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飞中文网


搜索
查看: 47|回复: 3

[小说] 邻 家 有 女

[复制链接]

该用户从未签到

55

主题

130

帖子

619

积分

版主

Rank: 6Rank: 6

积分
619
发表于 2019-7-12 13:27: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33405yve8d8ddvh20pfvh.jpg

邻 家 有 女
王月
  
离婚后孤苦伶仃,加上那座城市的随性,变得玩世不恭,爱到酒吧去喝几杯,那间很有名的“夜色”,据说是一夜情酒吧。去的时候不知道,感觉有点不对劲,服务员总把我往中间的吧台招呼入座,然后先上一包中华和酒水单放在一起,也懒得计较了。

有女孩来借烟抽,给她点上,她示意我也抽,我说待会儿,女孩便退下了,又来一个,周而复始。当我和一个一起点上时,那女孩坐下了,于是聊天,走的时候她跟着我,我以为是小姐,抽300给她示意她走开,她却气恼的打飞我的钱,哼一声走了。

后来知道,你和她一起点烟就是对上眼了,这是一夜情的试探,呵呵,我在家庭守了这么久,这世界已经变成了男色时代。

一次跟行长去一间客户的公司,总经理助理极妖艳,貌似面熟,和我握手时挠我的手心,行长也是高手,顿时觉察,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谈判时相对坐的,总经办是小会议台,反正我的腿够不着对方,但她能,故意在我小腿上蹭,很刺激,我发言时有点磕巴了。

出来后行长兴奋的大呼小叫,非说有奸情,我说没,约约看,正要拨她的电话,信息来了,竟然是存过的号码:你丫不认得老娘了,没品的男人。

这样的日子无趣之极,且灾难降临了,先是自己偷摸做的小企业被人举报(公职不可以做生意),接着母亲脑溢血,回家那一段同居女友拐了我一笔款子,准确的说不是拐,她照样大模大样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法告她。

我认为这是荒淫生活的报应,发誓一年不碰女人来改运。恰好公司的惩罚也下来了,去某个小城市的合资企业盯三年项目吧,这座城市离家乡只有四个小时车程,每周末都可以回家,于是欣然前往。

城市很小,一多半是这家大型国企的地盘,人也是。城市是狭长的,不知谁做的规划,居住和企业恰恰分离在城市狭长的两端,交通成了大问题,我这个级别也不许有私家车,乘坐高档些的专家车(有空调的中巴)。

我们是投资方,所以负责固定资产的审核,最长的投资周期超过十年,第一次祈祷,希望能早点回去,却很快遇见了她,纠葛了四年。

这年我35岁,她20岁,还在实习,做信息化服务。我的审批权限需要独立的端口,她来安装,这个笨笨的丫头正感冒,业务不熟,弄得满头大汗,然后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给她领导打电话,破口大骂,她和领导通电话时委屈的哭了,气急败坏的争辩,我听出了她的口音,原来是老乡。

又叫了个高手过来,很快搞掂,天已经很黑了,我送她回宿舍,到楼下时漆黑一片,竟然停电,她脸扭曲的极其狰狞,我呵呵笑了:小老乡,请你吃饭吧。

吃饭时我仔细看了她,挺好看一女孩,就是因为感冒显得呆头呆脑的样子,热气腾腾的火锅吃下去后,灵气涌了出来,妩媚的眼睛开始飘忽,她没怎么看我,显然对我这个年龄的男人没什么兴趣。

这时我是心境最不好的时候,在这座小城,落差极大,一切又都不习惯,没有朋友,无奈嗜酒。那天喝了一瓶白酒,闷着头喝也不理她,偶尔瞄向她时发现她有诧异的神色。

她又以老乡的名义来找我,怯怯的,实习期满了要转正,可转正率只有30%。我给她领导打了电话,完了告诉她搞掂了,她松了口气,然后说些语无伦次的感激话。后来她告诉我第一次跟比她领导级别还高的人打交道,很紧张,走的时候要了我的QQ,脸憋得通红。

