦然,也许是因为第二次接受惩罚时的倔强,这些够吗?”
  静思不知道怎样回答心涧的问题,如果是以前,只要一个理由或者不要理由,心涧说出这句话,静思立刻会说喜欢的。可现在已不是这样了,经过第二次的罚事件,静思发现自己已经差不多成为这个雁群的公敌了,严格来说是成为女孩子的的公敌。那次要求处罚自己的多是女孩子,这是静思在被处罚过程中领悟到的,她发现心涧在女孩子心目中成为了大家的心涧,如果有谁和心涧走的更近一点,大家就会群起而攻,可心也只是口头上说的多,实际上也不敢和心涧走得更近。
  “这些,在以前有一个够了,现在有再多也徒劳,我喜欢不起你。”静思回答道。静思的回答让心涧很不解,这算是答应了还算是拒绝。“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心涧问道。“以前我喜欢的起你,现在喜欢不起你了。”静思说道。静思今天说的话,心涧老是听不懂。心涧本来想要一个明白答案,今天的谈话让心涧越来越不明白了。“以前的我和今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心涧问道。
  “没有,心涧一直是心涧,我们雁群的领头人。可静思已不是以前的静思了,难道你没发现,我们雁群的氛围有点不对吗?”静思问道。“是的,我们的雁群最近和以前相比是有点不同,可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知道吗?”心涧问道。“我不能说知道,我只是觉得,你那次对我的惩罚确实是太轻了。”这是静思的回答,这个答案让心涧觉得,静思答非所问,静思继续说道:“大家觉得你循私了,尤其是女孩子。”静思说到这时,心涧有点明白了,最近雁群之所以与以前不同,就是因为那帮女孩有时会故意违抗自己的安排,毫无理由的。“可是,这和你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心涧问道。看到心涧还是不明白,静思只好把话说的明白些,“心涧是大家的心涧,他很难属于某一个人。”说完静思回雁群休息了,只留下心涧呆在原地,心涧从没想过自己会把自己带到别人不敢喜欢的地步,自己头雁的位置是成功还是失败呢?心涧一时也没有定论。

  (六)

  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在做事时候很小心,小心到没人知道,可当有人知道时,才明白原来自己还不够小心。
  自从心涧和静思谈过之后,雁群恢复以往的秩序,没有不听从安排或是在听从安排故意找借口回避,心涧觉得很奇怪,自己什么也没做过,这样的变化很不正常。心涧很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可心前来找他,心涧才知道了原因。
  “你喜欢我吗?”可心问道,刚一见面可心就直接问这一问题,直接的让心涧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看到心涧没有反应。可心继续说道。可心的话让心涧无从面对,心涧在面对自然的打击时能冷静面对,面对强敌的围攻时可以设法逃走,可面对女孩,心涧发现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对自己喜欢的静思没办法,对喜欢自己的可心也没办法,还有一点,心涧不想让可以伤心,可他的答案就是让人伤心的答案。“可心,你这又何必呢?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心涧问道。
  “那你为什在静思身上浪费时间呢?”可心问道,“静思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当可心说到这时,可心发现心涧眼神有了变化,似乎像是猝然明白了一件事,可心以为心涧被自己说动了,心中略喜,可接下来心涧的话让可心很失望,也不知如何回答。“你怎么会知道静思拒绝我了,那天除了我没别人。”心涧问道。“没别人吗?难道静思不是别人。”可心反问道。心涧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静思不是别人,而且我相信静思不会说出去,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心涧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会让可心伤心,但心涧还是说了,心涧想让可心知道静思在自己的位置,自己对静思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后,可心的脸变了,变的冷漠异常,语气也平静了“我怎么知道?不但我知道,现在整个雁群的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你不觉得现在的雁群秩序好多了吗?尤其是是女孩子。”可心说道,“大家都以为静思拒绝了你,我们有机会了,可我们都错了,静思已住进你的心里,赶不走了。静思害怕因为你而得罪别的女孩子,我不怕。”可心只管说自己的,没有注意心涧的变化,如果注意的话,她会发现心涧的变化。
  心涧听着可心用坚决的语气说着这段话时,明白了静思说得没错,也明白这些话很可能是可心听到后,说给雁群里的女孩说得,心涧本来还想继续问可心是如何听到的,可看到可心那样神情,听到可心那样的语气,心涧决定不问了。这些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会继续向静思表白的。”心涧平静地说。心涧的这一句话,让可心的心彻底碎了,碎的无从捡起,让可心无法继续,只有默默走开,在离开时,可心脑海里只有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可心失落的眼神,落魄的脚步,心涧心里也只有三个:对不起。心涧不想骗可心,一时也不行,谎言一旦开始,便无从收场,因此,心涧从一开始就选择伤害,伤害的越彻底,反而是关心的越彻底,只可惜这些心涧不能亲口说出来,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反而就失效了,沉默有时是最好的语言。
  心涧决定再找静思聊聊,这次心涧也像可心一样直接,“我喜欢你,静思,你不能因为我是头雁,就轻易否定你的爱意,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如果喜欢,那我是谁重要吗?如果,不喜欢,我是谁就更不重要了。至于其它人,每段感情都会有人说三道四,难道要因为别人看法而否定自己的感觉,静思,这样对我公平吗?”
  心涧的这些问题,其实静思也考虑过,面对心涧的追问,静思无语了。心涧说得没错,感情有时就是两个人的事,当你喜欢一个人时,就注定会承担一些压力,或者承受来自别人的挑战,如果这些你都不愿面对,觉得无力面对,那么你便失去了喜欢资格。这一次,静思的回答很简单,“我喜欢你。”

  (七)

  叶落知秋,命殒晓生。
  当心涧与静思走到一起时,可心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默默无言。但可心还在等,等一机会,等静思离开心涧,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了,然而可心错了。
  静思与心涧走到一起后,雁群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心涧已心有所属,其它人就算有多少不甘,也只能祝福他们。而且,静思并没有因为自己成为了心涧的妻子与往日有任何不同,反而在雁群表现的更勤奋了,还是与往常一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一如既往,这时大家才发现心涧的选择一点也没错,就连可心也开始佩服静思,佩服心涧的眼光,可心觉得自己做不到。可心并没有因此而死心,仍在等待着那万分之一的机会,别人都已真心祝福心涧与静思,祝福他们白头到老,希望他们相守一生。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心涧和静思便已走过二个春秋,那是他们结合后的第二个秋天,虽已开始落叶,但有阳光的日子还是很温暖的,有点轻风的下午还很惬意的。就是在这样的一个下午,心涧带着自己的雁群向迁徙地飞去,雁群飞得很和谐,自己在带头,静思在断尾,心涧觉得这样生活真是太好的,有了静思的协助,雁群比过去更团结了,心涧相信自己的团队是所有雁群里最团结,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眼中最完美的。
  后来在湖边发生的事,深深地刻在了可心的心里。那是,可心放哨时,发生的事。当可心正全心观察时,可心觉得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把自己向前推出了一大段距离,可心回头看见了静思,一副很凶狠的样子,“静思!你……”,可心的话语到这就停住了,可心看到静思已在猎人的网中。心涧听到可心大喊静思的名字,觉得出事了,等他赶过来时,心涧才知道出的事有多大。静思已不在队伍中了,而且整个雁群都乱了。“可心!从现在起由你接管雁群。”说完心涧就飞走了。听到心涧这样说,可心刚开始很高兴,觉得心涧很相信自己。后来,可心觉得似乎有地方不对,可心细细体会后,发现,那句“从现在起雁群由你管”这句话中,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心涧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那句话心涧向猎人离开的方向飞去,很快心涧看到一个人影,那人手里似乎提着什么。心涧什么也没说,向那人飞去,然后看到令自己的心碎的一幕。心涧看到静思,在网中的静思,心涧知道怎么回事了,静思为了救了可心,推了可心一把,她自己却被网住了。心涧迅速的飞回雁群,只对可心说了句:“可心,这个雁群交个你带领了。”心涧又很快就追上了那个网住静思的猎人,心涧之所以知道那是猎人,是因为那人的装束,自己的雁群中曾有人被这种打扮人捕获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轮到了自己的妻子,而自己却没有能力与这样的人斗。
  网中的静思在奋力挣扎着,每挣扎一次,静思的身上就会多一些伤痕,看到心涧追来之后,静思不挣扎了,大声向心涧喊道:“快离开,不然你也会被抓住。”心涧象没有听见一样,只是默默地跟着,不进发出几声衰鸣,听到心涧这样的鸣叫,静思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因为心涧的哀鸣中除了悲哀,还有绝望,这是静思在心涧身上从没看到或听到过的。在带着雁群迁徙时,什么困难没经历过,心涧都很坦然的解决了,现在心涧竟然绝望了,就是说面对这种状况心涧束手无策了,想到这静思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想起心涧过去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世上,人是最惹的,一旦我们被猎人盯上了,那我们就只有一条路——死。”
  想到死,静思突然有了主意,“心涧,你回去吧,雁群还需要你。”心涧冷冷地说了句:“我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好,还有什么资格照顾雁群。”“可你救不了我,我现在只有一条路。”说着,静思看了眼那个猎人,猎人的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在静思眼里,那笑就是一道催命符。看到静思的目光向那猎人望去,心涧知道,静思所说的只有一条路是什么意思,心涧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会陪着你。”从心涧脸上,静思看到的依然是冷静,一种近乎冷落、冷酷的冷静,静思哭了,“对不起,这次我不需要你陪。”

  (八)

