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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汩第一部》(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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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0 17:57: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宝贵命运被改变的日子正是在宝贵最高兴的那天。
  那天宝贵同往天一样进山去打猎,当时的他因为已经有几天没有碰到山牲口了,心情并不是很好。在抬头不见天的老林子里转了一上午连个野鸡都没碰上,疲倦的他在遇到了一块能照到深秋太阳的卧牛石时,他身上的懒筋被挑了出来。他贪婪的往卧牛石上一躺,拧了支“蛤蟆头”,舒舒服服的歇了起来。就在他迷迷糊糊想要睡过去时,燃烧的“蛤蟆头”将他烫了个激灵。他扔掉烟头强迫自己精神起来。那条横担在腿上的“三八大盖”促使他收起懒筋。许诺了人家的事已经过去五天了,这五天山里像是中了邪。也不知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还是他娘的日本人矫情,反正自从接过这条被称作“三八大盖”的步枪后,在这山里就没碰上过值得一打的动物。这让宝贵免不了有些着急上火。他着急倒不是担心交不了日本人的差,他是烦日本人那趾高气扬的表情。好像天底下就他日本人是能人。
  昨天晚上,在城里日本人的宪兵司令部,那个叫山田的司令官揪着仁丹胡子不无嘲讽的对他说:“郎桑,你是真的没有遇到,还是根本就打不到?如果是后者就把枪还给我。”
  如果只是要枪,宝贵可以毫不犹豫的就还给他,尽管他非常喜欢这种快枪,但还不至于为了它去低三下四。但要瞧不起他的枪法那可就另当别论。
  宝贵的枪法是在还没有枪高时就开始练的。用练武人的话说,那练的是童子功。他认识山田纯属偶然。那是不久前的一次庙会上,宝贵在庙会上用猎枪挑着几张野兽皮在兜售。穿着和服的山田也在庙会上闲逛。宝贵兽皮中的一张狐狸皮吸引了喜欢这些东西的他。他来到宝贵面前将皮子拿到手里仔细的看了一遍后遗憾的说:“不好,枪眼的有。你的枪法不行,我打没有。”
  当时的宝贵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日本商人。现在县里的日本人多的好像到了日本国。血气方刚的宝贵从来就不容别人瞧不起他的枪法,更何况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鼻子。他把枪往地上一顿高门大嗓的辩解道:“仔细瞧瞧这是猎枪打的,我要是也有你们那样的快枪,我也能让它没枪眼。”
  山田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说话像子弹一样快的中国青年:“你是哪的人?”
  “西大望,郎宝贵。你可以去访访。”宝贵表现的自信十足。
  山田走了。宝贵继续兜售着他的兽皮。
  第二天一大早,正在睡懒觉的宝贵,被村保安队副队长朱宾由被窝里拽了起来。被破坏了早觉的宝贵没好气的对朱宾说:“别扯犊子,一大早的你干啥。”说完埋头就要重睡。
  拽他不起的朱宾哼了一声鼻子:“你当我愿意,是村长叫你。”
  “他多个啥。等我睡醒再说。”宝贵闭着眼睛不理那个碴。
  朱宾急的在屋地转了个圈:“我听村长说是城里的宪兵队要找你。”
  “什么?”听说是宪兵队宝贵一挺身坐了起来,他定定地看着肥头大脑的朱宾,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便不解地问:“他们找我干什么?”
  “村长没说,我也没问。想知道你还是自己问村长吧。”
  宝贵同朱宾急三火四来到村部时,瘦瘦的村长麻三正在村部门前的一辆马车上等着他,见到宝贵,他端着一张布满麻子的黑脸,急不可待的一拍身边:“怎么才来,上车走人。”
  “上那去?”宝贵扶着车沿问麻三。
  “城里宪兵司令部,山田司令要找你。”麻三面无表情的说着。
  “我不认识他。”
  “谁知道你们的事。”
  “你不说清楚我不去。”宝贵说完转身就要回走。麻三忙跳下车拉住他劝慰着:“大侄子,你跟我耍倔可以,那宪兵队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我听说过宪兵队是阎王殿,可我没犯着他们,他能把我怎么样。”
  看着直眉瞪眼的宝贵,麻三突然笑了,他一拍宝贵的肩膀:“都说你郎宝贵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也有一怕。”
  “屌,我怕什么?”宝贵梗着脖子表现的是倒驴不倒架。
  “你不怕为什么一听宪兵队就直坐坡,连车都不敢上?”