第三次见面还是吃饭,他们领导请,为了一笔款子的落实,知道她和我是老乡所以也把她带来了。小样还化了妆,最看不起用女员工来公关的,于是把宴请变成了老乡的联谊,和她说的话超过了和她的领导。

像逗孩子一样逗她,她显然不适应,明明是工作啊,这个领导怎么这么没正形。可是笑点太低只好投降,毕竟是小姑娘,笑的完全没品的样子,甚至敢跟我抬杠了,最后急眼时用家乡方言骂了句:挫男。
他们领导大惊失色,我却呵呵笑了。

  席间谈到企业的交通车太破旧,她很感触的抱怨:夏天车里没空调,都热死了。我就邀她来和我一起坐车,跟她说:以后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她甜甜的笑了。

  她真的来和我一起坐车,一路说说笑笑,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熟悉里后就忘了我的领导身份。

一次她正好和我一起下车,正走着呢,突然胳膊内侧一阵剧痛,同时听到她一阵尖叫,然后她象个受惊的小鹿围着我惊慌的乱窜,我吃了一惊,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才发现地下有一支蚯蚓在蠕动着,不禁失笑,这时她的手指还狠命的掐着我的胳膊内侧,好像要掐死蚯蚓一样。

这是和她第一次有身体接触,第二次也是掐,还在交通车上,她和我坐在一起,对面一辆车上一个中年妇女可能因为晕车把头伸出窗外正狂吐中,场面很恶心,她看见后先尖叫一声,然后转过头来满脸恶毒咬牙切齿的伸出双手在我两胳膊上到处游走乱掐,虽然很痛,但我没动,她的手很滑溜,我心神一荡。
   
她有男朋友,我见过,一个憨厚的小伙子,是她中专的同学,她告诉我不会嫁给他,想都别想,好象很坚决的样子。还有很多男孩追她、骚扰她,她并不以为耻,反而很开心,我有时就此开她的玩笑,说那谁谁谁是你的第二梯队啊,谁谁谁看你的眼神很忧郁啊,她装出无辜的样子:哪有啊,我看得出她在偷笑,小丫头。

我越来越肆无忌惮的逗她,把她长相的缺点挑出来刺激她,开她和她男朋友的玩笑,还有嘲笑她的追求者,她也越来越肆无忌惮,急眼时恨恨的骂我:老男人,挫男等等,但我感觉到她挺喜欢跟我一起玩。

她干脆就定点坐我的车了,一次我加班没来,保安不给她上车,说只能是一定级别的人和家属才能上车,她气急败坏的憋出了句:我是他女朋友,满车哄堂大笑,保安也笑了,示意她上车。

第二天有人跟我调侃,再见她时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羞红了脸,一边矮油矮油的叫着,一手捂自己的眼睛一手捂我的眼睛。

新年时公司有文艺汇演,还搞成了PK,我是评审,她参赛了,唱了首叫“白狐“的歌,描写一个狐狸精报一个书生的隔世之恩,小丫头声音不错,我听得入迷。可能盯的久了些,她突然恼火的瞪了我一眼,娇嗔的样子惹得全场笑了,连大老板都笑呵呵的回头看了我一样,让我窘起来。

除了QQ,手机也用来聊天了,有时很晚了还在聊,睡时我会突然想到一年不碰女人的誓言,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转头又想,这个女孩太小,我只是没朋友而已。

  但眼神不对了,我会长久的注视她,也会轻轻的摸她的脸,她没有拒绝,眼神在躲闪,我会会意,然后作罢。

那次她跟男朋友吵架,几天没理,她因激愤而说了些狠话,我劝她不要放弃,并教她如何处理、如何纠正男朋友的一些毛病,她照做了。

几天后我过生日,按企业文化传统,部门组织了活动,玩到很晚。她也在,散场后我送她回家,路上接到她男朋友的电话要她过去,她立即就要过去,我只好把她送过去。一个人回家的路上我心里竟有些空闹闹的。