  对不起,很简单的三个字,当这三个字从爱人口里说出时,就变得很不简单了。
  心涧从静思心中听到了这三个字,从这个简单的词语中心涧听到的是绝望,对生的绝望。其实,有一句话,心涧从来没有对静思说过:“我愿意陪你到老,如果你若意外离去,我愿意陪你去死。”心涧不说,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真的做到,毕竟许一个诺言很容易,践行则需要很大的勇气。
  “不需我陪,我亦相随。”心涧很简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不开口了。心涧的简洁让静思也听出了心涧的心意——生死相依。静思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心涧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离去了,你会怎么样?”静思那次问得很认真,她想得到一个深情的答案,静思失望了,心涧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静。“不知道,只有等那一天来临了,我才能知道。”听到这里时,婷岚觉得夜歌和那个叫心涧的大雁太像了,有着同样的冷静、坚强和不解风情。说到这时,那只哨兵大雁停了下来,像在回忆什么,或是悼念什么,陷入沉默之中。婷岚不禁问道:“后来了?”
  后来,后来的故事变得有些复杂了:
  看着心涧这样紧紧相随,静思知道,如果一直如此,心涧很可能也会被猎人捕获,在网中的静思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她想让心涧独自离开,因为那个雁群还需要心涧去带领,静思觉得自己能为心涧做的只有一个事:死。于是静思对奋力在网中挣扎,似乎想要从网中挣脱出来,心涧看到静思的努力时,很兴奋,只要静思还在挣扎,那就证明静思还有生的意念。可很快,心涧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静思求生是假象,而真象是心涧不愿意接受,也无力接受的——静思在求死。
  静思是在挣扎,静思越挣扎那网便收的越紧,静思的呼吸就越困难。心涧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直到现在才看到静思想要挣脱那网,想必是当被网住时,静思便已尝试过了,尝试的结果便是网在收紧,于是静思才不挣扎了。看到这样的静思,心涧心在滴血,但他依然很平静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心涧这句问语是静思期待的,“不为什么,只为你能继续带领着雁群迁徙,带领大家是你的责任。”静思用很微弱的声音很坚定的语气说道。“没有你,雁群已不完整了。再说,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不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带领雁群。”心涧回答到。听到这样的回答,静思用企求的眼神看着心涧,说道:“心涧,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最后一个要求。”心涧来想拒绝,可看到静思那样的眼神,心涧改了主意,回答到:“能。”
  听到心涧这样的回答,静思笑了,因为她知道,心涧答应的事,都会不遗余力去做。“我死后,我希望你不必管我,继续带着雁群迁徙。”面对这样的要求,心涧一时无言了,要反悔显得有些来不及,心涧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平静地说了一个字:“好!”等心涧说完这个好字时,在网中挣扎的静思不再挣扎,安静了,彻底的安静,那一刻心涧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声音,变成了一无色无声的世界。
  看着网中安安静静的静思,心涧轻声地说了声:“对不起,这我第一次对你失言,也是最后第一次。还有,那个问题,今天我有答案了,如果有一天你意外离去,我会随你去。”说完心涧,飞向了高空。这时网中的静思,睁开了眼,想要大声喊点什么,静思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看到一黑影直直俯冲下来,重重地撞在猎人的面前,头破血流,只有眼还能动。猎人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折场景,很快他把心涧捡了起来,放入自己的网中。这时的静思已什么都知道了,心涧看着静思说道:“静思,我们又在一起了。”
  哨兵大雁的故事讲到这时,夜舞和婷岚觉得自己的心都很沉重,为什么相爱的人要承受这样的结果。“后来,又有一个人过来,把猎人网中的雁买了去,把他们埋了,并写了我给你们念的那段话。”“可又是谁把人类语言译成我们鸟类语言的?”夜舞问道。“我的祖先,可心,也就是那个雁群后来的头领。珍惜自己身边的人,也许他们平时看上去会有些冷漠,但当你真正出现什么意外时,他们会用自己全部真心对你,婷岚你说是不是。”
  听到大雁问自己,婷岚开始反思自己与夜歌,夜歌是不喜欢表达自己,可当自己有什么事时,他都会挺身而出,而自己还在为那一次夜歌那笨拙的回答生气。婷岚现在知道笨拙的回答是最真实的,因为那样回答中已含着深深的责任。“谢谢您,我知道我该怎么做,还有,我可以问你叫什么名字吗?”婷岚问道。“不必谢,我叫什么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和自己喜欢人能在一起。”说完,那只哨兵大雁什么也不说了,继续着自己的职责,放哨。
  夜舞对他们之间的话似乎懂,又好像不懂,夜舞还发现,这只大雁在讲故事时,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着四周。在夜舞看来这里一切平安,但那只大雁的目光仍是坚毅、毫不懈怠的。


          《夜舞的故事秋日篇》团圆

  (一)

  离家是因为成长,那么回家呢?回家是因为心累,或是家里发生什么重大变故,夜歌和夜舞这次回家,不是因为心累,而是因为家庭变故。
  这次是爸爸主动先来找夜舞的,找到夜舞时,爸爸很随意地对夜舞说道:“夜舞,你应该和夜歌一起来回家看看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夜舞内心很难受。该回家看看了!自己和夜歌出来这么长时间,几乎就没回去过,没有去看过爸爸妈妈、没有回到家里去看看天天,现在竟然是爸爸出来要求自己回去,这一刻,夜舞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深,哥哥也一样,独立并不代表只顾一个人生活。“会的,我会的。”夜舞轻声回答道,夜舞的声音中满是愧疚。看着夜舞如此,爸爸也叹了声气:“唉,夜舞,这次一定要和哥哥一起回来,能做到吗?”听到爸爸这样说,夜舞的心开始往下沉了。
  这么多年,夜舞还没有听到爸爸唉过气,今天听到了,是因为爸爸老了,还是因为其它事,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你能做到吗?”让夜舞很难受,夜舞觉得爸爸似乎在用一种乞求的语气向自己说话,本来父母要求子女做什么是天经地义的,可现在爸爸的言辞中竟让自己有了乞求的感觉。“爸爸,对不起,我一定会哥一起回来的。”“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和夜歌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爸爸说道,说这些时夜舞觉得爸爸的声音很低沉,情绪也很低沉,如此情绪低落的爸爸在夜舞的记忆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爸爸,是不是出什么出什么事了?”夜舞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妈妈?”听到夜舞这样问,爸爸才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用往日那惯有的平静对夜舞说道:“是的,是出了点事。”说到这时,爸爸看到了夜舞眼中的焦虑,爸爸知道夜舞是在为妈妈担心。“只是,出事的不是妈妈,是天天。”“天天?天天出什么事了?”夜舞焦急地问道。天天还那么小,会出什么事,倒是爸爸妈妈渐渐老去,所以夜舞刚开始才会以为是妈妈出什么事了,没想到爸爸告诉自己是天天,天天能出什么事呢?
  “天天怎么了?是病了,还是发生什么意外?”夜舞问道。“不知道。”这是爸爸说得,爸爸说出这几个字后,夜舞很不理解,刚才明明是爸爸说天天出事了,现在问爸爸发生了什么事,爸爸竟然说不知道。看着天天疑惑的神情,爸爸继续说道:“是真的不知道,天天现在每天都待在家里,哪都不愿意去。”“这好像很正常,天天曾经有六七天没离开家一步。”夜舞说道,夜舞只所以这样说,只是想安慰爸爸一下,但她说的也是事实。“这次和从前不一样,天天不但不愿意离开家,还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害怕,天天已经有十五天没有出门了。而且,只要我们一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天空,什么也不说,就好像那天空能告诉我们答案一样。”
  听到这,夜舞知道这次真的是发生大事,不知道天天经历了些什么,还是看到了些什么,但有一点,夜舞很肯定,天天肯定是遇到什么可怕,甚至是恐怖的事情,是什么她现在不知道,爸爸也不知道,因为天天还没有向任何人说起。“爸爸,你让我和哥哥回去,是不是想让我们探听一下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舞问道。“是的,尤其是夜歌,天天一向最听他的,也最相信他,我相信只有你们才能问出发生什么事了。”爸爸说道。
  “夜舞,麻烦你去找一下夜歌,找到后就马上回家。”爸爸说道,“我现在要回去照顾天天,毕竟我已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时间太长我害怕你妈妈担心。”爸爸的这几句话,让夜舞听的又伤心又高兴,伤心是因为爸爸到自己说话的时候竟然用“麻烦”,夜舞觉得一是因为爸爸觉得自己给子女添麻烦了,一方面是因自己和夜歌离开家真的太久了,和爸爸妈妈变得的生疏了。看着爸爸离去的身影,夜舞发现爸爸的行动变得缓慢了些,那双翅膀鼓动不似往日般有力,在这天地间飞舞,夜舞觉得爸爸身影很孤独,也很无助。夜舞知道,这次是自己和夜歌错了,自己和夜歌会一天天变得的强大,强壮,可爸爸妈妈会一天天变得更老,自己和夜歌只想着为各自闯一片天出来,却忘了回头看看那个曾经哺育自己,后来自己又离开的家,还有家中的爸爸、妈妈和妹妹。

  (二)