  “我就想知道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麻三认真地对宝贵解释着:“昨天半夜来传的话,不过听传话人的口气好像没什么大事。这日本人的面子咱不能不给。所以我决定陪你去一趟。”
  宝贵盯看着麻三,他那张麻脸却让宝贵看不出什么答案
  宝贵自从记事起就对麻三没有好印象。而且膈应他。挺大的人没正事,整天东游西逛游手好闲,满村的孩子没有不让他给撩拾哭的。麻三姓张,本名叫张富贵,可自从他出麻疹落下一脸麻子后,人们再没叫过他的名。他在家行三,人们就叫他麻三。麻三家是老户。五十年前他的爷爷闯关东来到这个背山面水的山坳时,这里还没有人家。他的爷爷很能干,领着他那小脚奶奶和他大爷及他那还没长胡子的爹开始了垦荒的日子。等到第二户人家来到这时,这里的好地都基本被他家垦完。等到麻三出生时他家已是全屯的大户,光长工就雇有二十人。麻三自从成了麻三后,就变得游手好闲。他的两个哥哥每天带着长工下地干活,他则东一头西一腿满屯子串门。大白天的,屯子里正经过日子人家哪有闲人陪他玩。人们不是进山采山货就是下地持弄庄稼,就连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都在地里充当半拉子帮父母劳动。他则每天跟没坟的鬼一般,领着一群小鼻涕孩满屯子游荡。他爷爷见他那麻杆似的孙子不是干活的料,便给他请了个先生教他读书。他则新鲜劲一过就把先生气跑了,自己仍领着小鼻涕孩们充当统帅。
  当时全屯的小孩只有宝贵不跟他玩。宝贵隔路的举动是跟屁虫朱宾报告给麻三的,麻三开始关注起宝贵。只要见到宝贵他总是想出法子奚落他一番。碰到宝贵拿了串山葡萄,他叫住宝贵,抢下葡萄分给追随者们吃。发现宝贵怀里有鸟蛋,他会将它搜出并当着宝贵的面把它们摔碎。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看宝贵痛哭流涕。可宝贵总是让他失望。宝贵无论多么痛苦与悲伤顶多是含着眼泪瞪眼看着麻三。每次麻三都会被他瞪得认错人般的悻悻收场。
  麻三真正认识宝贵是宝贵过完十四生日后。那时的宝贵已长成为一个精壮的小伙子,如果躲过他那张娃娃脸看背影说他二十也有人信。那天已经三十出头的麻三还一如既往的领着一群小鼻涕孩们在村头玩藏猫猫。这群小鼻涕孩已不是当初那批,当初的那批已够了干活的年龄脱离了他的队伍。但一直忠于他的朱宾却执着的追随着他,朱宾的家境仅次于麻三,不愁吃喝的日子使两个同是家里老疙瘩的人物有了共同的追求。那就是玩。当时朱宾领着他这伙人已经在山边的灌木丛里藏好等着麻三他们那伙来找。宝贵的出现使朱宾放弃了继续藏下去的兴趣。刚从山林里钻出的宝贵手里捧着两只鸟崽,没睁眼睛的小鸟在宝贵的手中大张着嘴巴喳喳叫着要食吃。这种东西对好玩的人来说杀伤力是极大无比。朱宾看的眼都直了。他边喊着麻三边尾随着宝贵看稀罕。赶过来的麻三一见鸟崽就大言不惭的说道:“好玩,给我吧。”
  宝贵鄙视着他:“想要?”
  “啊。”注意力都在鸟身上的麻三根本没在意宝贵的神情。
  “想要自己进林子找去。”
  “自己进……”麻三回过味来了,他恼怒的瞪着宝贵训斥道,“小鸡巴崽子没规矩,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那是在你家,你爷你爹惯的,我即不是你爷也不是你爹用不着惯着你。”
  宝贵这又臭又硬的话把麻三噎的直翻白眼。恼羞成怒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追随者们再次警告宝贵:“小鸡巴崽子,说话挺嘎咕呀,你给不给,不给我可要抢了?
  宝贵蔑视地看了一眼他的乌合之众耸了一下肩上的猎枪:“我看谁敢?”