差不多大半年过去了,我控制得很好,只是老乡的关系,忙忙碌碌的也只是交通车那一段调侃一下。

夏天了,我的朋友开始多起来,大家一起去游泳,她也欢天喜地的跟着,不过和我说话少,跟那些年轻人打打闹闹的。我游得很快,她们跟不上我,变成了我一个人畅游,有时她们会先走,她上岸时我坐在池边远远的注视着,她感觉到了,嘻嘻笑着用咏圈遮住自己的身体,转身又遮住臀部,地下很滑,她走的摇摇晃晃的像只企鹅,我站起来,不顾救生员的阻止,一个倒栽葱跃入水中。

一天下班又在交通车上,下着雨,她很疲倦的样子,我半是心疼半是埋怨的指责她的恋爱不要太辛苦,她说心情不好,不是因为恋爱。我也不知怎么劝,只是劝她早点休息把身体养好,她说睡不着,然后她突然哭了,脑袋靠在我肩上,我给她纸巾,她很响的擤鼻涕,我说矮油,她带着泪笑了,把用过的纸巾扔我怀里。

晚上她缠着我聊天,说白天为什么哭,说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再嫁后又遇人不淑,老被欺负,现在又要离婚了。我说我也离了,没什么的,她问我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我说了自己的事情,她半晌没吱声。我喂喂几声她才醒悟,说发个东西给你看,你不许睡,看完再睡。

是一篇心情文字,天生的文笔,虽稚嫩,但行文一气呵成,毫无矫揉造作。那绝不是一个小女孩的心境,她写到父亲的自私,沉迷于赌博不顾家,后来又有了女人。离婚后父亲的新家不肯要她,母亲的经济条件差也不可能带她,只能丢给爷爷奶奶,母亲走时六岁的她在院子里牵着小鸭子玩,抱着妈妈的腿哀求妈妈不要走,母亲泣不成声,也只能狠心推开她。

她和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一起住,一个人睡在阁楼,半夜醒了害怕也不敢哭,因为爷爷很凶。叔叔婶婶有个男孩,经常把她支出去给弟弟吃零嘴,她回来时看见弟弟嘴边食物的残屑,心里在哭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看到很晚,泣不成声,因为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她妈妈再嫁了,新爸爸对她好吗?

第二天我买了她爱吃的早点给她送去,在她办公室外边打她电话,她急匆匆的跑出来,眼睛还肿着,也应该哭了整晚。看见早点很欣喜的样子,抬头娇羞的看着我,我嗓子哽了半天才平复,对她说:给我抱抱好吗。她瞪我一眼飞快的跑了。

我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我想抱她,是一种爱怜,但不是对女儿那种,轻易的说出口是曾经的荒淫养成的习惯,这样的女孩,不可以如此对她。

接下来是重工企业的高温假,我所在的部门需要在假期对资产进行盘点,因此提前休假。总共8天时间,我去了雅安,还是那条线路,在雅安住两天,再到康定,爬贡嘎山,从成都回。

八月里贡嘎山上的冰川公园果然一点也不寒冷,我穿着短袖的T恤,和一个来自辽宁铁岭的女游客一直调情,她赵本山似地语言不断惹着我大笑。我没按她的要求多呆几天,甚至在酒店也没邀请她到我房里坐坐,退房时在酒店大堂碰到她,这妞给了我一通东北似的娇嗔,捶的我肩膀痛不欲生,上了飞机我还不断的揉搓,触手处钻心的疼。

回来后一线员工全体休假,而设备检修正式开始,部门组织了设备和备件的盘点,人海战术连我也上去,高温假结束时已经筋疲力尽,我又调休了两天。

再上班时仍是睡眼惺忪鼻泡脸肿的,天依旧闷热,我在沸反盈天的食堂排队时不断踉跄着假寐,朦胧中前面有个人夹塞我也没理。轮到我时才睁开眼,眼前的类似腐烂状的食物让我好一阵恶心,没办法只要了一份豆芽。排我前面那人莫名其妙的停那儿不动,我已经感觉到后边盘子的油腻了,只好推了前面那人一把,触手处竟纤细清凉,还似一阵馨香,那人的反应很大,恨恨的转身尖声叫道:“干什么干什么讨厌,”