  回家,家依旧。
  上次回来时,夜舞和夜歌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今天回了,一切几乎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尤其是夜歌的房间,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夜歌呆在那里。好久未归的房间竟一尘未染,房间里的布置是那样熟悉而陌生,熟悉是因为一无所改,陌生是因为好久未见,夜歌疑惑的看着妈妈。妈妈笑道:“你们走后,我想着你们偶尔会回来住,所以一直在打扫,保留你们原来用过的东西。”妈妈的笑在夜歌和夜舞里很凄凉,那笑中有太多的泪水和不甘,还有些许欣慰。夜歌看着妈妈的笑容心在流泪,夜舞无法再忍,眼泪从眼角滑落,“妈妈,对不起。”夜歌说道,夜舞听到一向冷静坚强的哥哥这次说话有些哽咽。“傻孩子,母子之间还说什么对不起啊。”妈妈说道,妈妈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笑的那样真诚,看到妈妈真诚的笑容夜歌再也忍不住了,泪从眼中滑出。“好,不说对不起,让我抱抱,妈妈。”说完夜歌狠狠地把妈妈抱住了,那一刻夜歌觉得妈妈比以前瘦多了,妈妈的身体已没有小时候抱着时的那种充实,现在感觉到只是单薄,单薄的让夜歌感到心痛,因为这种感觉夜歌把妈妈抱得更紧了,夜舞看到这一幕过来抱下妈妈,有了和夜歌一样的感觉。
  被自己的儿女紧紧拥抱着,妈妈觉得很幸福,只是今天的重点不是母子重逢,而是让他们兄妹两人开导天天。妈妈带着幸福的泪对夜歌和夜舞说道:“好了孩子,你们还是去看看天天吧。”妈妈这一句话让夜歌、夜舞从伤感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了,是啊,他们这次来是看看的,想到这夜歌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妈妈天天等着自己回来,今天要不是天天出状况,自己还没想到回家,夜歌觉得天天这次的状况出的值。
  推开天天房间的门,爸爸正陪着天天,看到夜歌和夜舞进来了,爸爸对天天说道:“天天,你哥哥、姐姐来看你了,你和哥哥、姐姐说会话,我和妈妈在外面等你。”说完爸爸带着妈妈出去了,夜歌和夜舞走到天天床前,夜舞轻声问道:“天天,发生什么事了?”天天毫无表情的看着夜舞,似乎没有听到夜舞的话,又似乎听到了,天天向窗外望去,盯着天空。秋日的天空,在室内看给人也有几分疏朗,就在天天向外边看去时,有一片树叶从窗前坠落,速度奇快,就在那片树叶坠落时,夜歌看到天天的颤抖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惊恐,难道天天现在这个样子与落叶有关,可是不像啊,落叶有什么可怕?
  “天天,刚才你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了。”夜歌轻柔地问道。夜歌的态度让夜舞很意外,从小到大夜歌从未见过哥哥这么轻柔的对天天说过话,哥哥以前对天天说话时,语气都是很冷的,很坚定,不容天天质疑。今天哥哥这样的语气让夜舞既意外又佩服,夜舞发现原来那个一直看上去冷冷的哥哥,原来也有柔情的一面。听到夜歌这样问,天天的把目光收了回来了,看到哥哥坐在自己面前,“天天,刚才你想到什么了?”夜歌继续问道,声音依然轻柔,天天愣愣的看着夜歌,似乎有点不认识,然后死死的盯着夜歌,又看了看外面。眼前的哥哥有点陌生,外面的天空依然宁静,天天再次回过头时,看到夜歌和夜舞那关切的目光,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此几次之后,夜歌的温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天天,你再不说话,我立刻把你从这个家里赶出去,你以后再也不用回来,因为这个家有你和没你完全一样。”说到这,夜歌轻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不对,这个家没有你会更好,有你反而是累赘,你要是自己不舍得走,我帮你。”说着夜歌冲到了天天的面前,抱起天天准备把天天从窗户扔出去。
  看到哥哥这样的举动,夜舞惊住了,当她看到哥哥准备把天天扔出去时,夜舞冲到了哥哥面前,等她冲到哥哥面前时,夜歌已经把窗户打开了,把天天举到了窗外,夜舞只有死死的抱住哥哥。“哥哥!你要做什么。”夜舞大声喊道,“不干什么,就是把天天从这个家赶出去。”夜歌回答道。“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你把她赶出去,就不怕发生意外,万一她被别的大鸟或者小猫吃掉怎么办。”夜舞继续大声说道。“这样更好。”夜歌生气地回答道。这时,门被撞开了,爸爸妈妈冲了进来,爸爸妈妈正准备斥责夜歌时,天天说话了,“哥哥,你还记得乐乐吗?”天天问道。天天话刚出口,夜歌就把天天放在属于了她的床上。

  (三)

  天天终于说话了,可天天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夜歌有点伤心,夜歌当然记得乐乐,那个看上去永远的快乐的乐乐,现在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天天开口了,爸爸、妈妈、夜舞都很开心,只有夜歌心中有点感伤,因为妹妹问得这个人不在了,那么妹妹的最近默不作声的表现也应该也和某个人的离世的有关。“记得。”夜歌回答道。“那个冬天我永远忘不了。”夜歌的声音有些凄凉。但天天的下一个问题更让大家感到揪心,“哥哥,你有没有亲眼看到乐乐从你在你有眼前离开,你却无能为力。”天天追问道。天天一句话把夜歌带回那个寒冷的冬天,在那个冰冷的雪地里,躺着乐乐冰冷的尸体,当夜歌发现乐乐时,乐乐已经死去了。“没有,我没有亲眼看到,我看到乐乐时,乐乐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夜歌回答道。
  “我有!”天天很简洁地说道,简洁的很有力度、很怒气、也很无奈。夜歌正想问发生什么了事了,天天已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爸爸、妈妈、夜歌、夜舞都很认真地听着:
  就在这个秋天,初秋时节,天才开始转凉,我认识了了位新朋友,也是一支麻雀,他叫山淼,一只很活泼的麻雀,也很会玩,有时也会认真,总之我和他在一起玩的很开心。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开心地玩下去,谁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那天的天气好得让人怀疑,无风、无云,只有暖暖的阳光照着,一下似乎回到了春日,我们相约到一片小树林玩,到那里时,那里已经有许多的小鸟在玩了,我们也加入了那欢乐的队伍中。不一会,有几个人也来到这片树木,我看到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手中拿着类似弓箭的东西,我并没有想太多,我以为那只是他们的玩具,于是继续开心地和山淼玩。
  我对山淼说:“我们来比赛飞翔,看谁先飞到树林最边的那棵树上,谁输了话,就去寻找今天的食物。”山淼很高兴地答应了,在他答应那一刻他便起飞了,看到他已开始,我也不甘落后,奋力去追,在我离他很近时,我准备责备他几句,想说他耍赖,我看到他笔直从空中坠落到了地上,然后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在也没有起来。
  “刚才那片树叶的掉落的样子就像当日山淼坠落时的情景。”天天望着窗外的天空幽幽地说道。大家知道这个故事还没完,但都已知道故事的大概,山淼死了,故事的结局就是这样的。
  山淼坠落之后,我才看清楚在山淼弱小的身子上插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只是那木棍端头是尖尖,端头是用金属做的,看上去很锋利,这样的木棍从山淼的身体横穿而过,山淼就在那木棍的中间,一双眼迷茫地望着天空,山淼至死都不明白是为什么。这时,我看到刚才的那个人来到山淼身旁,从木棍把山淼取了下来,山淼的身体在那木棍上缓缓滑动着,我的心很痛,痛到无法在空中飞翔,掉落到地面,傻傻地看着他们把山淼的身体裹在一团泥里,然后埋在地下,点燃一堆烈火,围在火边大声地喊叫着。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于是我继续傻傻地看着。
  说到这时,天天又开始了颤抖了,夜歌知道天天看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于是坐到了天天身旁,轻轻抓住的天天的手,想对天天说:“天天,就讲到这儿吧。”夜歌还没来得及开口,天天已开始讲了。
  不一会,火灭了,山淼被他们从地下扒了出来,掰开泥团,山淼也没有一点往昔的样子了,他的羽毛已完全没有了,他的身体也被那几个肢解了,我看到他们在山淼的身体上撒了点东西,然后山淼就被他们吃了。我就那样愣愣的在地面看上,忘记了一切,我的眼中、心中只有眼前的这几个人,周围其它一切都像是不存在了。
  天天的这几句话说的很平静,平静让夜歌很意外,天天所说的场景让听故事的爸爸、妈妈、夜舞很震惊,他们终于知道天天为什么不愿意出去了,天天经历的事实在是太恐怖了,可天天现在竟然讲的如此平静,他们觉得又很不正常。就在这时,天天突然拉起夜歌的手,大声喊道:“哥哥,他们把山淼吃了,把山淼吃了……”说完天天大声哭了起来,看到天天哭了,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这次夜歌也没说什么,任由妹妹去哭,夜歌知道,妹妹压抑的太久了,哭是她最好渲泄。


         《夜舞的故事第五季》情·殇
  这原本是讲给女儿的一个故事,刚开始只是顺口乱编着,后来就被女儿缠着,于是故事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离谱,然而有人听,有人看,多少还是有点欣慰。只是妻说,我讲的故事或是写的故事结局都很凄惨,就像《夜舞的故事》,每个季节里都有不幸的事发生,不是我偏爱这样的故事模式,而是很多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如《冬日觅食》的故事是由冬天雪地里小鸟的尸体的触发的;《天天的疑惑》里的胖瘦麻雀的故事是某一日看到的真实场景;《寒冷的夏天》则是女儿告诉我的真实事件,文中的小女孩就是她,记得她当时只有五岁,那天下午她哭得很伤心。
  于是从《寒冷的夏天》那里开始,故事变得悲伤了。可是谁说童话故事一定是快乐的?悲伤的童话就不是童话?尽管读上去不是让人那么心情愉快,那么能让人心情沉重一下,也算是物有所值吧,若能因此懂得关爱生命,那更是另一种收获了。
  四季结束了,故事本也应该也就结束了,然而这个写给女儿的故事,让我开始关注小鸟,看到他们之间的互相帮助,留意发生在小动物上的事情。那些事让我感动,于是又想补充点内容,只是这次的故事与夜舞他们之间已没有关联,暂且定名为《第五季》。
  《情·殇》
  南柯梦从不相信“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诗句赞美得是两只大雁的爱情,直他遇到了那只叫莫兰的燕子,他才完全信了,原来动物的爱情也会那么深切、真挚,会让很多人听了自叹难及。

  (一)