  “给我抢。”实在下不来台的麻三给他的兵将下了令。
  他的兵将实在是太不给劲了。他的命令出口后,这帮小鼻涕孩一个个圆瞪着小眼睛看着虎视眈眈的宝贵表现的不知所措。倒是为将的朱宾动了一下身子,但宝贵那恶狠狠的眼神迫使他也只是动了一下算是没违抗麻三的命令。
  麻三彻底急眼了,他见三军不动只好身先士卒。当他扑到宝贵面前伸手欲抢小鸟时,宝贵不知怎么就不在了面前,随后他就感到后背挨了一击,这是挺有力量的一击,也是他有生以来挨过的第一次,本能告诉他要想把这个打击的力量由身体上卸掉只有趴在地上,他无可选择的趴了下去。当他爬起身子再看宝贵时,只见宝贵手捧着小鸟歪站在原地斜举着一条腿正嘲笑的看着他。麻三明白了,刚才自己背后挨的那一击是他踢的。这小崽子太他妈狂了,踢完我还他妈摆着姿势让我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麻三被气疯了,他不相信自己治不了这个小崽子。他运足力气再次向宝贵扑去,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在接近宝贵时他骤然停下身体,他不想让自己的后背再挨第二次打击,他更不想再趴下。然而他的愿望只实现了半截,他的后背的确没有被击到第二次,他也没有没趴下。但是他也很不幸,尽管他保住了不趴下,但却没有保住不躺下。就在他刚停下身体时,宝贵举着的腿突然放下,他用这条腿做支撑逆时针车转起身体,他的另一条腿如同插门杠一般向麻三的面门扫来。猝不及防的麻三还没看明白什么就被宝贵的脚后跟凿到了人中穴上。鼻口窜血的麻三轰然倒地进入了休克境界。
  这一系列动作只完成在几秒之内。那群没开过眼的小鼻涕孩们,包括朱宾在内全都看傻了眼。宝贵见他们起不了什么气候便对朱宾说:“你挺大的人用不着在那装傻。你们大当家的没事,给他脸上泼点水就好了。”宝贵说完捧着他的鸟向家走去。
  看着宝贵头也不回的走了,朱宾忙张罗救治麻三。正当他同小鼻涕孩们商量用什么东西去那取水时麻三哼了一声明白过事来。他晃晃悠悠爬了起来。朱宾忙过去搀扶他,他神经质的推开朱宾并摆了个自卫的架势,朱宾明白他这是还没彻底清醒便高声向他解释:“三少爷,是我。我是朱宾,那小子走了。”
  麻三晃了晃头看清了眼前都是自己的人,便恢复了自己统帅的神态,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口吻说道:“算他小子跑的快,不然老子跟他没完。”
  自那以后他再见到宝贵变得客气起来。后来来了日本人,他们这个屯被定为了一个村,日本人让大家选村长,全屯的人都没有愿意干。就在日本人急的哇哩哇啦大叫时,麻三傻狗不知臭的自荐了自己。再后来这一带闹起了胡子。日本人又命令各村成立自卫队。在成立自卫队时,麻三把队长的第一人选推给了已经二十岁的宝贵。宝贵没领他的情。断然拒绝。他在嘴上说是自己没时间。心里却是另一种说法:“让老子给你们有钱人看家护院,休想,反正他们也不抢老子。”这一带的几绺胡子也真就像宝贵说的那样,他们只向有钱的大户和日本人下手。平头百姓家你就是敞开门人家都不进,嫌耽误功夫。
  这么些年了,麻三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宝贵单独在一起,他边赶着车边向宝贵询问一些家长里短的事,以示亲近。心事重重的宝贵对他的亲近表现的心不在焉。他一直在琢磨宪兵队找他的原因。宪兵队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从没整清楚过,但他可是没少听它的传说,最让他印象深的就是自从这个东西在这个县里出现后,凡是被弄到那里的中国人没有一个囫囵个出来的。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到了宪兵司令部门前,一路上紧张的肌肉直发抖的宝贵在看到门前背着大枪的日本兵反倒轻松起来。冷清清的大门死气沉沉的关着。那两个站岗的日本兵假人似的戳在那里,见到了他们的马车他们也死人一般没有反应。宝贵明白了,宪兵队原来就是个衙门口,不就是人开的衙门口吗,我倒要进去看看到底犯了他们哪条规矩,如果讲理,我就跟他们掰扯掰扯,如果不讲理就他们这种小个子兵我拼他个仨俩还是没问题。想着他下意识的的摸了摸藏在绑腿里的腿插子。
  宝贵就是抱着这种发昏当不了死的心态,抢在麻三前来到宪兵队的门口。就在宝贵准备抬手推门时,那两个日本兵不再装死了,他俩同时用带刺刀的大枪交叉着挡住宝贵,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语问宝贵:“什么的干活?”
  宝贵指着大门理直气壮:“我不是干活,是这里的人让我来的。”因为宝贵说的急,俩日本兵没听懂他的话,他俩瞪着单眼皮的小眼睛迷茫的看着宝贵。
  后赶来的麻三叽里咕噜左一个其哇右一个其哇的说了一通,俩日本兵收起大枪冲着门里一挥手说了句:“开路。”
  宝贵惊奇的看着麻三,麻三不自在的对宝贵说:“你怎么这么看人,别看了,赶紧进去吧。”
  “你怎么会他们的话?”
  “当人家的差,没法子,学呗。哎,你是不一直当我啥屌都不是?”
  宝贵被问的不置可否。他真就认为这个富家子弟只会吃喝玩乐。看来,人是看不到底的一碗浑水。
  敲开司令长官的办公室门,身着军服的山田正站在办公桌后练写毛笔字。看到麻三和宝贵他热情的招呼着:“张桑请坐。郎桑,还认识我吗?”
  一直没敢正眼看他的宝贵听他这么一问不由的仔细端详起他来。山田配合的摘下了军帽。一头猪鬃似的短发,一撮掐头去尾只留中间的胡子……宝贵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庙会上……”
  山田见宝贵想起了他,极为高兴的接过话来:“是我是我,年轻人,你如果有快枪真能搞到没有枪眼的兽皮吗?”