我呆了一呆,“啊,雪晴啊。”

“滚滚滚滚滚,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哦,那我认错人了。”我转身去找餐桌,然后脚面一阵剧痛,刚要惨叫又被肩膀旧伤处一阵更大的剧痛噎回。

周围稀稀拉拉的有嬉笑声,我清醒了,瞪了雪晴一眼,找了个餐桌坐下。我的眼神估计有些恐怖,她呆立了一会儿,跟着我坐到对面。我又瞪了她一眼,她哼了一声没搭理,快速把匙羹塞嘴里,我分明听到砸到牙齿铮的一声,愉快的笑了。

她把匙羹扔盘子里,嚷嚷道:“坏人,死哪里去了,电话是摆设吗?都不知道打一个。”

我笑吟吟的吃着豆芽,“你也没打给我啊?”

“我凭什么打给你啊,你是谁啊,哼,老男人。”

这样的语言如果是四川或东北女孩的嘴里说出来,那一定代表着泼辣,可在江城,也是这样的语言,说话的女孩声调却是那种纤细,娇柔,清嗲,软到了骨子里。

我心里一热,“是想我了吗?”

她一低头,开始抹眼泪。我心里扑腾着,但还是决定躲避。

吃完饭我无视她瞪着我,自己走掉了,之后又是一个月没见没联系。她有个同学曾在我部门实习,一个有狐臭的胖妞,二到了极致也不怕我,后来竟减肥成功及割掉了狐臭,喜气洋洋的来见我,狐妖般扭动腰肢,只是不熟练节奏总乱,走近我时我习惯性的假装鼻子痒痒捏住。

她白我一眼,人家没味道了好不好,你闻闻,说着把咯吱窝伸向我,我屏住呼吸,飞快的推开她,假装欣喜的表情,瓮声道:真的没有了,这下可以找男朋友了。

她诧异道:“你感冒了吗?”

我示意她坐下,吁了口气道:“没有啊。”

然后她开始跟我讲她减肥的经历和割狐臭的过程,又讲了每个我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学的现状及他们的优缺点,中途我强忍住暴怒,要不是想知道雪晴的消息早用扫帚把她撵走了。

终于说到了雪晴和她的男朋友,“不过这人怪贱的,”胖丫说道,我眉毛一跳就要发作。

“我不是说雪晴哦,是说那男的,”我憋了回去。

“那叫什么谈朋友哦,都没张好脸给他,整天不知跟谁生气,还低眉顺眼屁颠颠的跟着,贱男。”

我笑笑,“你喜欢那个贱男吧?在他没犯贱之前。”

胖丫呆住了,然后满脸通红,大叫了一声:不睬你了。跑的时候忘了扭腰,不过确实瘦了很多。

又隔了两周,雪晴竟给我电话,我知道是她,还是故意问了句:哪位?

她嗫嚅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说道:“是我。”

我嗯了声,等了好一会儿,她以一种决心的姿态尖声道:一个朋友的父亲是做刀具的,想做我们厂的供应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如果是你男朋友的父亲我就帮,”

雪晴又浪费了我一元钱的电话费才开口:“好吧,就是。”
我呵呵笑了,那我帮。


父子两和我见了面,雪晴没来。父子两拥有的只是个设备和技术都极其简陋的作坊,我觉得这两人胆真肥,什么都敢想,那样的条件也敢揽这么大的活。后来好容易听懂了父子两艰涩的江城郊区方言,才明白他们是想让我介绍成型的供应商,把他们的产品以次充好夹在既定采购品牌里。他们竟当着我的面侃侃而谈采购中的猫腻,虽然我知道这是普遍现象,但还是不愿意交流下去了,于是断然拒绝了他们。