  夏末的早晨,南柯梦在一阵鸟鸣中醒来,听屋外小鸟们欢快的叫声,南柯梦觉得乡村清晨格外宁静,远离城市的喧闹后,自己的心境也格外平静。想到这南柯梦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同心头涌上脸庞。“这次乡村之旅实在是值了,我一定要在这多待几天,好好享受自然的恩赐。”
  推门出屋,南柯梦听到一阵悦耳的叫声,循声而望是一只小燕子,正对着屋檐下的一个鸟巢倾诉着什么,这是南柯梦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南柯梦饶有兴趣的观察了这只小燕子一会,并给她起了一个名字:莫兰。南柯梦观察了莫兰一会,因为还有别的事就离开了。
  在发现莫兰后第二天下午,因为无事,南柯梦继续观察陪伴了自己好几天的小精灵——莫兰。通过这几天的细心观察,南柯梦已经依稀能辨别出莫兰叫声中的含意,是急切、关爱、快乐或其它。还有,南柯梦发现莫兰从不在巢穴中休息,只是头朝着巢穴呢喃私语,或是顾影自盼,又或者就只是望着巢穴沉默不语。这只燕子怎么了,又或者是这个鸟巢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南柯梦很好奇,决定一探究竟,但他又不想打扰莫兰的生活,于是他选择在莫兰外出觅食的时间去探究。
  莫兰飞走了,根据南柯梦的几天观察,南柯梦知道莫兰要过好长时间才能回来,南柯梦开始寻找工具,可刚到此地不久,熟人几乎没有,房东又不在家,南柯梦没有找到用来攀高的样子,只找了一根长长的竹竿,刚好可以触到屋檐下的鸟巢中。南柯梦开始了自己的探索行动,当竹竿探入巢穴时,南柯梦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空巢。第二反应是:是不是我的感觉出错了。南柯梦不甘心,继续着自己的行动,在后来的探索中,南柯梦感到了硬梆梆的木头,别无所获,南柯梦确信这是一空巢——毫无疑问。
  这毫无疑问的结果却成了南柯梦最大的疑问,既然是空巢,莫兰为什么很少进入呢?对着如此空巢,莫兰又在倾诉什么?在沉思什么?就在南柯梦还在考虑这些时,南柯梦听到一阵凄厉悲切的鸟叫声,南柯梦抬头看到了正在屋檐附近盘旋的小燕子——莫兰。南柯梦意识到这是莫兰看到自己用竹竿捅巢穴时,莫兰对自己的抗议。听着莫兰的抗议,南柯梦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轻轻地把竹竿放在一边,真诚地向莫兰说了声:“对不起,莫兰。”然后,默默地走开了,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地观察着莫兰,南柯梦想从莫兰的行动中解开心中的疑惑。
  南柯梦离开那个鸟巢后,莫兰迅速地飞入巢穴中,这是南柯梦第一次看到莫兰归巢,随后南柯梦听到一阵急切的鸟叫声,急切中带有关爱,最后变得平静且有几分喜悦。那天下午,自从莫兰归巢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莫兰再也没有出去过,每当有人靠近巢穴时莫兰都会很警惕,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南柯梦看到莫兰如此的模样时,刚开始觉得好笑,后来从心底敬佩这只看起来显得单薄、孤独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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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枫,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差点让你再次受到伤害。”鸟巢中的莫兰满是歉意的对自己的爱人暖枫说道。暖枫没有回应莫兰,但在莫兰笑着看他时,暖枫也对着莫兰笑了笑。虽然暖枫的笑容不如往日般甜美,甚至还带着凄苦,但是莫兰已经很满足了。
  “暖枫,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毕竟已快秋天了,我们要向温暖的地方进发了。”说到这莫兰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暖枫,莫兰看到暖枫的脸上满是忧郁,莫兰知道暖枫在担心什么,暖枫在担心也他自己的伤不会好了,因为暖枫自从那次折翅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巢穴,这对于习惯飞翔于蓝天下的暖枫是莫大的打击。
  想到这莫兰在内心深处轻轻叹了口气,记得暖枫刚刚受伤时,一切都还是这样,那时的暖枫还是很坚强、很乐观的。那是一个宁静的下午,人们安睡,知了无声,只有几个淘气的小孩在外面打打闹闹的。暖机出去觅食了,他让莫兰在家等待,莫兰正在家里安心的欣赏这一切,温馨地等待暖枫的归来,在莫兰眼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就在莫兰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身影的闯入,打破了莫兰片刻的安稳,就像一块投入大海的石块,让整个大海翻滚起来,也彻底改变了莫兰的生命轨迹。
  闯入莫兰视线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正是暖枫,熟悉是因为莫兰确信那个身影毫无疑问就是暖枫,陌生是因这个暖枫飞行的姿态实在过于笨拙,还不如刚学飞行的小燕子。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暖枫正以他独特的飞行方式向莫兰所在的巢穴飞过来。莫兰急忙让开,那一刻莫兰知道暖枫受伤了,他需要休息,然后莫兰看到暖枫重重地落在属于他们的巢穴中,满是惊恐地望着地面,当他什么也没发现时,他的目光停留在莫兰身上,眼神中只有安慰和欣喜,并笑着对莫兰说:“飘影我没事,只是翅膀折了,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听暖枫这样说,莫兰(其实我们该叫她飘影了,飘影才是她作为鸟的名字),不,应该是飘影,飘影也点点头说道:“是,你没事,休息几天就会好的。”说完飘影不再看暖枫,飘影知道,当自己的爱人对你说“我没事”时,那就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有暖枫刚回来时为什么脸上会有喜悦的表情呢?飘影不知道,等她想再问暖枫时,暖枫已熟睡了,对着熟睡中的暖枫,飘影说道:“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二)

  几阵细雨过后,南柯梦感到一丝秋意,在这夏末的季节。南柯梦还在这里逗留着,如同那只从末从他视线里消失的小燕子莫兰。
  自从上次无意间惊扰莫兰之后,南柯梦内疚了好几天,从那以后南柯梦只是远远观望,几乎从不靠近那外鸟巢。今天的雨并未像天气预报中那样如期而至,引起南柯梦关注不是这个,仍是燕子莫兰,因为近来几天莫兰的行为越来越怪异了,有点背离自然规律,还有点自讨苦吃。
  今天也是这样。透过室内的玻璃向外看去,南柯梦看到了冷风中的莫兰。莫兰倔强的用一只右腿在巢穴旁边的木梁上站着,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坠落。看到这样的莫兰,南柯梦既感到可怜、又觉得可笑,更有几分可气。莫兰的左腿受伤了,怎么伤的南柯梦不知道,南柯梦只知道受伤了就应该休息,而这只小鸟竟然搞得自己有家归不得,南柯梦从心底认定燕子莫兰是一只傻鸟、笨鸟,要不然她不会去做那些傻事的。
  那时的天气还不算太冷,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夏的气息,屋内有点闷,南柯梦坐在屋檐下乘凉、透气,看到那只叫莫兰的小燕子频繁地穿梭于屋檐和其它地方这间,每一次莫兰都会衔一些虫子或是小草之类的东西回来。她是在照顾雏燕或是其它同类?这是南柯梦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很快南柯梦就否定自己的想法,因为在惊扰了莫兰的那个下午,南柯梦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个巢穴里根本空无一物。难道她在储备食物,为冬天做准备?也许这才算是合理的解释,就在南柯梦认为自己想清楚了这个问题时,看到了莫兰再一次向巢穴里投放小虫,南柯梦呆住了。他突然醒悟燕子是一种候鸟,季节一变,它们就会迁徙,那莫兰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天的下午午睡时,那柯梦被一阵烦躁的鸟叫声吵醒,南柯梦听得出那是莫兰的声音。推开门,南柯梦向屋檐下的巢穴看去,那小小的巢穴已被莫兰衔回的小虫细草堆得满满的,莫兰正对着那堆着满满的巢穴“叽叽叽”地叫个不停,好像在抱怨什么。看到这,南柯梦笑了,这只鸟自己把巢穴占满,如今又在抱怨,这让南柯梦感到可笑、可气。只是,这样吵杂声持续时间并不长,莫兰依旧重复着原来的工作,衔虫草,推巢穴,累时,便在木梁上休息一会。
  莫兰如此反常的行为引起南柯梦的好奇,南柯梦决定再探鸟巢。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南柯梦已和这里的人比较熟悉了,很快便借来一把梯子。南柯梦一步一步靠近,如探虎穴一般小心翼翼,南柯梦不想再次打扰莫兰的生活。终于到了,轻翻拨弄莫兰的巢穴,没有惊喜,有的只是莫兰往日衔回的虫子和细草,南柯梦很失望,这样的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南柯梦心有不甘地向下退去。在下退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晃了下南柯梦的眼,南柯梦循着那个方向看去,在鸟巢的后面的木梁上有面小小的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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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飘影觉得暖枫快要康复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暖枫失踪了,失踪的毫无征兆,就在前一刻时,暖枫还在的,飘影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一刻之前。
  昨天,也就是飘影精心照顾暖枫后的第五天,暖枫那受伤的翅膀已经能抬起来了,重返蓝天也指日可待。直到现在飘影还记得暖枫当时兴奋的表情,“影,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展翅飞翔了,只不过……”说到这暖枫稍稍停了一下,然后笑着对飘影说:“只不过,这一段时间,我被你照顾的胖了不少,恐怕想飞会有点吃力。”说完暖枫爽朗地笑了。这是暖枫受伤后,第一次露出如此开心的笑容,飘影很欣慰,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想到这飘影脸上露出了笑容,瞬间化为悲哀,因为眼前的巢穴空空如也,除了暖枫残存的体温之外什么也没有。
  “暖枫是不是在练习飞翔?”一个愉快的想法从飘影脑海中闪过,是啊,既然暖枫的翅膀已经可以抬起,那么,以他那倔强、要强的性格怎么会乖乖待在家里呢?肯定是出去练习飞翔了,怀着这个信念,飘影飞向了空中,在附近寻找着暖枫的身影,向身旁经过的同类打听暖枫的消息,结果,是没有结果。
  经过一天的辛劳与寻找之后,飘影的心沉到了谷底,有两种声音开始在她心里打架:暖枫出事了;暖枫只是累了在某地休息。飘影不知道这两种声音哪一个是对时,这时冒出了第三种声音:暖枫已经回家了。“回家了!”这第三种声音让飘影很兴奋,也让飘影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回家了。想到家,飘影心中掠过一丝甜蜜,同时伴有几分苦涩。
  飘影已在回家的路上,飘影以前从未发现回家的路如此漫长,也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的回家的心情会如此沉痛,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害怕回家。现在,飘影正奋力向家飞去,又在担心回家后的结果,飘影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回家后若还是空巢,飘影不知道自己将如何自处。飘影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近了,心却越来越忐忑不安,越来越害怕迈入那个巢穴,那个曾经很温暖的地方,却又不得不回去。
  已经到了巢穴的旁边,飘影满心疑虑地飞向了巢穴,飘影也不得不去面对自己一直不想面对,也不愿面对的结果:暖枫失踪了。飘影呆在了巢穴中,看着日落星沉,一夜未合眼。第二天的飘影看着太阳升起,听到鸟鸣,嗅到花香时,整个世界都没有光彩了。这些都是闯过飘影眼中的,飘影毫无意识地接受着这一切,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离开前,飘影决定再看一眼这个伤心地,毕竟它曾给自己带来过温暖,也下正是这一眼,飘影的命运改变了。飘影回头时看到了一只燕子,一只在飘影眼里很坚强的燕子——暖枫,暖枫原来一直就在自己身边。看到失而复归的爱人,飘影很兴奋,同时又怕希望片刻化失望,又很仔细打量了一会。眼前的暖枫脸上少了往日的坚毅,身形与变得疲惫憔悴了许多,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飘影面前。飘影确信是暖枫回来了,于是飘影带都着笑、含着泪给了暖枫一个深情拥抱,暖枫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着。