  “当然能,只要选好角度,把子弹射进动物的口腔或眼睛,一张完整的兽皮不就有了吗。”
  “很好。”山田赞同着,“我给你枪和子弹还有粮食,你给我兽皮。肉你自己处理,怎么样?”
  对宝贵来讲,这是意料之外的结果。原本要拼命的他想都没想就接下了这个美差。当他背上这杆刚刚去掉油布的崭新快枪,他觉得自己家里那种蛤蟆抓苍蝇将供嘴的日子就要过去了。然而,山神爷似乎在故意跟他较劲。自从他背上这条枪,那原本都绊腿的山牲口都他妈死绝了似的硬是看不见了。难道这西大望上的畜生们都知道我宝贵换了新家伙。也好,既然西大望的山神爷不给我宝贵面子,那我就换一个山头看看。
  宝贵打定主意扔掉烟头,喝了一口山田送给他的军用水壶里的水,抬头看了看山林的树枝,辩明了方向刚要起身。一阵嘣嘣的撞击树木声让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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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0 18:53: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默先生 发表于 2019-8-10 18:11
    学明大哥来了,欢迎欢迎

    谢谢,希望能与文友快乐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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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一起加油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8-10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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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8-10 22: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王学明 发表于 2019-8-10 18:53
    谢谢,希望能与文友快乐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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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8-11 17:33:06 | 显示全部楼层
    坐下来慢慢欣赏长篇了,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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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1 20:35:15 | 显示全部楼层
    悍雨啸风 发表于 2019-8-11 17:33
    坐下来慢慢欣赏长篇了,一定很精彩


    多多指教,希望能有诚挚的交流(远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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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8-13 12:02:16 | 显示全部楼层
    后面的章节接着这里发,不用另外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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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一默先生 发表于 2019-8-13 12:02
    后面的章节接着这里发,不用另外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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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抗战小说《山汩第一部(第二章)》
      六岁就开始在山里打猎的宝贵对声音判断有着惊人的准确性。这种像车胎皮子抽打木头的声音一定是野猪在撞树。野猪这种畜生为了能吃到树上的果子经常用它那轮胎一样坚实的腮帮子击打树,以震下果子,然而今天的抽击声有些隔路。这紧凑的节奏不像野猪在震果子,倒像是跟什么东西在较劲,是什么原因让这畜生如此发疯?宝贵边奔声源赶边琢磨着这声源背后的故事。
      在一汪山泉水积成的水潭边,宝贵看到了泉边一块不大的空地上一个正在发疯的畜生。这是一头六百多斤重的公野猪。那哧出嘴外的两颗獠牙没有半尺也足有四寸。它正在摆动粗壮的脖子猛击着一棵海碗粗细的白桦树,那棵也算是粗壮的树在它的攻击下打冷战似地抖动着。树上那些有黄有红的树叶在撞击中不时的向下飘落。宝贵在离它直线距离约二百米的地方停下身体,他选好位置架好枪,然而,他并不急于开枪,他想看明白树上是什么把野猪刺激如此疯狂。在逆着过午的阳光中,宝贵看见了那棵白桦树的树杈上挂着一团黑影,这一发现让宝贵激动的心里一热,在东北的大山里,能上树的动物只有狗熊。七八天不开张,一开张就是俩,看来山神爷并不小气。宝贵把枪瞄向野猪,瞄了一会儿,那颗不停摆动的猪头令他很难锁定目标。宝贵耐着自己的心急等待着开枪的时机。在打猎中,野猪和狗熊是最难打的两种东西。别的动物只要你开了枪,无论打到打不到,只要能动他就跑。但这两种动物却与众不同,如果你向它开枪只要能动弹它准会向你扑来拼命。尤其狗熊更恐怖,就算是肠子流出来它也会自己薅把草堵上再找你拼命。要是碰到受过枪伤的枪漏子,你就不是打它,它也会寻着枪声来找你报以前的仇。就算以前的枪不是你开的,它们从来不跟你讲这个理。在同行中有多少猎手就因为不能及时开响第二枪被它们害得不是伤就是残甚至搭上性命。
      今天拿着快枪的宝贵迟迟不肯开枪是有另一层意思。他怕坏了这张皮子。他要让日本人看看他郎宝贵不是说大话的人。时机在有准备的等待中来了,树上的黑影在野猪那上满弦了似的撞击下终于挂不住了,一团黑影通的一下掉到野猪面前。这畜生被惊的退后好几步,当它看清目标拱起身体准备攻击时,宝贵的枪响了。那颗子弹准确的通过野猪的眼睛穿过它的大脑钻进它的体内,野猪只往前窜了一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不屈的蹬了几下腿后无奈的死去了。就在宝贵快速的换上第二颗子弹去寻找那团黑影时,树上又跳下一个人来,这人一挨到地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但他却没有停,他在地上爬着奔向黑影,同时他的嘴里还发出虚弱的呼唤:“连长、连长…...”