出来后我给雪晴发了个信息,抱歉帮不到你。

她直接打过来了:“知道你帮不到肯定有原因,但我还是谢谢你,”

我笑了笑:“小伙子不错,要幸福哦。”

她又开始浪费我的电话费,我只好说:“没事我挂了哦。”

“我请你吃顿饭吧,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

我拒绝了,说:“又没帮成,你哪有钱请人吃饭。”

“那你请我。”她又像以前那样开始不依不饶。

我也浪费了一下她的电话费,然后说道:“和小伙子好好在一起吧,我老了,真不适合你,忘了我吧。”

这是第一次,我捅开了这一层纸。我听见她的抽噎声,接着一声大叫:我不,我不。

几天后接到她男朋友的电话,结结巴巴的扮狠,要我一条腿。我问为什么,他带着哭腔喊:为什么你心里还没数吗。我吃了一惊:你们分手了?

他嗯了一声: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又是领导,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

我大怒:你丫别听胖妞造谣,你们分手关老子毛线事,再瞎说老子卸了你的腿。

晚上做了个春梦:她趴睡着,我游吻她的裸背,肩胛骨处一粒黑痣非常明显。她被吻醒,先是茫然的神色,然后迎合,接着又推开我,身体飘到了半空,就这么哀怨的盯着我。我感到恐惧,大汗淋漓。

我要躲一段,不是怕她男朋友,而是怕她本人。于是找了个出差的机会去了上海,在石库门缱绻了一周,接到家里的电话,说老宅要拆迁了,回来跟拆迁办交涉。

拆迁会上见到了久违十几年的老邻居,煞是亲热,七嘴八舌的根本不理拆迁主任在说什么。主要是围着我问我的情况,末了一个大姐兴奋地问:你是在江城的东方制造吗?

我说是,她更开心了:那你还记得小琴琴吗?我说哪个小琴琴啊,邻居们都笑了:哈哈,不记得你的小媳妇了。

记忆这只手呼的把我推进了十几年前,一个梳着羊角辫的三岁漂亮女孩在我脑海浮现,蹒跚着走进我家的大院,我背着书包出门,掐了掐女孩粉嫩的小脸……小女孩的妈妈逗她:那么喜欢哥哥,长大做哥哥的媳妇好不,小女孩甜甜地说好。于是邻居们称呼小女孩为;老二家的小媳妇。

想起这段我乐不可支,呵呵,小琴琴大姑娘了吧。她妈笑着说:对啊,20了,也在东方制造呢,这下好了,你这个叔叔可要好好关照她哦。

是吗,叫什么名字啊。

雪晴啊,小媳妇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象闷雷滚滚而来,然后是惊天霹雳:那年我大二,已经在那个院里住了6年,学校有宿舍,所以来去都是匆匆的。那时的城市比现在简陋得多,马路都是劣质的沥青,夏天的太阳会把它晒得很软。进入我们的住宅区大多是条石夯入土中,晚上城市里也会听到此起彼伏的蛙鸣和各种虫子的叫唤。

一天睡到半夜,我听到一阵嘹亮的令人惊异的蛐蛐叫,循声找去,最后在一堵墙角下翻起一块石头捉住了这只黑头蛐蛐,而这堵墙里就住着这个女孩一家。

我家住的是当年日本人修的一座二层青砖小楼,木制的地板和楼梯,楼下是街道办事处,楼上只住了我一家,相对安静。周末或假期我会在家的楼顶平台弹一天的吉他,这个调皮的女孩会慢慢爬上楼来,楼梯很高,三岁的女孩手脚并用爬得气喘吁吁,我会先看见她的羊角小辫,然后是黑黑的大眼睛。

她直立后先羞涩的发着呆,我弹完一串音符后笑吟吟的看着她,她也笑,然后怯怯地走过来摸我的吉他。我一拨弦,响声让她惊奇,她的小手拨不动,就抓住我的手再去拨,我弹了一小段“小燕子”,她惊奇的看着我,我挠挠她的脖子,她躲闪,咯咯咯的笑……