  (三)

  南柯梦自从发现了那个巢穴的秘密后,常常会想到那只奇怪的燕子,一只非常自恋的燕子。南柯梦知道这世上有太多漂亮女子,因自信自己的美丽,常常顾影自恋,对自己的美丽情有独钟,摒弃世间其它一切。南柯梦没有想到在鸟类世界里也有会如此行为,那只叫莫兰的燕子竟把镜中自己的身影当作恋人,并照顾的那么细心,南柯梦觉得很好笑,又很傻。
  一天早饭后,房东回来了,南柯梦把自己这个新奇的发现告诉房东,并颇有感慨地说道:“这只叫莫兰的燕子真是太喜欢自己了,在她的世界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所以才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你说她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说完这些话,南柯梦很有感触地笑了几声。既是在笑莫兰,也是笑自己,笑莫兰对镜中身影的深恋,笑自己一直想要探究秘密竟是一天大的笑话。
  看着南柯梦脸上开心中又带有几分苦涩的笑容,房东淡淡地说了一句:“小伙子,眼见未必为实。”南柯梦不明白房东为什么这样说,只好继续听着。“不知前因后果,凭自己看到得某一段落便认定事实,太武断了吧。小伙子,我给你讲一故事吧:
  有一对燕子来此地栖息,每日双飞双栖的,日子过得倒也安稳。如果平凡的日子能这样简单的一天一天下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燕子也不例外。一天雄燕的翅膀让一个调皮的小孩用弹弓打折了,于是雄燕停止了飞翔,安安静静地待在巢穴中。雌燕则担负起照顾雄燕的责任,如同喂养雏燕一般的照护着雄燕。若是他们的生活能如此下去,那也是一段相濡以沫的幸福,虽然生活的比较艰辛,至少还有爱人陪伴,可惜老天连这样的幸福也不让他们拥有。一天,雌燕出去寻找食物,恶魔降临了,那个调皮的小孩又来了,他趁雌燕不在,把雄燕带走了。那天,刚好我在,但我未能阻止的了那个小孩,毕竟在孩子眼里我只是一个上了年龄的糟老头,没什么可怕的,唉!”
  房东这一声叹息不是很重,却沉沉地砸在南柯梦的心上,南柯梦不知道房东在叹息什么,是时光易逝,还是小孩无知,又或者是老人与燕子一样有类似的经历。这些南柯梦都不确定,南柯梦确定了一件事,即自己眼中那只叫莫兰的燕子,不是一只自恋的小鸟,而是一只十分痴情的小鸟。
  房东讲完故事后转身走了,看着房东远去的身影,南柯梦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莫兰回来后,发现雄燕不见了,于是便发疯似的寻找,这是怎样的情景,南柯梦不敢多想。再后来,莫兰无意中发现了那面圆镜,便把镜中的自己当作恋人悉心照料着,想到这南柯梦的心彻底沉陷了。一个如此悲凉的故事,在自己眼中原来只是一天大的笑话,现在的南柯梦一点笑意也没有,反而泪流心中,南柯梦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为了莫兰,或者为了这段平凡却有点悲壮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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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飘影就觉得失而复归的暖枫变了,变得让自己即熟悉又陌生。熟悉是身影,陌生的是眼神,往日坚毅的眼神现在变得有些茫然,还有自从暖枫失而复回之后,暖枫就变得非常沉默了,自从他再次回来后,就再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总是安安静静的待着。刚开始,飘影以为暖枫的静默是因为在外面遭受什么打击或者什么不堪经历才会这样,这一段时间自然会好。可是,时间过了一段又一段,暖枫点好的迹象都没有,一如当初,于是飘影也抱什么希望了,她觉得有爱人在身边已经足够了,也许有一天,暖枫能打开心结,于自己同翔蓝天下。
  飘影在想象自己和暖枫比翼齐飞的场面时笑了,就在飘影面带笑容时,暖枫也以微笑回应着飘影,这一细微的变化,让飘影在无意间捕捉到了,飘影很兴奋。飘影觉得虽然暖枫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暖枫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做什么,这一切暖枫都清清楚楚。“既然一切都那么清楚,又何必执着于形体、声音呢?”想到这飘影兴奋地飞向了天空。
  飘影冲上天空后,旋即又飞回来了,略带不安地看着巢穴中的暖枫。自从暖枫受伤后,飘影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唯恐自己什么细小的失误,引起暖枫的误解,给暖枫那颗受伤的心再带来一丝伤害。今天,看到暖枫和自己心意相通时,飘影暂时忘记了这些,直冲云霄之后,飘影才想起暖枫已经不能自由地飞翔了,于是她立刻又飞了回来,不好意思地偷看了暖枫一眼,还好,失而复归的暖枫真的平静不少,对飘影的无心之失毫不介意,只是微笑着看着飘影,那神色就像自己犯什么错误了似的。看到暖枫这样的神情,飘影很欣慰,她展翅向处巢穴处飞去,这一次她走的很轻柔。
  飘影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的巢穴很快就被食物完全占据了,飘影知道暖枫根本没有动自己带回的食物,是不想连累自己,还是暖枫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呢?这些,飘影无从知道,暖枫已陷入长久的沉默中。暖枫的这些表现让飘影很伤心,原来以为是在和恋人并肩战斗的她,现在尝了孤军奋战的悲哀,没有人支持,没有人配合,更没有在乎结果,有的只是自己那颗执着的心。
  飘影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许多人以为坚强的心不易向生活的磨难屈服,可他们都忘了坚强的心如果没有一刻的松懈,那么它会在某一时刻突然爆发,爆发的毫无征兆又强烈异常。飘影深知自己再次到了崩溃的边缘,外出觅食时是她最繁忙又轻松的时刻,繁忙是因为现在的食物越来越少了,轻松是因为那时可以暂时卸去在暖枫面前的一切伪装,生活的压力让她在自然中得到了释放,只是,偶尔她会在某一树枝或电线上发呆,忘记了暖枫,忘记了自己,忘记了飞翔。
  今天,飘影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巢穴,显现在眼前的情境让飘影那颗将要麻木的心重新沸腾起来了,巢穴中的食物少了一半,暖枫开始进食了!看到这一景象,飘影忘乎所以的在巢穴的周围盘旋着,她很想把这一好消息告诉自己的朋友,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们联系了,而且最近自己的朋友们似乎都消失了。记得他们消失前和自己说过什么,好像说是要离开这里,至于为什么飘影忘了。这一切对飘影来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暖枫又有了生的信念,飘影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和暖枫就能像从前一样,双双快乐地飞翔于蓝天白云之或细雨之中。

  (四)