      宝贵明白了,树上的黑影不是熊瞎子,是人,而且还是俩。宝贵收起枪向他们走去。他们的距离虽说直线只有二百多米,但在这布满齐胸高的灌木丛中你就得左拐右躲的前行,当宝贵披荆斩棘来到二人面前时,这二人正靠着那棵白桦树休息。见到宝贵,他俩虚弱的欠了欠身体挤了一丝笑容算是给宝贵招呼和感谢。
      这俩人蓬头垢面看不出年龄,但衣着打扮让宝贵一眼就看出他们是胡子。俩人一个抱着跟宝贵一样的长枪一个腰里别着个盒子炮,他俩都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宝贵。
      “兄弟好直溜的枪管呀,不知是哪个绺子的?”盒子炮奉承的问着。
      “大哥走眼了。”宝贵警觉的看着他们,“兄弟我不在绺子,我只是个猎手。”
      “别蒙哥哥,打猎的哪有用你这枪的?”他用下巴指了指宝贵的三八大盖。
      宝贵下意识掂了掂枪:“这是日本人借的。”
      “兄弟跟日本人关系不错,枪都可以借给你?”
      “啥关系不错。日本人想要没枪眼的皮子,我也想弄条快枪玩玩,就这么各取所需了。”
      “看兄弟这枪法皮子没少给他们打了吧?
      “实不相瞒,我今天才开张。”
      “兄弟是哪的人?怎么称呼?”
      “我是西大望的,叫郎宝贵。”
      “西大望,不是在西南关县吗?”
      “对呀,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能看到县城了,我们屯子就在山根底下。”
      “你们屯有个大老宋认识吗?”
      “太认识了,我还跟他学过拳脚呢。不过我可有半年没见过他了,听说他在城里因为个窑姐打死了人就上山投绺子了。”
      “这事你信吗?”
      “说不准,宋大哥这个人身体好,脾气倔,他又孤身跑腿子一个,我相信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宝贵问一答十的态度。使他们间的谈话由开始时的客套提防渐渐的转向轻松亲切。宝贵拿出烟荷包请他俩吸,俩人道了声谢便各卷了手指似的一支烟贪婪的吸了起来。
      “两位大哥身体好像不太舒服,不知是哪个绺子的,如果需要兄弟帮忙可别客气。”宝贵婉转的打听着俩人的身份。
      盒子炮笑了:“兄弟你也走眼了,我们俩不是胡子,我们是救国军的兵。救国军知道吗?”
      “听说过,专门和日本人干仗。”
      宝贵的回答让盒子炮哭笑不得:“兄弟,那可不是干仗,我们是在保卫我们的家乡。”
      “你俩怎么到这了,是要跟西南关的日本人保卫家乡吗?”
      盒子炮疲倦的看着宝贵。宝贵认真的样子令他不知从何说起,他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的伙伴说:“指导员说的真对,我们的宣传力度是真不够,赶明儿得补上。”
      “还不知指导员他们突围了没有。”他的伙伴带着哭腔颓丧的说着。
      盒子炮见状气恼的一捶地:“你尿汤啥,天塌下来当被盖能咋的!难道连我你都不信了?咱俩是不是还活着?”
      “这么活着还不如拼了。”伙伴小声嘀咕着。
      “你嘀咕啥嘀咕啥。”盒子炮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伙伴。伙伴如同烂棉被被他推来搡去
      作为局外人的宝贵见他们已不在重视自己的存在,便知趣的离开他俩去收拾自己野猪。宝贵干这活那是得心应手,只见一把猎刀在他手中左推右拉前挑后豁一阵后,一张完整的野猪皮被铺到了灌木丛上。随后他又在泉边拢起一堆篝火,当他用猎刀挑起一块猪肉进行烧烤时才腾出功夫征询两个眼巴巴看着他的人,“二位大哥有没有兴趣过来尝尝?”
      就盼着这句话的二人,匆匆的说了句:“谢了。”就相互搀扶着来到篝火旁。在他们移动的过程中宝贵才发现盒子炮的腿上有伤,宝贵关心的问:“大哥的腿……”
      “没啥,让小鬼子的枪给钻了个眼。”盒子炮轻松的指着腿肚子说,那表情好像受伤的是别人的腿。
      宝贵看了看他那条用腿绑包住伤口的腿。
      这是子弹造成的穿透伤,两个枪眼还有血水透过脏污的绑腿渗出:“这伤不是新的好像有几天了?”