她父母总是吵架,院子里吵得沸反盈天,夹杂着她的哭声,侠义的母亲会冲下去,一会儿把她抱上来交给我,再转身去劝架。我给她擦眼泪擤鼻涕,帮她洗脸,然后带她玩。

后来我一回家,只要响起吉他声她就来找我,哪怕正在吃饭,她妈就问她:长大做哥哥的媳妇好吗?她说好。连我妈也经常说:老二,你媳妇来找你了。

有时我会带她在院里玩,院里种着蓖麻、紫藤花和葡萄,蝴蝶飞舞,她不知疲倦的追逐着,会突然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腿,仰头看着我,我用手指轻弹她的小脸,她就又松开继续他的追逐。

有敲铁磬的声音传来,这是走街卖麦芽糖的,她象上了发条一样蹦起,急急奔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腿,馋涎欲滴的样子,我大乐,低头对她说:叫叔叔。她迟疑:我要做你媳妇啊,叫叔叔还行吗。

我大笑,很快她便香甜的吃着糖,弄得嘴边都是粉末,我带她到水池边清洗,她踮着脚洗得很认真,我知道她是要消灭证据,不让爸爸妈妈知道,不禁喷笑…….

我那时有女朋友,会经常过来,雪晴看见了便飞奔着跑掉,送完女朋友回来雪晴会等着,示意我抱她,抱起后把我脖子搂的紧紧的:“你和那个姐姐好吗?”

我说嗯,她抱得更紧了:“你们会结婚吗?”
  
我点头,她想了想说:“象我爸爸妈妈一样永远住在一起吗?”
  
我再点头,她仰起头来看我,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我:“我想和你们住在一起可以吗?”

我笑着说:“你有爸爸妈妈啊”
  
她悠悠的说:“他们总是吵架,我害怕”
  
我无语,紧紧的搂着她,她也用力揽住我的脖子:“不要那个姐姐可不可以,以后我们住在一起,我是你的小媳妇啊……”

大学毕业后我离开了那座城市,走时她5岁,我是她除了父母外最贴心的人。

凌晨走的,她还在熟睡中,据说哭了好几天,后来邻居们陆陆续续的都搬离了,再也没了联系。整整15年,我将这个小女孩忘得干干净净。
而这个小女孩,竟然就是雪晴。我表面忙碌着拆迁的事宜,心里跟开了锅似得,就想回到江城,好好抱抱这个女孩。

回到江城已是深夜,一夜无眠,想着第二天见她的样子。

一早她就来了,穿着褴褛的厂服,规规矩矩坐在门口一群等待审核的人中间,看见我时立即低下头回避我的目光,撅着嘴娇俏的样子。我把她留在了最后,匆匆忙忙打发掉其他的人,把她让进来后顺势关上了门。

我竟然紧张,半天说不出话来,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着。她先开的口:妈妈跟我说了。

然后她捉住我的双手,头抵在我胸膛钻来钻去的娇气。我说:怎么你会认不出我呢?

她抬起头白我一眼,掏出一张相片给我。这是当年老式胶片机拍的,洗印出来的彩照,很模糊,我抱着她,脸贴在一起开心地笑,我想哭,那时的我多么青涩啊,怪不得她认不出。

相片被过了胶的,很老式很硬的那种,留白处有她粘贴的卡通画和小学生写的字:哥哥,我好想你。我眼泪出来了,她眼圈也红了,吸着气说:你那天说要抱我的。

我抱了她,抱得很紧,让她透不过气来。

离一年的誓言还有两个月,我的视线已经须臾离不得她,她要回去上班了,我舍不得她走,她也恋恋不舍的表情。有人敲门后她逃也似的走了,进来的人表情异样,一定是闻到了我怀里她的馨香。