  这里已经看不到第二只燕子了,树上的叶子也所剩无几了,莫兰还在这里留守。看着在秋风中还没离去的莫兰,南柯梦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做出的那个决定。
  听了房东的讲述,南柯梦相信: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诗句,真的是为两只大雁写的,动物要是痴情起来,与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痴情的、动人心魄的故事实实在在地发生过,不是文人的杜撰。想到这南柯梦又回想起莫兰一只腿受伤时,单腿摇摇晃晃休息的模样,原来看上去滑稽可笑的行为,此时显得那么神圣。南柯梦决定自己要帮莫兰一把,那就是把莫兰用食物堆积的满满的巢穴清理一下。原本南柯梦想把巢穴清理的干干净净,后经细虑,还是清理一半即可,给莫兰留出足够的休息空间即可,太干净也许莫兰会怀疑的,南柯梦边做边想,想到这时南柯梦笑了。“莫兰有这么聪明吗?”说完这一句话后,南柯梦又紧接着问了自己一句,“没有吗?”
  因为有对莫兰生活长久的观察,做起这些事,南柯梦毫不费力,也毫无破绽,南柯梦总会在莫兰出去的时候把那个巢穴清理一下。南柯梦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清理巢穴后莫兰的反应。那一次,莫兰回到巢穴边时愣了一小会,然后就欢快的在巢穴附近飞翔,叫声中充满了喜悦,就像见到久游初归的恋人。那一刻,南柯梦的心也是欢乐的,能够给一只痴情、凄苦小鸟的生活带来欢乐,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就如同自己亲手促成了一对恋人,尽管这手法是欺骗性的,属于善意的谎言,动机绝对是真诚和单纯的。
  当周围看不到第二只燕子时,南柯梦意识到谎言就是谎言,再多的善意也掩盖不了谎言的不实,有时善意的谎言其实误人更深。南柯梦这个善意成了真正谎言,食物他有办法清理,但镜中燕自己没有办法让它展翅。看着在天地间不断来回的莫兰,南柯梦心生凉意,燕子是候鸟,她只有在温度适宜的地方才能生存,莫兰也不例外。可自己的行为让莫兰执着地认为:恋人不走,我亦不走。
  莫兰也许是真的不想走,但南柯梦不想这样,南柯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燕子应该在适宜的地方生活,那么让她去就行了,镜中燕不能展翅,那让镜子飞不就好了,不是有一个成语叫“不翼而飞”吗?今天,自己就可以实践一下,看不到镜中的燕子,莫兰不就彻底死心离开这里了吗?想到这一层,南柯梦很高兴,自己既然已经帮了这只小鸟一次,为什么不能再帮一次呢?有一句俗语说的好,叫“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那么帮鸟也应该是这样的,岂能半途而废?一有这想法,南柯梦立即按捺按捺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把这想法付诸行动。
  未多久,莫兰回来了,回到巢穴时,南柯梦听到莫兰的惊叫声,莫兰发疯似的在天空飞舞。那一刻,南柯梦有些心痛,为这只痴情的鸟儿,南柯梦开始反问自己,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刚开始时,南柯梦觉得自己是对的,可看到莫兰如此的反应,南柯梦疑惑了,并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少考虑点什么,具体是什么,南柯多一时也不是也明了。
  好在莫兰的疯狂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安静了,也许是她想通了什么,在她疯狂地寻找恋人两三天后便变得安静了,那个巢穴再无声音传出,莫兰的身影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她已经离开这里了。”南柯梦望着高处的巢穴,自言自语道。
  ……………………………………………………………
  飘影想起了朋友对她的话,她们要离开这里了,因为秋天快到了,她们要到暖和的地方生活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自己还没有走,不是不想走,而是恋人的伤未愈,不忍独自离开。
  其实,有一件飘影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暖枫的伤一直没有好呢?每一次看见暖枫时,暖枫的双翅都非常的结实,他为什么不做飞翔尝试呢?莫兰曾经试着引导暖枫飞翔,自己展翅,暖枫也跟着展翅,当自己飞向天空时,暖枫也努力向外飞翔,可转眼已无身影,回到巢穴后暖枫仍在巢穴上方那木梁上待着。是他根本没飞,还是想飞却飞不起来,又或者是他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恐惧,已丧失了飞翔的勇气。这一点飘影一直没有想清楚。
  有一点飘影其实很清楚,那就是燕子是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度过冬的,有再多的食物都不行,既然暖枫不走,那自己只有留下,看着身边那个往日勇敢、今天胆怯并且身体还有点发抖的恋人,飘影苦笑着说道:“枫,有你,这个冬天我不会冷。”
  飘影没有想到自己说完这句的第二天,暖枫就不见了,像上次一样失踪那样悄无声息,回来的毫无先兆,这一次暖枫还会回来吗?飘影心里没底,如果不是自己多嘴说那么一句:枫,有你,这个冬天我不会冷。枫也许还会在这里。自己知道燕子不可能在冬天存活,暖枫能不知道吗,因此他选择了悄悄离开,好让逼自己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觉得自己已不可能长途迁徙了,所以选择了悄然离开,可是,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下人,独自飞翔呢?”这是飘影在寻找暖枫途中给自己说的话,飘影觉得在这样的季节寻找一只燕子太容易了,而且周围的小鸟和自己都很熟悉。现实总是和预期相违背,大家都说除了她之外,在之附近没有见过第二只燕子,并且大家都劝她也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飘影知道大家是为她好,但她不死心,她疯狂地寻找了暖枫两天之后,飘影安静了。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后,飘影死死地盯着巢穴后的木梁,盯着木梁上暖枫待过的位置。那个曾经很安静地待着的暖枫,就这样安静地消失了,飘影不信,且莫名地仇恨起那个位置。为什么它能接纳暖枫那么久,现在又轻易让他离开呢?飘影向那个位置发动全力攻击。
  飘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恨那个地方;眼中只有一个目标:木梁上曾经安放镜子的地方。飘影用自己的嘴巴奋力着攻击着那个目标,没多久,那个地方便已伤痕累累,飘影觉得还不够,继续机械式的重复自己的动作,坚强的飘影在自己的恋人再次失踪后,崩溃了,她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坚强的心抵御不了现实的冷漠,执着的深情唤不回失踪的爱人。
  飘影觉得自己累了,精疲力竭、心力憔悴,飘影很想好睡一觉,看着巢穴中刚刚堆积下的木屑,飘影忽然觉得那个地方很温暖,很适合疲惫的自己,于是飘影缓缓地躺在木屑上,让自己的身心放松。飘影准备,等体力充沛时,继续自己刚才的战斗。

  (五)

  南柯梦终于想明白自己到底少考虑了什么,那就是莫兰的痴情,取走镜子并不能真正帮莫兰,还可能会害了她,这两天的安静也让南柯梦觉得不安,他决定再探究竟。
  南柯梦轻轻爬上木梯,轻轻凑到莫兰巢穴边,南柯梦才知道自己刚才的小心是那么多余。巢穴中的莫兰看上去睡得很死,南柯梦动了一下,莫兰没动,睡死了。
  南柯梦多希望这一切能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只是南柯一梦,醒后一切都还是原来模样。


      
《夜舞的故事第五季》相逢

  有谁见过残破的风?笑云见过,因为残风不是风,是一条狗,一条很特别的狗,特别到别的狗都不把它当狗。
  猫也想飞,即使没有翅膀,那颗不安心永不停留于一室。这是残风的认识的笑云,一只被人饲养却野性不改的猫。
  ……………………………………………………………

  外面的天是什么样的,笑云一点也不关心,笑云在室内,外面的阴雨雪晴几乎和它没有一点关系。笑云已经有一个星期待在家里,哪都没去了,要是在以前,笑云会觉得作为一只猫,整天待在家里,绝对是奇耻大辱,是不可原谅的,可现在自己竟然已经待了一周了,而且还会继续下去。笑云觉得自己快要创一记录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哪一天不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笑云觉得那才是自己的天地,而不是这个房间中某一个角落。
  然而现在,笑云能做的就是安静地待在家里,因为主人家里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主人的孩子不久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条腿不见了,原来的好好的腿就那样突然不见。笑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笑云只知道从那以后那个孩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有时笑云很想进入孩子的的房间去看看,那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次,孩子的房门没关,笑云就轻轻地进去了,其实笑云不管去哪都是轻轻地,倒不是它礼貌,是因为猫走路本来就很轻。笑云进去的时候,孩子正安静的躺着,笑云跳上一把椅子后,看到那个孩子两只眼死死地盯着窗外,眼中充满了渴望、不甘、后悔……那一刻笑云觉得那孩子很像自己,明明被养在室内,却一心向往着外面的天空,那才是一自由的天地,室内虽然什么也不缺,衣食无忧,可那不是猫该过的生活。笑云认为主人给自己穿衣,那是给猫脸上抹黑,哪有猫儿需要穿衣的?想到这,笑云看到床上孩子的衣服穿的很整齐,暗自说道:是的,只有你们这些既怕冷又怕热的人才需要穿衣服,推己及人只能用于同类之间,而不是人与动物之间。想到这笑云不禁很得意的叫了一声:“喵!”算是抒发一个心中的感慨。

  然后,笑云就轻轻跳到了孩子床上,看了孩子几眼,这时,笑云看到孩子的眼神变了,似乎是在打量自己。笑云为了让孩子把自己看得更清楚些,在孩子的床上走了几步,几步之后,笑云发现孩子的眼神变得让它害怕,那是愤怒的眼神,有一种欲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火焰。接着笑云就看到孩子顺手抓起了什么,眼见形势不妙,笑云只有一个方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迅速逃离,用一种比发现耗子时更快的速度,撤离了那个房间。就在笑云逃离出寻间房子时,笑云听到一阵响声,像是金属掉落在地声音,笑云回头看了一眼,是一把剪刀。“那孩子想杀了我呀!”想到这,笑云也怒目而视,“我好心看望你,你竟然刀剑相向,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打猫也一样。”这些话是笑云对孩子说的,那孩子也在大声嚷着什么,一时猫叫声、孩子的大喊声交融在了一起。

  笑云不明白,那孩子是喊什么,明明差点受到伤害的是自己,那孩子似乎比自己还委屈,还要伤心。这时,孩子的母亲出来了,也就是笑云的主人,笑云以为主人会先到自己这边的,轻声细语的对自己说些什么,虽然自己什么也听不懂,可每当那个时候笑云都觉得很温暖、很舒适,尤其是主人一边说会一边给自己脖子挠挠痒,那真的很舒服。主人并没有走向自己,而是走向那孩子,主人过去后那孩子放声大哭,哭得很伤心,那声音让笑云听得很不忍,笑云想再过去安慰孩子几句。当它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笑云听到一声霹雳,那是从自己主人口中发出来的,笑云知道那是在警告自己不要靠近,笑云愣在那儿了,不知所措,只是傻傻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呆呆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看到笑云还呆呆地站在门口,主人扬起了手,主人手里也有东西,并把手里的东西向笑云扔了过来,笑云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打中了,笑云心中一惊一凉之后,离开了那个房间附近,躲在一个少人关注的角落。主人扔过来的东西打在身上并不痛,是毛线团,原本是笑云是玩具,今天却变成了攻击笑云的武器,这主人第一次打笑云,笑云的心很失落,如同某一同类抢走了自己的心爱的玩具。今天,自己倒底做错什么了,孩子想杀自己,主人打击自己,他们这样做都有他们的道理,可出于什么原因,笑云一点也不知道,这时笑云才觉得它的那些在外面游荡的同伴说得没错,人,是危险的动物,比一切生物更危险,因为他们喜怒无常。

  笑云偷偷向那房间看去,那个孩子和自己的主人都在哭泣,笑云更疑惑了。今天的事,明明受伤害最深的是自己,自己还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倒是两个武力相向的人竟然哭得那么伤心,看到这一幕,笑云心中对人的认识又加上一些标签:冷漠、虚伪。认为他们冷漠是因为明明是他们有伤害自己,却没有安慰自己;觉得他们虚伪,是因为他们在伤害了别人之后反而把自己打扮更像受害者,想到这笑云又开始向往外面的天空。

  从那件事后,笑云就被禁出外,也禁止在孩子的房间附近出现,就更别说了那孩子的房间了,主人对自己的关注也少了,还常常忘记给自己添食,主人的心思都在那在孩子身上。刚开始,笑云还有些生气,后为慢慢想通了,谁让主人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呢,而自己只是心情好时的玩物罢了。有了这个认识,笑云觉得,猫真的不应该就这样度过一生,至于应该怎样度过,笑云暂时还没有自己的答案。
  就在笑云还在猫如何度过自己一生的问题上纠结时,残风出现在这个家庭里了,并且给笑云带来了如何度过一生的答案。