      “兄弟好眼力。算今天已经五天了。”
      “五天了还不封口,可能孬破了(感染)。你马上把它打开用清水洗洗,我去给你弄点药。”宝贵说完不容盒子炮客气便钻进了林子里。
      大东北的山林可以说是宝藏的带名词,这里不仅有各种可以果腹的山果野菜,还有可以医人的中草药。从小就钻山空子的宝贵对这些东西熟悉的如同自己的菜园子。他在林子也就是一转圈的功夫,想要的东西就掠了一大捧。他回到盒子炮身边时,盒子炮正跟他的伙伴吃冤家似的吞咽着刚刚烤熟的野猪肉。宝贵见状急的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就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嘴巴子。宝贵手下的很重,二人嘴里的肉全被打的吐了出来。
      盒子炮的伙伴被打急眼了,他抓起自己的枪边往起爬边骂着:“奶奶的,不就吃你几口肉吗,你碰倒了爷爷的汗毛我要让你竖旗杆。”
      宝贵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争气的他爬了几次都没有站起,但他还是不屈的坐在地上用枪指住宝贵:“你碰倒了爷爷的汗毛,给爷爷道歉吧。”
      宝贵笑了一下温和的对他说:“歇一歇吧大哥,你把子弹装上再吓唬我行吗。”
      “你,你他妈的。”被戳穿了西洋景的伙伴气急败坏地一溜歪斜又开始往前爬。一直歪倒没动的盒子炮训斥着对他吼道:“消停点吧,宝贵兄弟要不打咱俩,咱俩就得等着撑死。”他对宝贵报以感谢的一笑,“别笑话我们,五天了,我俩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食物,你要连着五天全靠野果和野菜过日子你就理解了,”
      “知道知道。”宝贵把盒子炮扶坐了起来,“这野猪肉重,吃到肚子里它会涨的,你们这个吃法会涨出毛病。”
      “道理我知道,可肉一到嘴边就他娘的不听话了。”盒子炮说着自嘲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宝贵陪他笑了下开始给他看伤口。包扎伤口的腿绑因为血水的凝固被粘到了一起。腿绑只打开两层就没法打开。宝贵试着用力拽,盒子炮痛的腿直抖,但表情却在极力的放松。宝贵试了两次后,盒子炮已经是脸色蜡黄,冷汗直流。
      “看来只有把腿绑挑开了。”宝贵掏出猎刀征询着盒子炮。歪坐着的盒子炮虚弱的点着头,“这腿就交给你了,你要能还给大哥一条好腿,你爱怎么整就怎么整。”说完索性躺了下去。
      宝贵用猎刀挑开腿绑,当伤口露出时宝贵心里一阵安慰。贯穿的两个枪眼虽然没有愈合但也没有孬破。倒上清水稍一清洗便看到了鲜嫩的肉:“大哥的皮肤挺合呀,你的伤一点都没孬破。”
      “是,我从小到大就这样。一般的伤我从来不包,药,从来就没吃过,咱穷人家的孩子也吃不起。”
      洗好了伤口,宝贵把刚才着急扔到地上的东西往回拣。
      盒子炮不解的问他:“兄弟,你要马粪蛋子干什么?”
      宝贵一笑:“你的伤口得上药。”
      “什么?”盒子炮一着急坐了起来,他用手护住自己的伤口,“兄弟别逗,这埋里叭汰的东西怎么能往伤口上放,你要想害哥哥还是用你的猎刀。”
      “你敢害我们连长我嘣了你。”盒子炮的伙伴虚张声势的拉了一下枪栓。
      宝贵没理他,他只是笑着把那马粪蛋子状的东西用手撕开,一股黄烟由马粪蛋子内冒出:“你见过空心的马粪蛋子吗?这不是马粪蛋子,这东西因为像马粪我们叫它马粪包,这可是治红伤的好东西,伤口碰到它是止痛止血爱绷皮,而且还不孬破。我们这些钻山空子的经常用它。”
      “这东西这么好?”赵德胜惊奇的瞪着眼睛看着那东西。
      “那是想当然,看来你是没用过,这次用完你就知道了。”宝贵说着把撕开的两个马粪包敷到他的伤口上。随后用他的另一条绑腿给他将伤口包好。宝贵处理完,盒子炮舒服的抚摸着伤腿:“还真挺得劲,这种东西山里多吗?”