下班后我带她回了宿舍,做饭给她吃,她惊异不已:你还会做饭?我说你不记得了吗,我那时候放暑假,在家对着菜谱学做饭,你这个小跟屁虫跟着我,我让你尝,你嫌难吃吐出来……不过现在我做饭很好吃哦。

她嘻嘻的笑:那时候太小啊,哪里记得,只记得有个最亲的大哥哥

我们相视而笑,她走过来挽着我,脑袋搭在我的肩上,我身体僵硬了:去餐厅等我吧,马上就好。

她说不,你别做了,随便吃点,我要你陪着我说话。

我还是精心做了几道菜,这孩子太瘦了,食堂的伙食太差。我打开了酒,她说也要喝,想起她父亲的酒量便给她也倒了半杯。

江城不出好酒,高档的假货多,加上偏爱,所以家里只是二锅头。没想到她和我碰杯后兹的抿尽半杯,然后还问我要。

我说你喝过酒吗,她说第一次喝。我诧异的看着她:觉得什么味道?她说有点甜。

我放心的给她又倒了一杯,这是天生的高手,能把56度二锅头喝出甜味的,我在绝顶酒仙的评价中听过,我本人喝也觉得有点甜。

果然她的酒量很大,饭后尤不过瘾,又开了支红酒。我们抢着说话,说小时候的事,说我离开后的事,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她的脸越来越红,挂着眼泪带着笑靥,我伸手去摸,好烫,她乘机扎我的怀里,我象小时候那样抱起她,坐到沙发上,让她坐我腿上。


她问我的婚姻,我原原本本的说给她听,说到恋爱时我节衣缩食的供她求学,婚后一个男人带孩子的辛苦,为了争夺孩子两年的离婚官司,女儿选择妈妈时我的心碎,女儿出国时我的痛哭,女儿因为受思念的折磨差点自闭…..我的酒量很大,可今晚却醉了,说到后来我毫无顾忌的痛哭着,身子软软的瘫倒。

她陪着我哭,哭得很大声,我瘫倒时她用力的扶起我,嘴贴上来,我憋着一口气打不开嘴,却被她的舌倔强的撬开了唇齿,然后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就跟那个梦一模一样,她趴着睡,我在那个位置真的找到了那粒黑痣,觉得上帝太他妈的折磨人了,我用游吻惊醒了她,她先是茫然,然后融化,迎合……

我们一起上交通车时牵着手,跟车的保安笑了,然后满车的哄堂大笑,她臊极了,满脸通红的往我身后躲。从这一天开始,就像冒辟疆说董小宛:我这一辈子的福气,是和这个女人度过的那一段。

她妈妈给她打电话,我在一边听着,她红着脸恩恩的,说见到了,对我很照顾云云,我知道那是在说我,觉得很惭愧,答应她妈妈照顾这女孩的,尼玛照顾到床上了。



                                未完待续

该用户从未签到

55

主题

130

帖子

619

积分

版主

Rank: 6Rank: 6

积分
619
 楼主| 发表于 2019-7-12 13:2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才知道这个板块也可以发小说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9-2-18 14:18
  • 签到天数: 1 天

    连续签到: 1 天

    [LV.1]初来乍到

    315

    主题

    2万

    帖子

    3万

    积分

    站长

    Rank: 9Rank: 9Rank: 9

    积分
    37626

    荣誉管理

    发表于 2019-7-12 18:22:16 | 显示全部楼层
    都可以发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9-2-18 14:18
  • 签到天数: 1 天

    连续签到: 1 天

    [LV.1]初来乍到

    315

    主题

    2万

    帖子

    3万

    积分

    站长

    Rank: 9Rank: 9Rank: 9

    积分
    37626

    荣誉管理

    发表于 2019-7-12 18:22:41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的小说描写很细腻,有吸引力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中文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桃源诗社

    桃源诗社

    订阅| 关注 (7)

    仙路迷人应有术, 桃源不必在深山。诗社宗旨在为广大民间诗文爱好者提供一个和谐、清净、纯粹、的交流研学平台。
    0今日 320主题

    论坛聚焦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