  (二)
  残风是被男主人抱回家的,当残风被放到地上那的一刻,笑云觉得残风太像一只狗了,事实上残风就是一条狗。可笑云觉得残风和别的狗很不一样,似乎少点什么,残风从被放到地上,就没有站起来过,一步也没有走过。笑云觉得这是一条懒狗,只喜欢呆在一地,不喜欢运动。

  笑云慢慢的靠近残风,很友好的对残风说:“你好,我叫笑云,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残风懒懒地看了笑云一眼,然后把头又低了下去,盯着它眼前的那一块地面,什么也不说,又似乎没有听见笑云对它说话。笑云看到残风不理会自己,只好只顾地说道:“原来是聋子!”笑云把这句话说的很大声,残风听到笑云这样说自己,只是用眼冷冷地回望了笑云一下,才缓缓地说道:“我不是聋子,我只是心情不好,不要理我。”

  听到残风这样说,笑云笑了:“原来你不是聋子,那就好。其实我心情也不好。”说着笑云就把发生它身上的事告诉了残风,说完之后,笑云以为残风会安慰自己几句,可是没有,有的只是残风很淡然的一句话:“正常。”笑云听到残风这样说,很不高兴,伸出自己的前爪在残风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你有点同情心行吗?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说正常。”笑云还想说点什么时,忽然看到残风的眼里满是愤怒,那眼中的火焰能将自己烤焦,笑云这时才想起一句话:猫狗有别,即使同是宠物也是有差别的。

  笑云不明白残风的眼神,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笑云傻傻地看着残风,等着残风的下一步行动,没有行动,残风只是那样看着笑云,笑云觉得很奇怪,通常当一个人有那种眼神时,伴随而来的肯定是武力行为,这个定律在残风这里不适用了?笑云决定再尝试一次,这一次笑云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把手伸向了残风,和上一次不同是,这一次笑云手上的劲头稍微大了一些,并对残风说:“来抓我呀,你不是想打我吗?有能耐就来抓我呀!”笑云以为这一次,残风一定会起身来抓自己的,可残风除了眼神更凶狠一些外,多了一些愤怒,又有几分悲伤外,竟然没有任何行动,这让笑云更不解了,这只小狗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点狗的脾气也没有。

  “你是一只小狗吗?”笑云很疑惑地问道。笑云本想逗这只小狗和自己玩,小狗不理自己,笑云只好再次主动询问。“是。”残风很干脆地回答道。“那你怎么不来抓我呀,我可是一只猫,在外面其它小狗看见我会抓的,你为什么不抓。”笑云问道。听到笑云这样问,残风向外面望了望,又看了看笑云,身子动了动,笑云以为残风要起来了,可是没有,残风只是动了动身子,仍旧爬在原地,笑云觉得这真是一只懒狗,然后笑云才听到残风的回答:“可惜我不是外面的小狗。”残风这句很普通的话,传到笑云耳里时,满是悲伤,笑云没有多想。只是对残风说道:“是,你不是外面的小狗,你是只宠物狗,可是,即使是宠物狗也应该有狗的脾气,而不应该像你这样懒,老是呆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笑云越说越生气,说着又推了残风一下,“拜托,你有点狗脾气,有点狗样子,行吗?”

  这一次,残风真的生气了,残风已经忍了笑云两次了,没想到笑云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的动手。“收回你的手,别再别碰我!”残风厉声说道,这是笑云第一次听到残风大声说话,残风以为笑云会害怕,没想到,笑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着说:“对,就这样,这才有点狗的样子。”笑云说完这句话后,发现残风仍在地上爬着,一点也没有起来的意思。笑云笑着说道:“你这只小狗,真的很有意思,连发脾气都是厉害的那么的温顺,你就不能站起来一下。”说着,笑云准备再次推残风一下,这一次,笑云后悔了,笑云后悔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说的那些废话。

  就在笑云准备第四次推残风的时候,残风动了,并准备站起来。在残风起来的那一刻,笑云呆住了,残风根本没有前腿。没有前腿的意思是说,不是前腿断了,而是根本没有,天生没有,除了没有前腿之后,残风的身体完好无损。残风努力用自己的两条后腿把自己支撑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用一种愤怒、自卑、伤心多种情感交织的眼神看着笑云。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能站起来一下。”说这句话时,残风在笑。

  听到这句话,看到残风的笑容时,笑云不知该如何应对,应该安慰?道歉?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笑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可也不能就这样无言以对,这时笑云脱口而出的是:“那么,你叫什么名字。”笑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残风也没有想到笑云这时笑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残风。”残风顺口答道。

  “残风,很意思的名字。”笑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笑云就变得很安静了。当笑云安静下来时,残风的话多了起来,“笑云,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的话不是很多吗?”残风问道,“是不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很震惊,所以同情我,是吗?”笑云看着残风一句话也不说,笑云觉得自己刚才错的太离谱了,在一只没有前腿的小狗面前,说了那么多不应该的话,笑云很是内疚,所以不发一言。可残风不这样认为,残风认为笑云不说话是怜悯自己,因此,残风对笑云说道:“听着,笑云,我不需要别人怜悯,有一天我有不但会站起来,还会像其它小狗一样来抓你。”

  “好的,我会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笑云很随意地应了一句。

  笑云的随意彻底激怒了残风,残风的声音变得更严厉,也更加坚决了,“你等着,等我会奔跑时,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你。”残风愤怒地说道。

  听到残风这样说,笑云不再说什么,说实话,笑云很同情这只小狗,也很佩服这只小狗,同情是因为这只小狗天生残疾,佩服是因为到现在为止这只小狗还活着。当残风说等它会奔跑时,第一个要抓的就是自己时,笑云的心很凄凉,自己也许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三条腿奔跑的小狗自己见过不少,两条腿,笑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笑云都不能说出来,只好很平静地对残风说道:“残风,我会等着那一天到来的。”

  (三)
  无论上天给我们怎样的形体、怎样的处境,只要不放弃,我们就能飞翔。

  这是笑云从残风身上体会到的,残风来到这家的第二天开始,男主人便开始训练残风行走。在笑云眼里那只是徒劳,是男主人的一厢情愿,两条腿行走的人这世上很多,而两条腿行走的狗却没人见过,那样训练只是男主人的一厢情愿,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笑云觉得自己的男主人有点傻,残风有点呆,而且这一人一狗都傻的认真、呆的认真。

  每天的训练结束后,残风已伤痕累累,躺在自己的地盘上数着自己的伤痕,发出低低的呻吟声,笑云听到很是悲伤。“残风,我觉得男主人好傻。”笑云说道,笑云本来想说的是:残风,别犯傻了,你这样不会有什么成果的。可话出口时,变成了那样。笑云发现自己现在对残风说话的时候小心了许多,因为上一次自己的随意深深地伤到了残风。“笑云,你不是是觉得我特傻。”残风很直接地问道。残风的直接倒让笑云一时无法回答,愣了一下之后,笑云真实地回答道:“是,我从没见过两条腿走路的狗,三条腿的倒是见过。”

  听了笑云的回答,残风笑了,笑容很灿烂,如同冬日阳光,夏日清风,让人感觉很舒服。“说实话,我也没见过,可我相信我会是第一个。”残风的这一句话说得很坚决。残风的表现让笑云很震惊,在这样的处境中残风还能有这样的笑容,有这样的自信,笑云很佩服,笑云在想如果把自己放在这样的环境中,自己早就放弃了。“你很坚强,我敬佩你。”笑云对残风说道。说完笑云就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休息了,在笑云的转身的那一刻,残风想动一下,表示对笑云的感谢,刚一动,就碰到自己的伤痛处,残风呲了下牙,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夜无事,第二天残风的训练的又开始了,后来这便成为了常事,残风身上的伤更多了,有时伤多的残风整晚都在呻吟,很低声的那种。可白天训练时,残风一声都未吭过。晚上,残风又待在自己的地盘上,细数自己的身上的伤痕,数得很小心,那过去充满自信的眼神里,多是忧伤。笑云看到这样的残风心里很不是滋味,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对正在残风说道:“残风,你别让我们的男主人再发神经了,这世上不会有两条腿走路的小狗,让他放过你吧。”笑云很生气,残风怔怔地看了一会笑云后,说道:“是的,也许我真的错了,这世界上每种动物都有它的行走方式,像猫是四条腿,人是两条腿,狗也是四条狗,而我是狗,只有两条腿的狗,我不该强求的。”

  残风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悲观。笑云原本以为自己听到残风放弃行走的执着后,自己会轻松,当亲耳听到残风这样说时,笑云感到得不是轻松,而是失落,沉重,笑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好问残风:“残风,你真的放弃了?”“是的,真的放弃了,何必徒劳呢?既然上天只给了我两条腿,那就是说它不愿让我行走,我又何必勉强自己,违背老天的安排呢?”残风这样回答道。这样的回答要是放在残风刚来这个家里,笑云会觉得很正常,可现在这样的回答让笑云感到很反常,这和它认识的残风差距太多了。在笑云眼里,残风是一个不惧困难,不怕艰辛,不畏挫折的小狗,暗地里笑云是以残风为榜样来激励自己的,现在残风竟然要放弃了。

  “可是,为什么呢?”笑云问道。

  “为什么?我高估自己了,我太把自己当做正常的小狗了。今天,主人带我去外面训练,一开始一切都好好的,可后来,后来……后来,来了一群小狗,他们对我一阵狂喊,他们说我是怪物,不配拥有狗的身体,我的存在是对狗的侮辱,他们要我离开那里,而且他们说两条腿行走的狗,他们永远不会承认他是狗的。还有,无论我走到哪里,不管是人,还是其它动物,甚至是小鸟都觉得我是异类,远远的躲着我,或者是对我身边来围观,我真的很难受。我决定放弃了,决定做一条两条腿的狗,一只不会行走的狗。”

  “好吧。那你放弃吧。”笑云平静地说道。“你放弃了,就没有人嘲笑你了;你放弃了,就没有人或者狗、猫、鸟把你当异物了;你放弃了,就没有人围观你了。你放弃了,主人能做的就只有两件事了,把你扔掉或者是吃掉。”笑云的语速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生气。残风不知道笑云怎么了,从他来到这个家里,他所看到的笑云都是开心的,每天自由自在地的室内外游玩。残风用自己的疑惑的眼神看着笑云,笑云看着残风的眼神说道:“残风,知道吗?在你开始说你会成为第一个两条腿行走的狗时,我根本不相信你能做到,我把主人看作傻子,把你看做呆子,看到你们开始努力时我觉得你们简直是绝配。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在满身伤痕中一天天进步着,一天天靠近着你们共同的目标,不知从那一天起我就把你当做我的榜样,你在那样处境中,仍不放弃,这是触动我最深的,我觉得自己在你那样的处境,早已听天由命,自生自灭了。现在你竟然因为外面的几句闲言闲语就要放弃了,你放弃了,你就彻底失败,外面的那些人或者动物只会说:那只两条腿的小狗到死也不会走,当时竟然还练习行走呢?太自不量了!”