      “有的是。”宝贵一指林子,“这种落叶松的林子最多。”
      “柱子,把剩下那几个揣起来,”连长对伙伴说,“等回去让大伙认识认识,以后再他娘的受伤就不用干挺着了。”
      连长轻松的表情让柱子也不再怒目相向,他很珍惜的将剩下的“马粪包”揣到了怀里。宝贵重新拢旺了火堆,再次烤起了野猪肉。在等待中,宝贵又把一个自带的玉米面大饼子分给了他俩。连长千恩万谢的接到手里。柱子更是一口拔一口的“谢谢大哥。”在野炊般的轻松气氛中。宝贵了解了连长与柱子的故事。
      连长叫赵德胜,原来是东北军的一个炊事班长,柱子是他当炊事班长时在街上捡回来的讨饭孩。柱子跟了他时才只有十四岁,“九一八”后赵德胜和他的炊事班跟着他的把兄弟连长大哥稀里糊涂变成了满洲兵。当时,他认为满洲兵就他妈满洲兵,反正咱他妈是为了吃饭当的兵。可自从换了军旗后,他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以前他们这些兵上街老百姓虽然有些怕,但不躲着。现在上街,老百姓像躲瘟灾一般不和他们靠近。那些买卖铺户的老板和小二虽然对他们的到来不敢不接待,但是脸却沉的像屁股一样没有表情。就这么别别愣愣过了一段日子后,他们终于在一天和一个饭店的老板翻了脸。那也是一家他们常去的饺子馆,那天他们去吃饭时,那家的饺子馅突然变的特别地咸。一直跟他形影不离的柱子不满的对老板发起了牢骚:“哪个鸡巴做的饭,把卖盐的打死了咋的。”
      饺子馆老板和一个带着毡帽不起眼的中年人,他俩手抄着袖倚在门口冷言冷语道:“卖盐的咱不敢打死,不过那卖祖宗的我倒想齁死他。”
      扛枪当兵的主对这种三七嘎啦话的反应就是催阵鼓,柱子一听这话把枪栓拉的哗啦啦直响:“你他妈这话什么意思?”
      “连这话的意思都不明白?”老板一脸的认真与严肃,“你知道你的枪是干什么用的吗?”他死盯着柱子问。那眼神有责备有心痛还含有焦急。
      柱子被他弄的不知所措,他求援的看着已是排长的赵德胜。如果排长点头他就敢扣扳机。赵德胜没表示,甚至都没看他,他倒是给老板敬了个非常标准的军礼,然后摘下军帽跪在地上诚恳的问道:“大爷能给我们这些没娘的孩子指条明路吗?”
      他的表现也让老板怔了一下,但老板还是表现出来久经江湖的样子,他哈哈笑着扶起张德胜:“壮士不要折杀老哥,如果有心你就当我是你哥哥。明路老哥我不知道,不过帮外国人整咱自己的人,这事还是不干的好。”
      “我们只是奉令行事。我们本身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就是在你这吃饭也不是一次了,我们从来就没短过你钱吧?”张德胜极力表白着自己。
      老板对他的表白点头称是:“你浓眉大眼的看着是个正经人,就是干的这活……前些天你们进山打仗了吧?”
      “是的。”赵德胜点头承认,“上峰有令,让我们配合皇军铲除匪患。我们进山打土匪了。”
      “你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人吗?”
      “土匪呀。”
      “错了兄弟。你们打的是救国军。那是一支想把日本人从中国撵出去的队伍。如果非要说他们是土匪,那也是日本人眼里的土匪。我的话你们琢磨吧。”老板说完转身离去。
      赵德胜哥几个无言的大眼瞪小眼坐了一会才悻悻的离去。
      自从那次谈话后,赵德胜真的开始琢磨起饺子馆老板的话。通过观察和体验他真的发现他们是一群不被老百姓尿的人。以前做张大帅的兵时他们也进山剿过匪,当他们见到百姓时,尽管不表现出欢迎可也不表现出反感。现如今就不这样了,老百姓只要搭上你的影就举家躲藏。好歹逮住一个想打听一下道,他准把方向给你指反了,你想让他们给你带路那更是门都没有,就算你连唬带吓给他们来个霸王硬上弓,他们不是把你带到悬崖边就是石砬子前。要是碰见个胆大的心眼多的主,他都能让你折几个兄弟在抓山牲口的陷阱里。后来日本人下了令,只要在山里见到人,无论是人是匪一概抓回,不服的当场枪毙。说良心话,咱中国兵不这么狠。
      ,对他的令那是阳奉阴违,可有日本人跟着你就没招了。
      去年秋天,他们又奉令进山打救国军。这个救国军也真抗打,打了他小半年,不但没打灭,反而越打他人越多。就像朝鲜人的打糕,越打越瓷实。他们一团满洲兵加上日本人的一个中队,这两千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开进山里转了没两天就在这满是参天大树的老林子迷了路。那些拿着地图的参谋们左看右比量就是跟脚下对不上号。没法子了,团长就令营长,营长令连长,连长又令他这个排长去侦察探路。他往下没的令了只好带着他的排离开大队侦察前进。他们顺着一条羊肠似的小道拐了三个山脚在一个终于能看到天的山坡上看见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男孩。这是密林中难得一见的空地,地上生长着高不过膝的蒿草,小男孩正在这片十几亩大小的草地上放着几只羊。
      小男孩看见他们忙拢着羊想离开,可那几只贪吃的羊就是拢不到一块。等他好不容易把羊拢好,赵德胜的排已经把他围在了中间。柱子直眉瞪眼的问小男孩:“喂,能告诉我这是哪吗?”
      赵德胜呵斥住柱子:“一边去,你这样容易吓着孩子。”他自己和颜悦色的问道,“孩子别怕,能告诉叔叔这是什么地方吗?”