  笑云说得很生气,到最后几句时才慢慢地变得平静起来。残风傻傻地看着正在发怒的笑云,想着笑云说的那些话,然后很小心地问了句:“那么,笑云,你觉得我真的能成功吗?”“成功?我才不希望你成功,等你成功了,你第一个要抓的猫就是我,我才不希望你成功呢?”笑云没好气地回答道。从笑云的气话中,残风听到了答案,残风笑着对笑云说道:“是的,我还要抓你呢?我怎么能放弃呢?”说完残风笑了,笑云在残风脸上看到残风往日的自信。

  “好,我等你。”笑云说道,说着笑云在残风身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啊!”残风一身大叫,这一声把笑云吓着向后跳着退了好几步,“怎么了?残风。”“疼,真疼!”

  (四)
  笑云被残风追得无处可躲了,忘记小主人的房间对它来说已是禁区,径直闯了进去,笑云闯进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和它上次进来时看见的并没太多变化,依旧是呆呆地在床上躺着,安静在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唯一的变化,那就是这次它看到笑云进来,孩子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还有他看着笑云的眼神,笑云觉得很熟悉,和残风放弃练习走路时几乎一模一样。笑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认识,一个人怎么会和一条狗有相似的地方呢,对于这个笑云也来不及多想,残风已经追过来了。

  就在笑云感觉残风追入房间的那一刻,笑云看到一惊奇的画面,那孩子毫无生机的脸上,突然充满了神奇的光芒,那双毫无精神的双眼也放射出令人震惊的光芒,紧接着那孩子就从床上坐起来了,死死的盯着笑云的身后,那双眼里写满着疑惑、不信、不解和一丝希望。笑云回头看去,正好看见两条腿的残风也愣在门口,如同石刻一般,残风是被孩子突然的举动吓住了,而且残风不知道这间屋里还有一个小孩。笑云看着两条腿的残风和少一条腿的小孩就这样对峙着,就连这个房间的空气也仿佛凝结了,笑云觉得很不舒服,悄悄地屋外挪动。笑云的这一动,让残风不再石化,也跟着动了起来,不管笑云是快、是慢、还是也迅速跳跃过去,残风都死死的堵在笑云的面前。终于,笑云放弃了,笑云被残风重重的压在身底后,残风才高兴地跑了出去,是的,是跑了出去,以残风独特的步伐,以很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笑云知道,残风为什么高兴,残风实现了自己原来的誓言,学会走路会第一个来抓笑云。其实,笑云知道,残风不是学会两条腿走路后就来抓自己,而是学会跑之后才来抓自己的。这次笑云真的很佩服残风,他说过的他做到了,虽然他付出了很多,但是也自信了许多、坦然了许多。现在的残风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别的小狗对自己的评头论足,从那些四肢健全的小狗身边走过的时候,残风有的不再是自卑的表情,而是得意中还带着几分骄傲的神情,每天神气十足地陪主人去散步,偶尔还会调皮的追赶地面上的小鸟,然后看着那些小鸟潇洒地飞远。

  笑云离开房间时,发现,从残风进入房间到跑出房间那个孩子就一直在床上坐着,一脸惊奇地看着残风把自己压在身下,然后目送着残风跑出房间,即使现在这个孩子还在努力寻找残风的身影。自己从那个房间离开时,那小孩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笑云觉得那孩子眼里只有残风,根本没有自己。笑云知道是因为残风实在是过于奇特了,一只两条腿的狗,而且还是能一只能抓住四肢健全猫的狗,估计这一幕让谁看到都会感到惊奇的。笑云出去时,残风仍得意在客厅漫步,看到笑云出来,残风跑过来问道:“刚才那个孩子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为什么?笑云听到这个问题,觉得很好笑,“还不是因为你特别啊!”笑云没好气的回答道。“怎么?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残风仍然追问道,脸上满不能理解神情。

  看到残风这样的神情,笑云笑了,有些凄凉地笑了。残风已经学会两条腿行走了,现在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已习惯了,不会觉得有什么神奇的,可那小孩是第一次见,所出才会用那样眼神去看他。至于自己为什么生气,这个笑云不想告诉残风。“是不是因为被我抓住,你生气了?”残风问道。笑云本来不想说的话被残风点破了,笑云更没好气了,“是的,是因为被你抓住了。我原以为你能学会走路就已不错了,没想到你还学会了跑,更没想到会跑的这样快。”笑云说道,说到最后笑云自己也笑了,自己的朋友通过艰苦的练习终于能走能跑了,自己生什么气啊。残风看到笑云笑了,很认真地对笑云说道:“谢谢。”残风的认真,让笑云有点不知所措。“谢谢?为什么要说谢?你追我时我可没让你,在你抓我时,我是全力奔跑的。”笑云说道。“那,再次感谢。”残风依旧很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鼓励,我不会有今天的成果;还有今天,我抓你时,你全力奔跑,证明你是把我当做一只正常狗来看待的,谢谢。”残风的这句话让笑云很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说真的,残风说得都对,因为都对,笑云更不好意思,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对着残风笑着,并不去回答残风那些言语。残风也知道,笑云不愿承认这些,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残风问道:“你为什么说自己笑云呢,我明明听主人是叫你小咪的?”

  “是因为我想像云那样自由,自由自在,无所拘束。”笑云回答道。残风听笑云这样说,点点头说,很好,这很像你。看到残风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云笑了,“骗你的,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有一次我想抓树上的一只发呆的麻雀,结果被它的同类给救了,从那天起我就给自己起个名叫:笑云。现在我们去外面玩吧,我们合作试着就捉一只小鸟玩。”说完,笑云就跑了出去,残风也跟了出去,去庭院中和笑云一起捕捉那些会飞翔的小鸟。

  就在笑云和残风一起在庭院中捕捉小鸟时,说确切点只能说是追逐,笑云发现那个在自己房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来的小主人出来了,拄着一对木棍艰难地行走着,然后就站在一房门前看着自己和残风嬉闹。

  后来参与这个游戏的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真正的人,那就是残风和笑云的小主人。残风和笑云不知道,小主人另一条腿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这让残风羡慕了很久。看到小主人的另一条长出来了,有一段时间,残风非常希望自己的前腿也能像小主人的腿一样突然长出来,只是才一次嬉闹过程中,残风才发现原来小主人的腿不是长出来的,而是安上去的,是残风又一次无意闯入小主人房间时看到的,从那时起残风才放弃了那个念头。

  在一起嬉闹时,笑云觉得这是一很奇怪的组合,一只健全的猫,一个失去一条腿的人,一只没有前腿的狗竟然妄想不用任何工具就能抓住那些会飞翔的小鸟,应该说他们是自信呢,还是自不量力呢?想到这时,笑云仔细打量了另两个,一只狗和一个人,正开开心心在草地边玩,笑云觉得自己完全无事找事,既然大家快乐在一起,何必去管那些无所谓的事件,想到这,笑云玩得更疯了。



  后记
  许多故事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尤其是童话故事。这个故事原本是先讲给女儿听,然后我再整理。在这个过程,女儿一再“干涉”我的写作思路,她要求每个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如《冬日觅食》里,我最先设计的情节是天天没有寻找食物,女儿不同意,我只好妥协。从《寒冷的夏天》开始,我开始独立创作,不再受女儿干扰,当然,这些故事也没给女儿讲,我是写出来后再让她看。当时她还在读小学二年级,有些道理她读得懂,有些不懂。

  故事本应在《团圆》这一章节就结束了,写到那里时,计划写五个小节,写完第三小节后,觉得无话可话,不想再写了,就结束了。这一章节开头的一句话:“离家是因为成长,那么回家呢?”这一问题,我不是问那些鸟儿,是在问自己,自从离家,很少回家,我真的很忙?

  写《第五季》里两个故事时,我不大清楚,为什么自己要把这两个与整篇文章不大相关的故事放在那里。后来,再读全文,有点明白了。在前面的故事里,人多是以反面形象存在于故事中,在这个两个故事里,人与动物和谐相处了。他们在互相鼓励,相互帮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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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11-6 07: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老师入驻小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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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11-6 07:16:10 | 显示全部楼层
    希望老师在这里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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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11-6 07: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你是中篇连载吗?可以每天发一节,这样便于读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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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11-6 07:17: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时发得从了,读者看不过来,就会浪费老师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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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11-6 07:21:27 | 显示全部楼层
    以物寓意,小说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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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6 07:34:1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榆木 发表于 2019-11-6 07:21
    以物寓意,小说构思巧妙

    算是连载,总长度大约10万字左右,以后每次只发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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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11-6 08:06:16 | 显示全部楼层
    风残云 发表于 2019-11-6 07:34
    算是连载,总长度大约10万字左右,以后每次只发一个故事。

    好的,我先给你提升了,方便大家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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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11-6 08:24:33 | 显示全部楼层
    小麻雀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艰难地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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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11-6 08:25:1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情境我侬经常见,但没有太多的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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