      小男孩聋哑人似的低着头任你怎么说,凭你怎么问就是没反应。就在赵德胜急的直转圈时,跟着队伍来的日本兵不耐烦了。自从他们连被编到这个团后始终有一小队日本兵跟他们在一起。这一小队日本兵分三伙驻在各排,上峰说是帮他们训练,赵德胜感觉就是在监视他们。这帮犊子操日本兵什么事都管,谁离开军营时间长了,谁上厕所超时了,谁吃饭没吃了等等全他妈是理由训你。赵德胜对他们排的这五个烦得透透的,可又敢怒不敢言,这五个日本兵在他们排就是他妈的太上皇。今天他们见赵德胜无计可施便轻蔑的把他拨到了一边。
      “巴嘎。”那个叫渡边的曹长训儿子似的训赵德胜,“笨蛋的有,一个小孩你都治不了,通通的饭桶。”他来到小孩面前由裤兜里掏出几粒糖块,“小孩,你的说,这里什么地方?说了糖的吃,不说死了死了的有。”说着他的另一只手抽出战刀放在了孩子的肩上。孩子面对着糖块和战刀,开始恐惧起来,他抬起含泪的眼睛看了看曹长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四个日本兵最后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赵德胜。赵德胜焦急的哄着他,“孩呀,知道就说吧,啊。”
      孩子在他的哄劝中再次低下头。他颤抖着双肩保持着沉默。
      曹长见状觉得没面子了,他恼怒的把糖块一摔双手把刀举过头顶:“你的说不说?”
      小男孩紧握着两只小拳头,低着头缩着肩抖动着身子仍然保持着沉默。
      恼怒的曹长两膀用力刚要往下劈刀,实在看不下去的赵德胜发话了:“等等,你他妈还要动真的,他可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小土匪的一个。”说着他又要往下劈。赵德胜拔出盒子炮指着他,“你们家这么点的孩子就当土匪。我看你就是不拿中国人当人。”
      “巴嘎。”看见赵德胜拿枪指着自己。曹长把恼怒转向了他,“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他举着刀向赵德胜而来。跟着他的四个日本兵也端着上了刺刀的大枪向赵德胜靠来。柱子一看这阵势忙顺起自己的枪贴到赵德胜身边,其他的兵也都来到排长身边端着家伙跟这五个日本兵对持。
      “巴嘎哑路巴嘎哑路。”曹长气急败坏的喊着,“你们造反的敢,通通死了死了。”
      “我们没造反,只是不想让你乱杀无辜。”赵德胜心平气和跟他解释。
      “巴嘎哑路,我的杀人谁的敢管。”说着他疯了似的举着刀扑向小男孩。就在他刚到小男孩身边时,一声枪响使曹长定住了准备劈刀的身形。举着战刀的他僵着身子转对赵德胜有气无力的骂了句“巴嘎”,便柴禾捆一般扑倒在地。剩下的四个日本兵在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平举着带有刺刀的大枪,嗷嗷嚎叫着奔向赵德胜。
      柱子的枪响了,其他人也扣响了自己的枪。四个日本兵在乱枪中全追随他们曹长去了。面对着五具日本兵的尸体,赵德胜茫然的问他的兵:“谁开的第一枪?”
      三十多号人互相看了一下都把目光投向了柱子。柱子看着赵德胜:“我开的第二枪,不是你开的第一枪吗?”
      “我?”赵德胜迷惑的看了看自己的盒子炮,“我到现在也没开枪啊?”
      就在他们为第一枪的事犯嘀咕时,草地边的林子里站出来百十多号带枪的人,他们横成一排看着赵德胜这些人。赵德胜等人一见这场面全部卧倒在地摆出了准备战斗的架势。
      对面的人群里一个戴眼镜的人空举着双手边向他们走来边喊着:“朋友别开枪,咱们可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能打中国人。”
      此人来到他们近前,他扫视了一下趴在地上的众人友好的问着:“敢问各位谁是领头的?”
      “我是他们的头。”赵德胜拎着他的盒子炮站了起来。
      眼镜冲他一抱拳:“够汉子,李文顺这里佩服了。不知好汉怎么称呼?”
      “我叫赵德胜,是他们的排长,不知李先生是哪支绺子?”
      李文顺坦然一笑:“我们就是你们这次进山要找的救国军的人。”
      “我们进山是被逼无奈,既然先生说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知能不能给我的兄弟们让条道。”
      “好汉言重了。”李文顺爽朗一笑,“不过我想问好汉一下你们杀了五个鬼子回去准备怎么报账?”
      “这……”赵德胜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我还真没来得急想这事。”
      这时一个小伙子跑到李文顺跟前急急的说:“指导员,敌人大队奔这来了。”
      “告诉大家进林子。”说完他转对赵德胜,“好汉,别犹豫了,赶紧先跟我们走。”
      情急中的赵德胜别无选择的带着他的人跟着李文顺钻进了茂密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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